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两位记者的未来！（1/2）

巨山通讯崩塌后的第六十二天。

首尔江南区，一栋新建的智慧写字楼二十层，“灯塔传媒”的铜牌在晨光中闪着温润的光。办公室面积是原来的五倍，整整半层楼，落地窗外是汉江和汝矣岛的广阔景致。

早晨八点，崔仁荷推开玻璃门时，办公室里已经是一片忙碌景象。工位从原来的八个增加到三十个，新招聘的年轻记者们正在接受培训。

会议室的白板上写着本周的选题会安排，资料室的架子上整齐码放着还未拆封的档案箱。

“崔主编早！”

“主编，这是今天要签版的样稿。”

“主编，环境部下午的新闻发布会邀请函……”

崔仁荷一边点头回应，一边走向最里面的独立办公室。门牌上写着“总编辑室——崔仁荷”，

这是乔卫东让人刻上去的。他说，这句话应该成为“灯塔传媒”的座右铭。

办公室里，尹宥菜已经在了。她正在整理一摞厚厚的资料，看见崔仁荷进来，抬起头笑了：“来了？昨晚又熬夜了？”

“凌晨两点才睡。”崔仁荷放下包，揉了揉太阳穴，“今天要签三篇深度调查的终版，还要审下周的选题计划。前辈您呢？”

“我四点就起了。”尹宥菜拍拍那摞资料，“这些是十年前蔚山事故的完整档案，我打算整理成电子数据库，公开给所有研究者。还有这些——”她指向墙角几个纸箱，“是这几个月收到的读者来信，有一千多封，每一封都要回。”

崔仁荷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忙的汉江。江面上货船缓缓驶过，远处63大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两个月前，她们还挤在“不倒翁”酒馆二楼的小房间里，为服务器被攻击发愁。现在，她们有了自己的媒体公司，有了团队，有了影响力。

但代价也显而易见。

尹宥菜手腕上的疤淡了些，但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崔仁荷发现自己开始长白头发，二十六岁的人，看起来像是三十岁。

敲门声响起。安昭熙探进头来，她现在是“灯塔传媒”的公关总监，依然穿着标志性的亮色西装，但气质沉稳了许多。

“两位主编，有个事情需要汇报。”安昭熙走进来，关上门，“MBS的新任台长昨天联系我，说想和我们合作做一档调查类节目，条件很优厚。”

崔仁荷和尹宥菜对视一眼。

“什么条件？”尹宥菜问。

“黄金时段播出，制作费他们全包，我们只需要提供内容和主持人。”安昭熙顿了顿，“唯一的要求是……节目挂MBS的台标，而且最终剪辑权归他们。”

“呵。”尹宥菜冷笑，“换汤不换药。十年前朴成焕也是这么说的——‘节目你做，播出我说了算’。”

崔仁荷沉思片刻：“昭熙姐，你怎么回复的？”

“我说需要请示。”安昭熙说，“但我觉得可以谈。毕竟MBS的覆盖面和影响力还是最大的，如果能借助他们的平台……”

“然后呢？”尹宥菜打断她，“然后某一天，他们要求我们撤掉某个敏感报道，我们是撤还是不撤？撤了，违背初心；不撤，合作破裂。到头来我们还是被套上枷锁。”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渐渐强烈，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崔仁荷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邀请函。精美的烫金字体，措辞客气，但字里行间透着大台的傲慢——仿佛“灯塔传媒”能和他们合作，是一种恩赐。

“拒绝。”她把邀请函放回桌上，“但不是直接拒绝。昭熙姐，你回复他们：合作可以，但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节目独立制作，MBS只有播出权；第二，所有报道内容，我们有一票否决权；第三，如果发生报道被压的情况，我们有单方面解约并公开说明原因的权利。”

安昭熙瞪大眼睛：“这……他们不可能答应！”

“那就别合作。”崔仁荷平静地说，“‘灯塔传媒’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谁的施舍，是读者的信任。如果我们为了扩大影响力就妥协原则，那和巨山通讯有什么区别？”

尹宥菜看着她，眼里有欣慰的光。这个年轻的后辈，真的成长起来了。

安昭熙想了想，笑了：“行，我去谈。就算谈崩了，至少让他们知道——时代变了，现在是有骨气的媒体人说了算。”

她风风火火地走了。崔仁荷坐回椅子上，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熟悉的抽搐——不是听到谎言的反应，是饿了。她这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

“给。”尹宥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饭盒，“朴奶奶早上送来的，说你肯定没吃早饭。”

饭盒里是还温热的紫菜包饭和煎鱼。崔仁荷接过来，眼眶发热：“前辈，您怎么知道我……”

“因为你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尹宥菜倒了杯茶给她，“工作起来不要命，吃饭睡觉全忘掉。但仁荷，你要记住——这场战斗不是短跑，是马拉松。你得学会保存体力，才能跑完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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