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奇门遁甲之画符方位,地利(2/2)
风又吹过槐树,叶子沙沙响,夹杂着阿呆哼的小调——他总是这样,一点小事就能高兴半天。我摸了摸案上的铜钱,心里想着,付子宸下次来,说不定还会带新的古籍问题,到时候再跟他好好聊聊,把这些老符号里的生活逻辑掰扯清楚,也挺好。
正想着,阿呆突然喊了一声:“师傅!鸟窝里有小鸟了!刚才我看见鸟妈妈飞进去喂东西了!”
我抬头看向桃树枝桠间的鸟窝,被阳光照着,隐隐能看见里面有小小的黑影在动。来福也凑了过去,仰头盯着鸟窝,尾巴轻轻晃着,倒没有再叫——看来它也知道,不能惊着这些小生命。
我顺着阿呆的目光望向桃树,鸟窝里的小生命大概是听见了动静,探出几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鸟妈妈在旁边的枝桠上跳着,嘴里衔着虫子,警惕地盯着我们。来福乖乖地趴在地上,红鼻子轻轻嗅着空气,倒真没再出声。
“这鸟妈妈护崽得很,咱们别靠太近。”我收回目光,正好看见付子宸落在桌上的笔记本,想起刚才聊到的道家符号,又补充了几句,“其实画符这事儿,最核心的讲究是‘天时、地利、人和’,刚才说的时辰和方位,只是‘天时’和‘地利’,还差个‘人和’。”
付子宸刚走到门口,听见这话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谷老师,‘人和’是说画符的人吗?”
“对。”我指了指案上的毛笔,“同样一张符,不同人画,效果差得远。就像我,最擅长画的是‘水木符’,不是说别的符不会画,是画这两种符,我心里最顺,‘气’也最足。这就像医生做手术,有的擅长心脏搭桥,有的擅长骨科复位,不是别的不会,是跟自己的经验和特质最契合。”
阿呆嚼着糖,含糊地问:“师傅,为啥您最会画水木符呀?是因为您喜欢水和树吗?”
我笑着摇头,拿起毛笔蘸了点墨,在废纸上画了个水木符的轮廓——左边是流水的纹路,右边是发芽的草木,线条柔和,透着股生机。“不是喜欢,是跟我的‘气’合得来。我属木,生辰八字里水也旺,画水木符的时候,不用特意凝神,心里的‘气’就能顺着笔尖流到纸上。这符主‘生长旺发’,要是谁家想求个家宅安宁、孩子健康成长,画这个就合适。就像给庄稼浇水施肥,得看土壤和作物的习性,找对匹配的才管用。”
付子宸赶紧走回来,重新坐下,笔记本又摊了开来:“那要是画‘火金符’,就得找火、金旺的人来画?”
“没错。”我点头,又画了个火金符的样子——线条凌厉,带着尖角,像火苗跳动,又像金属的锋芒,“火金符主‘杀戮征战、驱邪’,画的时候得有股‘刚气’,要是让我来画,就算时辰、方位都对,画出来的符也软趴趴的,镇不住邪祟。以前我师傅有个师弟,属火,八字里金也旺,画火金符最厉害,听说早年村里闹过邪祟,他画了张火金符贴在村口,当晚就清静了。这就像性格刚直的人镇场子,一开口就能稳住局面,换成温和的人来,效果就差远了。”
阿呆听得眼睛发亮:“师傅,那俺能画符不?俺想画个水木符,让桃树上的小鸟长得快些!”
我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说:“你呀,先把字练好了再说。画符的笔锋、力度都有讲究,你连毛笔都握不稳,画出来的符哪有‘气’?再说,你的八字里土旺,要是画‘土符’,说不定比画水木符顺手——土符主‘稳固’,能镇宅,也能保平安。就像你搬东西,笨办法但稳当,适合干扎实的活儿。”
付子宸在笔记本上记着,还特意把“水木符主生长”“火金符主驱邪”“因人而异”这几点标了重点:“这么说,以后研究古籍里的符,不光要看符号本身,还得琢磨画符人的生辰八字?就像解读文章,不光看文字,还得了解作者的背景?”
“是这个理。”我把毛笔放回笔架,“以前的古籍里,很多符号旁边没写画符人的信息,就是因为那时候的人都懂——看符的样式,就知道画符人是什么‘气’。就像你手里这本《道家符号考》,里面的坎卦符线条偏柔,画符人说不定是水旺但性子温和的,要是线条刚硬,那大概率是火旺的人画的。这跟看人的字迹猜性格差不多,藏不住骨子里的特质。”
来福突然站起身,摇着尾巴往门口走,付子宸看了看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得走了,再晚回去,笔记就整理不完了。谷老师,您说的‘天时、地利、人和’,我记下来了,下次再跟您请教画符人的‘气’怎么看。”
“行,下次来的时候,把你整理的笔记带来,咱们对着书聊更清楚。”我摆了摆手,“路上慢着点,别着急。”
阿呆跟着送到门口,又叮嘱了一句:“付大哥,下次来俺给你卧流心荷包蛋!”
付子宸笑着应了,转身走了。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慢慢消失在巷口。阿呆回来的时候,嘴里还嚼着糖,手里攥着个桃核——刚才捡的,说是要种在桃树下,跟老桃树作伴。
“师傅,俺以后要是练会了握毛笔,您教俺画土符好不好?俺想给谷一阁画张土符,保咱们这儿平平安安的。”阿呆蹲在来福旁边,摸着它的头说。
来福像是听懂了,蹭了蹭他的手,红舌头舔了舔他的指尖。我看着阿呆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好啊,等你把字练好了,师傅就教你。不过画符之前,得先学会静心——心不静,‘气’就乱,画出来的符也没用。这就像写字,心浮气躁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沉下心才能写得工整。”
阿呆用力点头:“俺知道!俺以后每天练字的时候,都先坐五分钟,啥也不想,就像师傅您打坐那样!”
我笑着没说话,拿起案上的《奇门遁甲》,却没再往下读。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槐树叶的清香,还有阿呆哼的小调——不成调,却透着股热闹劲儿。阿彩跳上我的腿,蜷成一团,黑红相间的毛蹭着我的手,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桃树上传来小鸟的叫声,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跟鸟妈妈撒娇。来福趴在门口,眼睛半眯着,晒着太阳。谷一阁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是阿呆在桌上练字,一笔一划,虽然歪歪扭扭,却很认真。
我摸了摸案上的铜钱,心里想着,付子宸下次来,带着笔记,阿呆练着字,说不定还能教他们认认画符的笔锋,再聊聊那些老符号里藏着的防骗门道——毕竟现在不少人借着画符搞迷信骗钱,得让他们知道,真东西讲逻辑,假把戏才靠玄乎。
这样的日子,不慌不忙,有问有答,就像水木符的“生长旺发”,慢慢的,日子就有了滋味,那些老祖宗的智慧,也在这一问一答里,慢慢变得鲜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