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桃花运,未必是好事(1/2)
隔天清晨,我刚把阁子门口的桃树落叶扫干净,就看见小林领着两个新面孔朝这边走——一个姑娘扎着高马尾,发梢别着朵粉色发夹,脸上带着股子藏不住的鲜活气,手里攥着张水系地图;另一个小伙子背着相机,镜头盖还没打开。阿呆蹲在门槛上喂来福吃狗粮,看见他们,立马蹦起来:“小林哥!今天还听金陵的事不?”
“先不着急讲金陵。”我笑着指了指竹椅,让他们坐下,阿彩从屋里跳出来,绕着高马尾姑娘的脚边转了两圈,闻见她口袋里的小鱼干味,尾巴立马竖了起来。“昨天跟你们聊了金陵的逆流,今天咱们换个话题——说说水的形状跟人的关系,老辈人里有句谚语,叫‘鸡爪水主淫乱’,你们听过没?”
高马尾姑娘眼睛一亮,把手里的地图铺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摸着发梢的粉花:“是不是说水系像鸡爪子一样,分好多支流,就会影响人的风气?我昨天查资料,看见东莞的水系就是这样,支流特别多!”
“没错,东莞不仅是‘鸡爪水’,还犯了个更要命的忌讳——‘反花水出桃花’。”我指着地图上东莞的位置,用手指顺着东江支流的走向划了划,又抬眼扫了眼姑娘鬓边的粉花,话里多了层浅意,“你们看,咱中国的水大多是‘一江春水向东流’,从西往东走,这是道法自然的规矩。可东莞的东江支流,偏偏有好几条是从东往西流,反着来,这就是‘反花水’。老辈人说‘反花水’最容易催‘桃花’,但这‘桃花’得辨清楚——有的是赏心悦目的好桃花,有的却是缠人的‘乱桃花’,沾着容易乱了心神,没了章法。”
背着相机的小伙子凑过来,盯着地图皱起眉:“‘鸡爪水’主淫乱,再加上‘反花水’出桃花,这不就是雪上加霜吗?”
“可不是雪上加霜,是直接把‘乱’的底子给垫实了。”我抽了口烟斗,烟雾慢慢散开,目光又落回姑娘脸上——她眼底亮着股子雀跃,像是最近有顺心的事,“‘鸡爪水’让水的‘情’散了,没了主心骨;‘反花水’又让水的‘气’逆了,乱了规矩。俩毛病凑一块儿,人心就容易跟着走偏——早年间东莞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为啥能成气候?就是因为这两股‘乱气’聚在一块儿,有人见钱眼开,把‘乱’当成了赚钱的门道,硬生生把歪门邪道做成了所谓的‘产业’。其实人跟水一样,要是身边的‘气’乱了,再没点定力,就容易跟着走歪,哪怕一开始是好心思,也可能慢慢变了味。”
阿呆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狗粮碗晃了晃,撒了几颗在地上:“师傅,那‘反花水’催的‘桃花’,就没好的吗?”
