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微醺之夜的真心话（2/2）

三人中最害羞的她，此刻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卫东，你是我第一个……不害怕靠近的男人。在你面前，我可以不用折纸当盾牌，可以直接说话。你看着我折纸的时候，眼神很温柔，好像我的世界……很重要。”

她咬着嘴唇：“我知道我不如昭熙姐活泼，不如智妍姐成熟，我只会折纸。但是……但是如果你需要安静的地方，我可以在。”

三个女人的坦白，在酒香弥漫的空气里慢慢沉淀。

乔卫东感到一种沉重的温暖，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何德何能，被这样三个美好的女人喜欢。

“谢谢你们。”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们的信任，和……感情。”

他给自己倒了最后一杯酒，慢慢喝完，才继续说：“我不配。不是谦虚，是真的不配。我有太多过去，太多复杂的关系，太多无法说清的承诺。

千颂伊、秀智、熙敏……还有其他一些人，她们都在我的生命里留下了痕迹。我无法给任何人完整的爱，因为我的心……已经碎成太多片了。”

安昭熙抬起头，泪眼朦胧：“所以我们连一片都分不到吗？”

“不。”乔卫东摇头，“你们拥有最大、最完整的那一片。”

他站起来，走到酒馆中央，指着墙上的卡通形象：“看，这里有四个图案——火焰、水流、纸张，和容器。火焰是昭熙，热情勇敢；水流是智妍，温柔坚韧；纸张是智久，纯粹敏感。而容器……”

他转身看着她们：“是我。我装下了你们的火焰、水流和纸张，也被你们装下。这种关系，比爱情更复杂，也比友情更深。这是我灵魂的避风港，这里的烧酒和笑声，是我最真实的快乐。”

他走回桌边，坐下：“所以，请允许我贪心。让我继续做你们的酒友，做你们的合伙人，做那个永远会在周五晚上出现在这里的人。我不能给你们承诺，但我可以给你们这个——无论发生什么，‘不倒翁’永远在，我永远在。”

酒馆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安昭熙噗嗤笑了：“妈的，你说情话还挺有一套。”

韩智妍擦掉眼泪，也笑了：“所以这就是你的答案？‘我全都要’？”

“不。”乔卫东认真地说，“是‘我全都珍惜’。但以酒友的身份，以朋友的身份，以合伙人的身份。如果你们觉得这样太痛苦，我可以——”

“闭嘴。”安昭熙打断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乔卫东，你以为我们说出来是为了要答案吗？”

乔卫东愣住。

“我们说出来，是因为憋着难受。”安昭熙说，“是因为今晚喝了酒，是因为最近压力大，是因为……我们想让你知道，你对我们来说，不只是‘酒友’那么简单。”

她俯身，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但这个吻，是开始也是结束。从明天开始，你还是我们的卫东，我们还是你的昭熙、智妍、智久。今晚的话，就留在今晚的酒里。”

韩智妍也走过来，抱了抱他：“我同意昭熙说的。有些话说出来，反而轻松了。”

姜智久最后一个走过来，没有抱他，只是把一只新折的纸船放在他手心：“船……可以装很多东西，也可以去很多地方。但总要有个港口，可以回来。”

乔卫东握着那只纸船，眼眶发热。他何其幸运，遇到的是这样成熟、这样懂得珍惜的女人。

“谢谢。”他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好啦！”安昭熙拍拍手，又恢复了大姐头的架势，“真心话说完了，该解决问题了！明天记者会，我们要怎么怼死金泉酒业那个混蛋？”

气氛突然转变，四个人又坐回桌前，开始讨论战术。好像刚才那些剖白从未发生过，但有什么东西，在酒香中悄然改变了。

凌晨三点，酒彻底喝完了。安昭熙醉得趴在桌上睡着了，韩智妍撑着额头打瞌睡，姜智久靠着墙，手里还捏着半张纸。

乔卫东把安昭熙抱到三楼卧室，给她盖好被子。

下来时，韩智妍已经自己上楼了，姜智久还坐在原地。

“智久，去休息吧。”乔卫东轻声说。

姜智久摇头：“我想……再坐一会儿。”

乔卫东在她对面坐下。月光透过窗户，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卫东，”她突然问，“你觉得……爱是什么？”

乔卫东想了想：“是理解，是珍惜，是希望对方好，即使不能在一起。”

姜智久点点头：“那我爱你。但我也爱昭熙姐，爱智妍姐，爱朴奶奶，爱那些来学折纸的孩子。爱有很多种，对吗？”

“对。”

“所以，”姜智久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清晨的露水，“我对你的爱，和我对折纸的爱，和对这个酒馆的爱，是一样的——都是让我变得更好的力量。”

她站起来，走到乔卫东面前，很轻很轻地抱了他一下，然后松开：“晚安，卫东。明天见。”

“晚安，智久。”

姜智久上楼了。乔卫东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酒馆里，看着桌上那些空酒瓶，和那只小小的纸船。

手机震动，是裴秀智发来的消息：“梦见你们了。在很温暖的光里，四个人手拉手。是好梦。”

然后是千颂伊：“需要我明天去记者会站台吗？免费。”

申熙敏：“律师联系好了，资料发你邮箱。”

乔卫东一条条回复，最后打开相册，看着今晚偷拍的照片——三个女人醉醺醺地靠在一起，笑得没心没肺。

他设置了这张照片为手机壁纸。

窗外的天开始泛白。乔卫东关掉最后一盏灯，锁好酒馆门，但没有离开，而是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晨风吹过小巷，带来远处面包店的香气。早起的老人们开始散步，送报的少年骑着自行车经过。

这条街醒了。

而“不倒翁”酒馆里，四个醉倒的灵魂，在各自的梦里继续着未尽的话。

乔卫东看着朝阳一点点升起，突然觉得，这样就好。

不必拥有，不必占有，只需珍惜每一个共度的时刻。

这才是成年人之间的感情——复杂，但真实；有遗憾，但温暖。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走向巷口的便利店，去买醒酒汤的材料。

今天还有硬仗要打。

但没关系，他们有四个人。

不对，是七个人。

不对，是整条街的人。

阳光洒在他背上，暖洋洋的。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