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没那么可怕！（2/2）

他看向三个女人：“但这次，我们得主动出击。智久，你愿意站出来说话吗？不是对几个人说，是对所有人说。”

姜智久脸色更白了：“我……我不行……”

“你可以。”韩智妍握住她的手，“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都在。”

安昭熙拍胸脯：“我帮你写稿子！我可是专业策划！”

乔卫东打开摄像机：“不需要长篇大论。就说说你的折纸，说说你的‘纸的宇宙’，说说为什么明明两年前的作品会被说成抄袭。”

他调整镜头角度：“如果你说不出来，就折纸。让作品替你说话。”

那天下午，工作室里很安静。摄像机开着，姜智久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摆着纸张和工具。安昭熙和韩智妍坐在旁边，用眼神给她鼓励。

乔卫东站在摄像机后，对她点头。

姜智久深呼吸，拿起一张纸。手指开始折叠，熟悉的动作让她慢慢平静下来。

她折的是一只凤凰——就是墙上那只复杂作品的简易版。一边折，她一边小声说话，声音一开始抖得厉害，但渐渐平稳：

“这是我两年前设计的凤凰……灵感来自小时候看的童话书。翅膀这里要折三十六次，才能有羽毛的层次感……尾羽是最难的部分，需要用到湿折法……”

她展示了设计草图，上面有清晰的时间标记。又展示了两年来的创作笔记，厚厚三大本。

最后，凤凰折好了。她把它放在镜头前，轻轻拨动翅膀，纸做的羽毛仿佛在颤动。

然后，她抬起头，第一次直视镜头：

“折纸对我来说……不是赚钱的工具，不是成名的跳板。它是我的语言，是我和世界连接的方式。有人用声音说话，有人用文字……我用纸。”

她的眼眶红了，但声音很稳：“所以，请不要玷污它。请不要用抄袭这种词，来伤害我和纸的对话。”

视频录完了。姜智久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汗湿透。安昭熙和韩智妍冲过来抱住她。

“太棒了智久！你做到了！”

乔卫东检查录像，点头：“很好。现在，我们要让更多人看到。”

当晚，这段二十分钟的视频被上传到“纸的宇宙”频道，同时，乔卫东动用了所有媒体资源——艺术杂志、网络媒体、甚至几个有影响力的文化评论人，都转发了这段视频。

舆论开始反转。

那个网红的黑历史被扒出来，M公司的恶行也被曝光。原本攻击姜智久的评论区，现在充满了支持的声音：

“看哭了……原来折纸可以这么美。”

“支持姜智久艺术家！真正的创作不该被玷污！”

“已举报那个M公司，太恶心了！”

视频的播放量在二十四小时内突破了五十万——是姜智久过去三年总播放量的好几倍。

三天后，M公司公开道歉，那个网红删号消失。而姜智久收到了十几封真正的合作邀请——来自公益机构、艺术展览、甚至一所特殊教育学校，想请她去教孩子们折纸。

周五晚上，“不倒翁”里，四个酒杯再次碰在一起。

姜智久的脸红扑扑的，她今天喝了两杯烧酒——破纪录了。

“我答应那所学校了。”她小声说，“下周开始，每周三下午去教课。”

“太好了！”韩智妍拥抱她。

安昭熙灌着酒：“我们智久要当老师了！不过智久啊，你视频里最后那句话太帅了——‘我用纸说话’，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姜智久不好意思地低头，但又忍不住笑了。那是真正开心的笑。

乔卫东看着她，想起第一次在“不倒翁”见她时，她低着头折纸，几乎不开口说话。而现在，她能直视镜头，说出“请不要玷污我和纸的对话”。

壳，真的在慢慢打开。

夜深了，安昭熙和韩智妍喝醉了，趴在桌上哼歌。姜智久还清醒，她拿出三张彩纸，手指灵巧地折叠。

几分钟后，三只纸蝴蝶成型，翅膀上还用细笔写了字。

她递给乔卫东一只，上面写着“谢谢”。

递给安昭熙一只，写着“姐姐”。

递给韩智妍一只，写着“温暖”。

最后，她给自己折了一只，上面没写字，但翅膀特别大，像是要飞得很远。

乔卫东看着掌心的纸蝴蝶，轻声说：“智久，你的‘纸的宇宙’，现在开始连接真实的世界了。”

姜智久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而且我发现……壳外的世界，也没有那么可怕。”

窗外，首尔的夜晚依旧繁华。但在某个十平米的工作室里，一个曾经孤独的宇宙，终于向世界敞开了门。

而世界回以温暖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