“好桃花得有好根基。”我拍了拍阿呆的脑袋,话却对着高马尾姑娘说,“就像顺流的水,安安稳稳走正道,长出来的桃花才是干净的;可要是水反着流,气乱着走,就算开了桃花,也容易沾着‘乱’气,看着热闹,其实藏着麻烦。人这一辈子,难免遇着些让人心动的人和事,但得辨清楚——是能让你往好里走的‘正桃花’,还是会勾着你乱了分寸的‘乱桃花’,别像东莞早年那样,被‘乱气’迷了眼,最后丢了底线。”
高马尾姑娘愣了愣,指尖慢慢从发梢的粉花上移开,眼底的雀跃淡了点,轻轻“哦”了一声:“原来‘桃花’还有这么多讲究,我以前还以为只要是桃花,都是好事呢。”
“可不是嘛,得看跟啥‘气’搭着。”我笑着转开话题,指了指小林手里的照片,“你看小林拍的东莞东江,现在多干净?以前的‘乱气’散了,就是因为人守住了本心,知道啥该做啥不该做。水的流向改不了,但人的心思能改,只要心里有杆秤,就算遇着‘反花水’似的岔路,也能走回正道。”
小林立马顺着话头,把照片递到姑娘面前:“你看现在岸边种满了树,晚上也安安静静的,跟早年完全不一样了。咱们不管遇着啥情况,心里有数就行。”
高马尾姑娘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嘴角慢慢勾起,只是眼神比刚才沉了点:“我懂了,不管是水还是人,都得守着自己的规矩,别被外面的‘乱气’带偏了。”
聊到中午,阳光照在地图上。
高马尾姑娘把地图折好,揣进口袋时,悄悄把发梢的粉花摘了下来,攥在手里:“谷叔,今天谢谢您,我以后再看水、看事儿,都会多想想,不会光看表面了。”
“这就对了。”我送他们到门口,“水是天地的镜子,也是人的镜子,看懂了水,就看懂了一半的世事。下次再来,咱们接着聊秦淮河的老故事,说说那些守住骨气的人。”
阿呆送完他们回来,手里攥着高马尾姑娘给的小鱼干,正想喂阿彩,突然问:“师傅,您刚才跟那个姐姐说‘桃花’的时候,为啥总看她的发夹啊?”
我笑着指了指井口:“有些话不用明说,就像井水,清不清自己知道;有些理不用点透,只要她往心里去,自然能悟明白。人心就像这井水,只要自己常掏常清,就不怕‘乱气’进来。”
阿彩听见“小鱼干”,立马凑过来,蹭了蹭阿呆的手;
阿呆刚把小鱼干喂给阿彩,小林忽然折了回来,手里还攥着刚才落在竹椅上的纸巾,脸上带着点犹豫:“谷叔,我……我还有个事想问问您。”
我看他眼神飘向高马尾姑娘离开的方向,心里便有了数,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慢慢说。”
小林坐下,手指捻着纸巾边角,声音压得低:“谷叔,您刚才跟她聊‘桃花’的时候,是不是……是不是看出点啥了?我觉得她挺好的,可有时候又觉得摸不透,她朋友圈里的人挺杂的,还有些我看不懂的消费……”
我抽了口烟斗,烟雾绕着指尖转了圈,目光落在院角的桃树上——今年新结的桃子还小,青生生挂在枝上,得经得住风雨才能熟。“小林啊,咱今聊东莞的水,‘反花水’出桃花,你还记得我咋说的不?”
小林愣了愣,点头:“您说‘桃花’得辨,是‘正’是‘乱’,看跟啥‘气’搭着。”
“人也一样。”我指了指他手里的纸巾,“你看这纸巾,看着干净,要是擦了脏东西,表面看不出来,摸着手感却不一样。人也如此,面相上的‘桃花’是表,言行里的‘气’才是根。她鬓边别着粉花,眼底带着雀跃,看着鲜活,可你没发现,她聊起东莞的‘产业’时,没半点反感,反而好奇‘为啥能成气候’?还有她摸发夹的动作,无意识里总透着股‘向外展’的劲,不像安稳过日子的样子。”
小林的肩膀垮了点,声音更轻:“我……我其实也发现了,她有时候会突然接些语气很熟的电话,挂了也不跟我解释,还有些礼物,看着就不便宜……可我总觉得,她还年轻,可能就是爱玩。”
“年轻不是乱的理由,就像东莞的水,‘反’不是乱的借口。”我放下烟斗,拍了拍他的胳膊,“老辈人看相,说‘面带桃花’分两种,一种是和气生出来的‘正桃花’,待人接物有礼数,眼神干净;另一种是‘乱桃花’,眼神里带着‘飘’,说话没准头,总想着往外凑热闹,就像‘鸡爪水’的支流,四处散,没主心骨。你看她刚才聊起‘反花水’,没问‘咋避’,倒问‘咋能成产业’,这心思就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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