第329章 两位记者的未来！（2/2）

崔仁荷咬了一口紫菜包饭，米饭的香气和酸萝卜的爽脆在口中化开。她突然想起几个月前，在“不倒翁”酒馆，乔卫东也是这样，总是在她忘记吃饭时递来食物。

“乔先生……最近在忙什么？”她装作随意地问。

尹宥菜看了她一眼，笑了：“想知道就自己问啊。他今天下午会来公司，开董事会。”

“董事会？”

“嗯。‘灯塔传媒’现在有七个股东，乔先生是最大股东，占股40%。你、我、李政民、安昭熙、韩智妍、姜智久各占10%。”尹宥菜说，“下午要讨论公司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还有……乔先生的股权安排。”

“股权安排？”崔仁荷心里一紧。

“他说，打算逐步把股权转让给我们六个人，最终他只保留10%的象征性股份。”尹宥菜的声音很轻，“他说，灯塔应该由守塔人自己掌舵。”

崔仁荷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乔卫东在准备离开。

这两个月，他越来越少出现在公司。虽然办公室给他留了最大的那间，但他基本没来过。大部分时候是通过视频会议参与决策，或者让秘书送文件过来。

“他要去哪里？”崔仁荷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他没说。”尹宥菜看着她，“但仁荷，有些鸟注定要飞得很远。我们能做的，不是把他关在笼子里，是让他飞的时候知道——这里永远有他的巢。”

崔仁荷低下头，默默吃饭。紫菜包饭突然没了味道。

……

下午两点，董事会准时开始。

会议室里，七个人围坐在椭圆桌前。李政民带来了最新的财务报告，公司已经开始盈利——不是靠广告，是靠付费订阅和读者捐助。安昭熙汇报了品牌合作进展，拒绝了十二个不合适的赞助，接受了三个理念相符的。韩智妍负责安保和法务，姜智久……依然在折纸，给每个董事折了只纸飞机。

乔卫东最后一个到。他穿着简单的灰色西装，没打领带，看起来比两个月前瘦了些，但精神很好。

“开始吧。”他在主位坐下，“先说好消息。”

李政民清了清嗓子：“截至上周，‘灯塔传媒’付费订阅用户突破五十万，读者捐助累计收到八亿三千万韩元。按照这个趋势，明年我们可以实现完全自负盈亏，不再需要外部注资。”

掌声响起。五十万付费用户，在韩国调查新闻领域是个奇迹。

安昭熙接着说：“品牌影响力方面，我们刚刚获得了‘韩国新闻协会年度媒体奖’，尹宥菜前辈被评为‘年度记者’，仁荷是‘年度新人’。另外，哈佛大学新闻学院发来邀请，希望我们去做案例分享。”

更多的掌声。尹宥菜低下头，掩饰发红的眼眶。十年前她被赶出MBS时，从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坏消息呢？”乔卫东问。

韩智妍打开文件夹：“压力来自两个方面。第一，财团——虽然巨山倒了，但其他财阀开始警惕我们。最近有三家公司突然撤回了合作意向，据说是受到了‘上面的暗示’。第二，政界——国会里有议员在推动‘媒体多元化法案’，表面上是鼓励小媒体，实际上是限制独立媒体的调查权限。”

“意料之中。”乔卫东点头，“蛋糕就那么大，我们多吃一口，就有人少吃一口。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那我们怎么办？”李政民问。

乔卫东看向崔仁荷：“崔主编，你的意见？”

所有人都看向她。崔仁荷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我认为，我们应该做三件事。”她在白板上写下一、二、三，“第一，深化内容——不只做调查报道，要做深度解读、数据新闻、可视化呈现，建立我们的专业壁垒。第二，扩大联盟——联合其他独立媒体、大学研究机构、公民团体，形成生态圈。第三，国际化——把我们的模式输出到其他亚洲国家，帮助他们也建立真相媒体。”

她写完后转身，目光扫过每个人：“财团和政客怕的不是一家媒体，是一个觉醒的公民社会。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对抗，是建设——建设一个健康的、多元的、有韧性的信息生态。”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乔卫东第一个鼓掌。

接着是所有人。尹宥菜边鼓掌边点头，眼里满是骄傲。

“我同意。”乔卫东说，“但需要补充一点——人才培养。我们要建立自己的记者培训体系，把你们的经验传下去。尹宥菜前辈可以带调查记者班，仁荷带数据新闻班，政民带媒体运营班。我们要让‘灯塔’不只照亮现在，还要照亮未来。”

议题一项项讨论。股权转让方案也提出来了——乔卫东将在未来三年内，逐步将3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六位创始人，最终每人持股15%，他自己保留10%。

“为什么是三年？”崔仁荷问。

“因为需要过渡期。”乔卫东看着她，“你们需要时间熟悉完全自主运营，我也需要时间……处理一些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