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金陵城下,万般柔情皆是泪(2/2)
“可柔挡不住刀枪啊!”男生追问,“电影里画舫被烧,秦淮河漂满杂物,再柔也遭了大难。”
“这是命数也是时运。”我叹了口气,“乱世里铜墙铁壁也难挡刀枪。但你看现在的金陵,夫子庙又热闹了,秦淮河画舫重开,梧桐项链秋日落黄比电影里还美。这就是金陵的韧性,能扛灾能重生,是‘容器’聚气的本事,也是‘否极泰来’的道理。”
小林脸上愁绪散了些:“听您这么说心里舒服多了。对了,电影里说金陵标志是貔貅,有啥说法?”
“貔貅是招财进宝的瑞兽,有嘴无肛能吞万物不泄。”我语气轻快了些,“金陵用它当标志,一是想聚财让老百姓过好日子,二是盼着挡灾祸——这地方苦太多,大伙儿都想安稳。”
阿呆凑过来:“师傅,是不是有枭雄想借金陵龙气?洪秀全占了金陵改天京,电影里说夫子庙改成教堂,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笑着点头,“金陵‘虎踞龙盘’确有龙气,所以不少枭雄想在这儿扎根。洪秀全改天京,蒋先生定都城,都是想借气。可金陵缺乾位留不住王权,逆着规律来终究长不了——强扭的瓜不甜啊。”
“秦淮河是秦始皇挖的,说是‘泄王气的河’,这也是真的?”扎马尾的姑娘追问。
“没错。”我抽了口烟,“秦始皇巡游见金陵王气盛,怕出反王就挖河泄气,这就是秦淮河。没想到几百年后,河两岸成了烟花之地,养了金陵人成了城根。秦始皇想逆着王气来,最后反倒成了活气,这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道法自然。”
阿呆突然跑回屋,攥着张皱巴巴的纸出来:“师傅,您画的金陵风水图,给他们看看!”
我展开图纸,上面墨线描着长江走向,芜湖到金陵的逆流段、乾卦位红圈、秦淮河蓝线、安徽地界虚线都标得清楚:“你们看,安徽围着金陵西南,长江在这儿拐大弯往东北流,是为逆流;西北方山脉挡着,乾气聚不进来;秦淮河穿城而过,泄了王气却带了活气。”
学生们凑过来看,一个个恍然大悟。小林指着夫子庙的位置:“这儿就是糖粥摊所在?”
“对,夫子庙在秦淮河畔,是金陵热闹中心。”我点点头,“有时候你想挡的事最后成了好事,想赶的气反倒护了城,这就是道法自然的玄妙。”
小林忽然想起什么:“谷叔,电影最后有人敲城墙砖、装城根土带走,为啥呀?不像随便拿的。”
我抬头看了看天,夕阳把槐树叶影子拉得老长,竹椅镀上金边:“这里面牵扯到‘八红一塔’和‘血观音’的老讲究,说起来费功夫。”
“‘八红一塔’是啥?跟砖和土有关系吗?”扎马尾的姑娘睁大眼睛。
“关系大着呢。”我笑了笑,指了指窗外,“但今天太晚了,你们还要赶功课,我也得收拾阁子。明天早点来,我泡上你带的毛峰,慢慢说这砖土的门道,再讲‘八红一塔’和‘血观音’的故事——保证比今天的还有意思。”
小林看了看表,连忙点头:“好!我们明天一早就来!”
太阳快落到地平线,天边橘红转深紫。学生们起身告辞,小林临走前还叮嘱我别太早出门。我摆了摆手,看着他们走远,阿呆在旁边念叨:“明天就能听新故事啦,城墙砖是不是能镇宅?”
我没理他,转身看见阿彩趴在门槛打盹,来福蹭着我的裤腿摇尾巴。夕阳把谷一阁的影子拉得很长,桃树和槐树都镀了层金。我点燃烟斗,烟雾飘向天空融在晚霞里。
“师傅,”阿呆啃着最后一块桂花糕,含糊地问,“金陵以后还会遭灾吗?像电影里那样?”
“谁也说不准以后的事,但金陵有韧性,有‘容器’,就算遇事也能扛过去。”我望着远处晚霞,“就像这桃树槐树,经风历雨仍立在这儿;就像逆流的长江,再曲折也往前流。道法自然,顺着规律走,不瞎折腾,就不会差到哪儿去。”
阿彩“喵”了一声,像是附和。烟斗烟雾慢慢飘向天空,和晚霞融在一起。金陵的故事还长着呢,就像那逆流的江水,曲折却不停歇,一直往前活——就像电影里的金陵照相馆,虽遭焚毁,可照片里的金陵,永远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