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父亲的警示（2/2）

“那就强攻百慕大！”王铁山第一个打破沉默，站起身，“在他们启动那鬼东西之前，把它炸成碎片！”

“我们没有那个兵力。”林镇冷静地分析，“百慕大区域现在至少有神谕三分之二的战力。强攻等于自杀，而且不能保证摧毁轮回池的核心——它很可能有自毁或紧急启动机制。”

苏婉轻声道：“或许……我们应该赌一把，尝试封印。如果能在三天内完成准备工作——”

“那不可能。”李慕白罕见地打断了她，这位总是从容的学者此刻眉头紧锁，“这不是技术问题，是物理规律。阵法需要与地脉共振，就像调音一样，急不得。强行加速，只会导致阵法失控，可能造成比虚无之门更严重的空间坍塌。”

“所以我们就等死？”王铁山吼道。

“也许……”林薇突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她，“也许有第三条路？”

这时，吴涯突然感到怀中的幽冥之心微微震动。自从九幽归来后，这块神秘的晶体并未如他预期的那样沉寂，反而与某种存在产生了微弱的共鸣。此刻，那种共鸣增强了，仿佛在回应着会议室内的绝望气氛。

更奇怪的是，吴涯能感觉到，这种共鸣的方向不止一个——而是九个，精确地指向全球九个虚无之门的位置。

“吴涯？”苏婉注意到了他的走神。

吴涯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如果无法在轮回池启动前封印，又无法阻止轮回池启动，那我们对抗的到底是什么？是神谕，是虚无之门，还是……某种更大的东西？”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会议持续到深夜，争论、计算、推演，但每一个方案都被现实条件否决。希望像掌中的沙子，越是紧握，流失得越快。

凌晨两点，众人终于暂时散会，各自回房休息，虽然没有人真的能睡着。

吴涯没有回房。他来到观星台，望着夜空中异常明亮的星辰。自从虚无之门出现后，天空中的星象就变得混乱，一些早已熄灭的恒星似乎重新闪烁，而本应明亮的主序星却黯淡无光。

“吴涯。”

他转身，看见苏婉走上观星台。她也没睡，眼圈微红，但眼神异常明亮，那是一种混合了绝望与决绝的光。

“我有个疯狂的想法。”苏婉走到他身边，声音轻得像夜风，“但需要你做出选择。”

吴涯看着她，等待下文。

苏婉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本古老的线装书。书页已经泛黄，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枚复杂的符文。吴涯立刻认出，那是与幽冥之心上相似的符文。

“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苏婉抚摸着书页，“她说，只有当世界面临真正的终结时才能打开。我……我今天打开了它。”

“里面写了什么？”

“一个逆转阵法的方法。”苏婉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封印虚无之门，而是利用它们。利用九个虚无之门之间的共鸣，建立一个覆盖全球的反向力场。理论上，这个力场可以抵消轮回池的意识污染波，甚至……反向侵入人造灵境，夺取控制权。”

吴涯的心脏剧烈跳动：“代价是什么？”

“需要九个自愿献祭的生命。”苏婉避开他的目光，“不是普通的死亡，而是将灵魂与阵法完全融合，成为阵法的‘节点’。一旦启动，这九个灵魂将永远被困在阵法中，维持力场的运转，直到……直到意识彻底消散，或者力场被外力破坏。”

她抬起头，眼中含泪：“而且，其中一个节点必须是你。因为只有你拥有幽冥之心，只有你能同时与九个虚无之门共鸣，将九个节点连接成一个整体。”

夜风吹过观星台，带着昆仑山脉终年不化的冰雪寒意。

吴涯没有立即回答。他望向远方，望向黑暗中隐约可见的昆仑山脉轮廓，望向更远处，那些看不见的、正在吞噬世界的虚无之门，以及百慕大海上那个等待启动的轮回池。

苏婉的疯狂想法可能是唯一的希望，也可能是另一种形式的毁灭。

而选择的重担，此刻全落在他肩上。

“给我一夜时间考虑。”吴涯最终说道，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苏婉点头，转身离去前轻声说：“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永远。”

观星台上，吴涯独自站立，手按在胸口，感受着幽冥之心与九个遥远节点的微弱共鸣。那共鸣如同一首无声的交响，诉说着世界的裂痕，也诉说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可能性。

东方，第一缕曙光开始撕裂黑暗。

距离神谕的计划启动，还剩71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