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刻在血脉中的诅咒(2/2)
小林似懂非懂地点头:我妈今早还说要带找她认识的老大夫,那我明儿就去!
隔天傍晚,小林又撞开了卦馆门,这次身后跟着个拎布包的中年妇女,眉眼跟他有七分像,该是他母亲。小林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药方,脸上又急又慌。
谷老师!您说得太对了!他把药方递过来,老中医一搭脉就说我是风痰上扰,开的药里有蜈蚣、蝎子,还说要根治得用羚羊角和牛黄......
林母赶紧上前,从布包里掏出几个温热的鸡蛋塞给阿呆:小伙子,多亏你们老师指点。这大夫是我远房舅公,不是自家人,绝不会说这些。
我扫了眼药方,指尖敲了敲桌面:羚羊角、牛黄比黄金还贵,现在市面上真货少,更要紧的是——这方子不能往外说。见小林一脸诧异,我又道,一是贵,寻常人家拿不出这钱;二是人心难测,万一治好了,有人反手举报大夫用珍稀药材,人家就得蹲大牢。
怎么会有人这么做?小林攥紧药方,语气发颤。
前两年有个老板找我看风水,赚了钱就翻脸,说我让他种的石榴树招晦气我叹了口气,现在过河拆桥的人多了,好些中医都不敢管疑难杂症。
小林沉默半晌,突然抬头:谷老师,您昨天说的,是不是跟家族有关?我表姐也是癫痫,去年掉在老家旱厕没了......这是不是诅咒?
我往烟斗里添了勺烟丝,火星亮了亮:你知道疯牛病吗?学名叫朊病毒,能藏在基因里传几代。老辈人讲口腹之孽,要是祖上遭过饥荒,吃过不该吃的东西,这病根就像种子埋在血脉里。
林母的手猛地一抖,布包里的药包掉在地上。小林盯着炭盆里的火苗,声音发哑:我奶奶说过,老家山西民国时闹过饥荒......难道说......
这话没科学依据,咱们私下说说,别往外传。我赶紧圆话,你先按方子吃药,多晒太阳多跑步,把阳气补回来。
临走时,小林捧着药方回头:谷老师,我一定好好锻炼,绝不会让表姐的事儿再发生。
我望着他单薄的背影融入夜色,阿彩跳上案几,爪子将铜钱拨得叮当响。阿呆抱着鸡蛋凑过来:师傅,要是人人都守着本分,是不是就没那么多麻烦了?
可不是嘛。我望着墙上的《易经》挂画,就像这卦,山下有风本是乱象,可要是各行守好本分,风也吹不散根基。槐树在风中簌簌作响,几片枯叶飘进卦馆,落在山风蛊的卦象上。
《黄帝内经》有云:“上工治未病,不治已病”,此乃中医养生之精髓,亦与扁鹊见齐桓公的典故遥相呼应——扁鹊三劝桓公治“腠理之疾”“肌肤之疾”“肠胃之疾”,皆因桓公轻视未发之病,终至“病入骨髓,司命之所属”。这恰如西医诊疗之局限:多聚焦“已病”,需待病灶成形、症状显着,方能通过仪器检测辨识;而身体早期潜藏的虚浮、气弱等“未病”信号,往往难以捕捉。
“未病”之根,多在生活失衡。若气血虚浮、阳气不足,便需循“天人相应”之理,借自然之力调补——《庄子》言“天地有大美而不言”,阳光乃天之阳气所聚,多晒日光可助人体升阳散寒;运动则如地之生机勃发,《吕氏春秋》载“流水不腐,户枢不蠹”,适度活动能通经络、行气血,驱散体内郁滞之湿气,恰是改善虚浮之态的良方。
养生无定法,惟“适己”为要。昔年孔子论饮食“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却也因材施教,可见养生需随人而异。
如晨起洗头一事:若体质强健、阳气充沛,我经常说“老夫火力壮”,晨洗无伤大雅;若本就气虚畏寒,晨起湿发遇风,易致寒湿侵头,引发头痛,此时便需改弦更张,如晚间洗头待干再寝,方合“避邪就正”之道。
《周易》有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养生亦然。当身体发出不适信号——如头疼频发、精神倦怠,便需反观生活习惯:是否贪凉饮冷?是否久坐不动?是否作息颠倒?若能及时调整,如戒晨洗之弊、增日晒之益、添运动之效,便是“改习惯即改命”。毕竟,养生非求玄虚之术,而是在细微处顺应身心规律,让每一个选择都成为滋养生命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