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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谁说中国人没有自己的爱情浪漫,罗汉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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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笈七签》里说,‘魂有灵识,随念而往’。”我轻声道,“您老伴儿的胎光早入了轮回,可您心里的念想太重,加上身子骨渐弱,魂魄也开始不稳,就把他的爽灵牵住了,跟这罗汉钱似的,牵着两头的情意。您梦里的他,不是真的他,是您的执念、不稳的魂魄,还有他没散的爽灵凑成的虚影,就跟重生文里的局一样,想补当年的遗憾。”

老太太愣住了,手里紧紧攥着罗汉钱:“那……那我该咋办?我不是故意留着他的……”

“您别慌。”我指了指她手里的铜钱,“这钱是信物,不是执念。当年您老伴儿送您,是盼着好好过日子;现在您拿着,该是念想他的好,不是盼着回不去的过去。《道德经》说‘逝者如斯夫’,过去的就像流水,抓不住的。”

我起身从里屋取来个小锦囊,把我的那枚罗汉钱放进去,递到她手里时特意嘱咐:“这枚钱先借您用,帮您稳住魂魄,等您心里的疙瘩解开了,或是日后事儿了了,得让家里人把它送回来。这钱跟着我几十年,有灵性,不能在外头漂泊。”

老太太接过锦囊,紧紧抱在怀里,眼泪还是掉,可眼神里多了些清明:“谢谢您,谷老师。我懂了,他肯定也盼着我好好的。我记着,这钱一定还回来。”

送走老太太,阿呆挠了挠头:“师傅,您为啥要把自己的罗汉钱借出去啊?还让她还回来。”

“这钱能镇魂,她现在魂魄不稳,正用得上。”我把烟斗里的烟灰磕掉,“而且这钱有灵性,跟着外人久了,会沾上杂气,得送回来养着。我原本想着,等她百年之后,能把我这枚借出去的钱送回来就好。”

阿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起空了的红布包,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师傅,那她要是忘了还咋办?”

“不会忘的。”我笑了笑,看了眼门口的桃树,“她心里记着老伴的情,也记着我的话,就算她忘了,她的家人也会帮她还。”

日子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冬天。一场雪后,谷一阁的屋檐挂着冰棱,阿彩总蜷在炉边,来福也不爱出门,缩在阿呆的脚边取暖。这天早上,我正对着罗盘算方位,门口传来敲门声,开门一看,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黑棉袄,手里捧着个红布包,脸色有些憔悴。

“您是谷老师吧?”男人把红布包递过来,声音有些哑,“我是前阵子来的那个老太太的儿子。我妈上周走了,弥留之际一直攥着这个锦囊,说里面有两枚罗汉钱,一定要送回谷一阁,还说谢谢您当初帮她。”

我接过红布包时,原以为里面只会躺着我借出去的那枚罗汉钱,可打开一看,竟有两枚——一枚边缘磨损,是老太太老伴儿当年送她的定情物;一枚光亮温润,是我借出去的那枚。指尖碰到两枚铜钱时,都能感觉到一丝残留的温度,像是老太太最后握着它们时,把自己这辈子的情意都留在了上面。我愣了愣,随即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原来有些情分,连带着信物,都舍不得在阴阳两隔后分开。

“辛苦你了,跑这么远。”我把两枚铜钱轻轻放进原来的红布包里,“你妈走的时候,是不是很安详?”

“是。”男人点点头,眼里泛起泪光,“她最后说,梦见我爸来接她了,手里还拿着枚罗汉钱,跟她年轻时见的一模一样。她笑着走的,没遭罪。”

送走男人,阿呆凑过来,盯着红布包里的两枚铜钱,眼睛瞪得溜圆:“师傅,咋俩都回来了?您之前不是说,就盼着把您借出去的那枚要回来吗?”

“我也没想到。”我把红布包放在阳光下,两枚铜钱的金黄光泽叠在一起,暖得晃眼,“这大概是老太太的心意——她这辈子守着这枚定情钱,走的时候也想让它跟着回谷一阁,跟我那枚作伴,就像她跟老伴儿似的,不再分开。她心里有‘信’,信老伴的情,信我的话,也信这两枚钱该有个安稳归宿。”

阿彩跳过来,蹭了蹭我的手,尾巴轻轻扫过红布包。来福也摇着尾巴凑过来,红鼻子在包上闻了闻,没敢乱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枚罗汉钱上,光影晃动间,仿佛能看见老太太年轻时,接过老伴儿递来铜钱的模样,也能看见她走时,攥着锦囊含笑闭眼的样子。

我摸了摸阿呆的头,拿起布巾擦了擦两枚铜钱:“你看,这世上哪有什么重生开挂的好事?都是念想和执念在折腾。真能让人安心的,是心里的情分,是走的时候能带着念想安稳离开。就像这两枚罗汉钱,原本只是一枚借、一枚守,最后却都回了谷一阁,不偏不倚,刚好圆满。”

阿呆点点头,也拿起一块干净布巾,学着我的样子,轻轻擦着铜钱的边缘,动作比之前更轻了,生怕碰坏了。阳光渐渐升高,炉子里的炭火噼啪响着,谷一阁里静悄悄的,只有铜钱被摩挲的细微声响,和来福偶尔的呼噜声——这两枚罗汉钱,见过了人间的相守,也见证了执念的消散,往后的日子,它们会在谷一阁里,陪着我和阿呆,去守更多人的情分。

(若用中式文化里的神鬼观、魂魄论去拆解当下流行的“重生”概念,会发现那些看似玄幻的设定,其实早有迹可循。

很多人疑惑,为何重生文里的主角一回到过去就能“一路开大”?明明只是带着记忆重活一遍,既没突然变聪明,也没多些真本事,却偏偏能让高富帅、白富美围在身边,做什么都顺风顺水。直到看见一条评论,才让人后颈发寒——那些围着主角转的“贵人”,或许本就不是真实的人,而是像人死后家里烧的纸人一样,是为了圆某个念想而存在的虚影。

在中国传统神鬼体系里,早有这样的说法:人若死后怨念太重、执念太深,魂魄就无法顺利投胎,会被困在生前最遗憾的那段时光里,一遍遍重复经历,直到“刷”出一个自己满意的结果,把心里的疙瘩解开,消散了执念,才能安心入轮回。这不正像极了无限流重生文?主角反复回到某个节点,看似在“逆天改命”,其实不过是被困在自己的执念里,做着一场自我救赎的循环。

这个你听起来很玄乎,有两个字你肯定听过,超度。

就连那些传输文里的“纸片人”,也能从中找到对应——或许他们本就是阴间里靠着“烧纸”维系的存在。你帮他们完成任务,“系统”那边的人就多烧些纸钱、纸物,让他们在那个维度里过得舒服些,本质上和阳间人给亡亲烧纸祈福,没什么两样。

更现实的可能是,所谓“重生”,甚至可能不是魂魄的循环,只是人在临死前的一场幻想。弥留之际,意识在最后时刻回溯一生,把所有遗憾都在脑海里改写一遍,让未完成的心愿有个“圆满结局”,好带着这份“虚假的满足”,安心走向轮回。

说到底,中式视角里的“重生”,从不是什么“开外挂改命”的爽事,而是魂魄为了消解执念、完成自我和解,所必经的一场“念想清理”。等心里的遗憾都淡了,执念都散了,这场“重生”也就到了头,剩下的,便是顺着轮回的轨迹,开启下一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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