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巨山崩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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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结束后两小时，深夜十一点。

“不倒翁”酒馆里挤满了人——不仅是核心团队，还有今天参与活动的志愿者、大学生、市民代表。朴奶奶煮了一大锅海鲜汤，大家挤在一起取暖，分享着白天的故事。

突然，电视新闻插播紧急快讯。

女主播的表情异常严肃：“最新消息，巨山通讯李会长于今晚十点三十分前往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以嫌疑人身份接受调查。据悉，李会长涉嫌多项罪名，包括但不限于商业欺诈、妨碍司法公正、贿赂公职人员……”

画面切换到检察厅门口。大雨中，李会长被两名检察官搀扶着走下黑色轿车，脸色惨白如纸，早已没了白天的傲慢。无数记者围堵，闪光灯照亮了雨夜。

酒馆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有人跳上桌子，有人拥抱哭泣，有人高喊“我们赢了！”

尹宥菜没有欢呼。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着电视画面，眼泪无声地流。十年了，真凶终于伏法。她想起李在浩的女儿，想起金尚敏自杀的妻子，想起朴东健失明的母亲。

崔仁荷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前辈，他们可以安息了。”

尹宥菜点头，想说谢谢，但喉咙哽住，发不出声音。

乔卫东站在吧台边，看着这一切。他的手机震动，是申熙敏发来的消息：“李会长全招了，为了减刑，把朴成焕、金尚奎，还有环保局、国税厅的七个人都供出来了。明天会有一波大逮捕。”

他回复：“辛苦了。”

又一条消息进来，是千颂伊：“乔先生，看新闻了吗？需要我发条祝贺的推文吗？”

“发吧。谢谢。”

第三条消息，是裴秀智：“我梦见灯塔亮了，照亮了整个首尔。你们做到了。”

乔卫东收起手机，走到窗边。雨停了，夜空被洗得清澈，几颗星星在云层缝隙中闪烁。

崔仁荷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乔先生，你在想什么？”

“在想……光果然能照亮黑暗。”乔卫东说，“只要足够亮，足够坚持。”

“这光是你点亮的。”崔仁荷认真地说，“没有你，我们可能还在雨里孤军奋战。”

“不。”乔卫东转头看她，“光在你们心里，早就亮着。我只是给了你们一个不怕被风吹灭的灯罩。”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中相遇。崔仁荷的心跳加速，她想说点什么，但酒馆里的欢呼声太吵，她的话被淹没了。

韩智妍端着酒杯过来，硬塞给乔卫东一杯烧酒：“老板，今天必须喝！不醉不归！”

安昭熙已经有点醉了，搂着尹宥菜的肩膀：“前辈！明天我们开庆功宴！把所有人都叫上！”

姜智久折了一只巨大的纸灯塔，点亮里面的LED灯，放在酒馆中央。暖黄色的光晕开，照亮每一张疲惫但幸福的脸。

凌晨两点，人群渐渐散去。尹宥菜被安昭熙和韩智妍扶上楼休息——她今天消耗了太多情绪和体力，需要好好睡一觉。

崔仁荷帮忙收拾酒馆。擦桌子时，她发现乔卫东还站在窗边，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独。

“乔先生，”她走过去，“还不休息？”

“马上。”乔卫东转身，看着她，“仁荷，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崔仁荷想了想：“继续做记者。‘灯塔网’会继续运营，我和尹前辈会带更多年轻记者，调查更多被掩埋的真相。”

“会很辛苦。”

“但值得。”崔仁荷笑了，“而且现在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乔卫东也笑了。他伸手，像之前那样揉了揉她的头发，但这次，他的手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

“如果累了，随时来找我。”他说，“我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这话里有更深的意思，崔仁荷听懂了。她的脸微微发烫，低下头：“嗯。”

窗外，首尔的夜晚依然灯火通明。但今夜，有一盏新的灯被点亮了——不是财阀的霓虹灯，不是权力的聚光灯，是一盏名为“真相”的灯塔。

它可能不够亮，可能还会遭遇风雨，但它立在那里，就代表着希望。

乔卫东和崔仁荷并肩站在窗前，看着这座他们为之战斗的城市。

远处，巨山通讯大楼的灯光暗了一半——象征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媒体帝国，正在崩塌。

而新的光，正在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