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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从高塔坠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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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楼上死一般的寂静。

斯內普放下了魔杖。

他的脸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黑色的眼睛盯著邓布利多坠落的方向,盯著那片黑暗,仿佛在確认什么,在铭记什么。

食死徒们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不是大声的庆祝,而是一种混杂著敬畏和恐惧的低语。

他们看著斯內普,眼神复杂:有些是钦佩,有些是忌惮,有些是纯粹的恐惧。

“任务完成,”一个食死徒嘶声说,“马尔福家的男孩,你应该感谢斯內普教授。你失败了,他替你完成了。”

德拉科没有反应。

他只是瘫坐在护栏边,眼睛空洞地盯著夜空,盯著那个还在燃烧的黑魔標记,仿佛灵魂已经隨著邓布利多一起坠落、破碎。

斯內普终於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德拉科,扫过食死徒们,最后落在楼梯口的阴影处——那里,哈利波特刚刚衝上来,脸色苍白得像鬼魂,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某种接近崩溃的情绪。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间,哈利在斯內普眼中看到了什么。

太快了,太细微了,几乎以为是错觉。那不是愧疚,不是悔恨,不是胜利的得意。

那是某种更深邃的、沉重得能压垮灵魂的东西。

然后斯內普移开目光,走向楼梯。

“我们离开。魔法部和凤凰社的人隨时会到。”

食死徒们迅速跟上。

只有德拉科还坐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

“德拉科。”斯內普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冰冷但不带威胁。

德拉科机械地转头。

“起来,”斯內普说,“如果你还想见到你母亲的话。”

这句话像鞭子一样抽醒了德拉科。

他挣扎著站起身,踉蹌著走向楼梯,甚至没有捡起掉在地上的魔杖。

然后他们都离开了。

哈利独自站在天文塔上。

风呼啸著吹过他,带来夜晚的寒冷和远处隱约的哭泣声。

他走到护栏边,往下看。

教授们、学生们,围成一个鬆散的圆圈,圆圈中心是一个银白色的身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哈利想衝下去,但他的腿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 …

时间倒回到邓布利多坠落之前。

城堡阴影最深处。

泽尔克斯站在一扇窄窗前,冰蓝色的眼睛盯著天文塔的方向。

他看到了绿光的一瞬间,他从长袍內侧取出一个小小的双面镜。

镜面波动起来,浮现出另一个房间的景象——纽蒙迦德的石室,盖勒特格林德沃跪在床边,床上躺著昏迷的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抬起头,异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紧绷的等待。

“现在,”泽尔克斯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给他喝下魔药。”

镜中的格林德沃没有任何犹豫。

他从床边的小桌上拿起那个透明的、像冰又像水晶的小瓶——假死魔药。

拔开瓶塞,將银色液体小心翼翼地倒入邓布利多微张的口中。

液体一入口就发生了反应。

邓布利多的身体轻微抽搐,然后彻底放鬆。

呼吸变得极其微弱、缓慢,几乎无法察觉。

心跳减慢到每分钟不到十次,体温开始下降,皮肤变得苍白冰冷。

所有生命体徵都在迅速衰减,直至消失。

泽尔克斯通过双面镜看到格林德沃將手按在邓布利多胸口,確认生命体徵稳定在假死状態。

然后格林德沃抬起头,看向镜子,嘴唇动了动。

“成功了。”

只有口型,没有声音。

但泽尔克斯读懂了。

他点点头,切断了连接。

双面镜恢復成普通的镜面,倒映出他自己苍白的脸和那双冰蓝色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

计划的第一阶段,完成了。

真正的邓布利多在纽蒙迦德进入假死休眠,等待著唤醒的那一天。

而在霍格沃茨,所有人都相信他已经死了,被斯內普亲手杀死。

泽尔克斯收起双面镜,转身离开阴影。

他需要去庭院,需要扮演一个震惊、悲伤的教授,需要安抚学生,需要……

需要確保没有人太仔细地检查那具“尸体”。

因为虽然人偶完美模擬了所有生命体徵,虽然假死魔药让真正的邓布利多进入了最深层的休眠,但一旦有人试图施展復活咒或进行彻底的尸检,真相可能会暴露。

他沿著走廊快步行走,银白色的头髮在昏暗光线下像一道流动的光。

在转过一个拐角时,他差点撞上一个人——

西弗勒斯斯內普。

两人在走廊中面对面停下。

斯內普刚刚从天文塔下来,黑色长袍上还带著夜风的寒意,脸上依然是那种石头般的冰冷。

但他们对视的瞬间,某种无声的交流在空气中发生。

斯內普的下頜线紧绷,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又被强行压下。

“他……”泽尔克斯开口,声音很低。

“坠落了,”斯內普说,声音平稳得可怕,“所有人都看到了。任务完成。”

“德拉科呢”

“被带走了。食死徒们会护送他回马尔福庄园,向黑魔王报告『成功』。”

短暂的沉默。

走廊远处的尽头传来哭泣声和麦格教授试图维持秩序的声音。

“你该下去了,”斯內普最终说,“他们需要看到一个教授在场。一个……没有被怀疑的教授。”

泽尔克斯点头。

但在擦肩而过时,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辛苦了,西弗。”

斯內普没有回应。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黑色长袍在身后翻飞,像一道融入夜色的伤口。

泽尔克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任何一个刚刚得知噩耗的教授——震惊、悲伤、努力保持镇定。

他走下楼梯,走向庭院,走向那个银白色的“尸体”,走向所有相信邓布利多已经死去的人。

而在纽蒙迦德的高塔里,格林德沃坐在床边,握著邓布利多的手,异色的眼睛盯著那张苍白平静的脸。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熟悉的皱纹,那些岁月的痕跡,那些他曾经熟悉后来又陌生、如今又重新熟悉的线条。

“睡吧,阿尔,”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温柔,“睡一觉。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窗外,北海的风暴正在聚集。

而在霍格沃茨,暴风雨已经降临。

黑魔標记正在缓慢消散,但它的影子已经永远烙印在这个夜晚,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一个时代结束了,以一道绿光和一次坠落的方式。

但真正的结束,也许尚未开始。

假死的魔药在血管中流淌,维持著微弱的生命之火。

人偶在庭院里扮演著尸体的角色,完美地欺骗著所有人。

而真正的邓布利多,在纽蒙迦德的深眠中,等待著被唤醒,等待成功的那一天。

那一天,当黑魔王最终倒下,当战爭真正结束,当所有牺牲都被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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