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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从高塔坠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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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你武器!”

德拉科马尔福的声音在夜空中撕裂,不像命令,更像某种绝望的哭喊。

咒语从他颤抖的魔杖尖端迸发,不是平时练习时那种精准的红光,而是一道扭曲的、几乎失控的能量束。

但它击中了目標。

邓布利多的魔杖——那根传说中的老魔杖——从老人无力的手指间滑脱,像一道银色的流星划过被黑魔標记染绿的夜空。

它旋转著,闪烁著微弱的光芒,最终消失在塔楼下的黑暗里,甚至没有传来落地的声响。

德拉科站在那里,魔杖依然举著,手臂在剧烈颤抖。

他喘著粗气,眼睛死死盯著那个靠著护栏、虚弱得几乎站不稳的老人。

邓布利多没有反抗。

他甚至没有试图站稳。

他只是靠在那里,银白色的头髮在塔楼的风中凌乱飞扬,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平静地看著德拉科,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令人心碎的疲惫和……理解。

“我失去了我的魔杖,德拉科。”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地穿透风声,“现在呢”

黑魔標记在他们头顶燃烧,绿色的骷髏和蛇扭曲盘旋,將整个天文塔笼罩在不祥的光晕中。

塔楼下传来混乱的声音——警报钟声、尖叫声、咒语爆炸声——但塔顶这一小块空间仿佛被隔绝了,只有风声和两个人之间紧绷到极致的寂静。

德拉科的嘴唇在颤抖。

他看著邓布利多——这个他从小在家族宴会中远远见过的传奇人物,这个在巧克力蛙卡片上被誉为“当代最伟大巫师”的老人,这个此刻虚弱得连魔杖都握不住的老人。

“我必须……”德拉科的声音破碎,“我必须杀了你。黑魔王……他命令我……”

他举高魔杖,对准邓布利多的胸口。

魔杖尖在空气中画出微小的、不稳定的圆圈,像他心跳的轨跡。

邓布利多微微偏头,仿佛在研究一个有趣的学术问题。

“但你能吗,德拉科”

德拉科强迫自己盯著那双蓝眼睛。

然后他的防线开始崩溃。

魔杖从高举变为下垂,手臂无力地垂到身侧。他的脸扭曲了——不是愤怒或决心,而是一种混杂著恐惧、羞愧和绝望的表情。

十六岁,却承载了不该由这个年龄承担的重负。

“我必须做,”他喃喃自语,更像在说服自己而不是別人,“为了妈妈……为了家族……我必须……”

“纳西莎,”邓布利多轻声说,“她现在在马尔福庄园吗被黑魔王和他的……客人们包围著”

德拉科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但那双突然涌出泪水的眼睛给出了答案。

“他承诺过,”邓布利多继续说,声音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如果你杀了我,他就会保护你的家人。但你有没有想过,德拉科,一个会命令十六岁孩子杀人的人,真的会遵守承诺吗”

“我必须相信!”德拉科几乎是在嘶喊,泪水终於滑下脸颊,“我没有选择!如果我失败……如果我今晚空手回去……他会杀了她!他会折磨她,就像他折磨其他人一样,而我……我会在旁边看著,就像爸爸那样……”

他崩溃了。

整个人瘫坐在地,魔杖从手中滑落,掉在冰冷的石砖上。

他用手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发出压抑的、孩子般的啜泣声。

“我不是杀手……”他哭著说,“我不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邓布利多缓缓地、艰难地蹲下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他来说似乎耗费了巨大的力气。

他的膝盖发出轻微的声响,但他坚持蹲到与德拉科平视的高度。

“你確实不是杀手,德拉科。”邓布利多的声音异常温和,“你是个被逼到绝境的孩子,试图保护你所爱的人。而保护,从来不需要通过杀人的方式。”

他伸出手——那只枯瘦的、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放在德拉科的肩上。

德拉科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没有躲开。

“我可以帮你,”邓布利多说,蓝眼睛里闪烁著真诚的光芒,“我可以保护你和你的家人。把你妈妈接到霍格沃茨来,或者送到更安全的地方——我知道一些连黑魔王都不知道的地方。你不需要继续这个任务,不需要成为杀人犯,不需要用別人的生命换取家人的安全。”

德拉科从指缝间看著他,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但是……黑魔王……他不会放过我们……”

“黑魔王,”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最终会被打败。而我,即使没有魔杖,依然有办法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你只需要说一个字,德拉科。只需要说『好』。”

风在塔楼呼啸。

黑魔標记的光芒在缓慢旋转,绿光扫过德拉科满是泪痕的脸。

他张开嘴,似乎想说那个字——

脚步声。

从楼梯口传来,清晰、沉重、不慌不忙的脚步声。

德拉科猛地抬头,眼睛里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恐惧扑灭。

邓布利多也抬起头,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时刻的到来。

食死徒们——那些一直站在塔楼阴影中、像一群等待腐肉的禿鷲的人——立刻让开一条路。

他们粗糙的面孔在绿光下扭曲成各种狰狞的表情,但此刻所有人都保持著一种怪异的安静,仿佛在观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斯內普走上塔楼。

黑色长袍在风中翻飞,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展开翅膀。

他的脸在绿光下显得异常苍白,像一尊大理石雕像,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温度。

黑色的眼睛扫过瘫坐在地的德拉科,扫过蹲在他面前的邓布利多,最后停留在那个老人的脸上。

德拉科看到斯內普时,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希望,因为最信任的教授来了。

恐惧,因为他周围都是食死徒。

还有某种更深层的、近乎孩子般的求助:“教授……我……”

斯內普没有看他。

他径直走向邓布利多,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精心计算过。

食死徒们在他身后交换眼神,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邓布利多缓缓站起身,这个动作似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他靠在护栏上,胸口微微起伏,但那双蓝眼睛依然清澈,依然平静。

他和斯內普面对面站著,距离不到三英尺。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极其微弱,但塔楼上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求你……”

他没有说完。

不需要说完。

斯內普的脸像石头一样冰冷。

没有犹豫,没有动摇,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涟漪都没有。

他举起魔杖——不是快速的动作,而是缓慢的、庄重的,像在进行某种黑暗的仪式。

德拉科惊恐地睁大眼睛。

斯內普的咒语已经念出。

声音不大,但每个音节都清晰得像冰锥落地:

“阿瓦达索命。”

绿光。

不是黑魔標记的那种病態的、燃烧的绿,而是更纯粹、更明亮、更……绝对的绿。

它从斯內普的魔杖尖端喷薄而出,像一道凝聚了所有黑暗和死亡的光束,击中了邓布利多的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邓布利多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不是惊恐,而是一种……接受与解脱。

然后他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向后倒去。

不是戏剧性的旋转,不是挣扎,就是最简单的、最直接的倒下。

像一具破布娃娃,被无形的力量推离护栏边缘。

他坠落了。

银白色的长髮在夜空中散开,星星长袍像一面破碎的旗帜。

身体在空中翻转,然后撞在天文塔中层凸出的石檐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即使在塔顶也能隱约听见。

撞击改变了坠落的方向,但没有停止坠落。

那具身体继续下落,穿过被黑魔標记染绿的夜空,最终消失在城堡主楼后方的阴影中。

落地声很远,很沉闷。

像一袋湿沙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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