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父亲的警示（1/2）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撕裂昆仑山脉永恒的寂静时，吴涯正站在观星台上。他抬头望去，那架墨绿色的军用直升机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着，精准地降落在营地外临时清理出的平台上。
舱门打开，林镇走出的那一刻，吴涯几乎没认出他。
仅仅三个月未见，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将军仿佛苍老了十岁。制服依然笔挺，但面容憔悴，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鬓角几乎全白了。他走下舷梯时甚至微微踉跄了一下，扶住舱门才站稳。
“父亲。”林薇冲上前去，却被林镇抬手制止了。
“没时间寒暄。”林镇的声音沙哑，目光扫过迎上来的众人，“找个安全的地方说话，立刻。”
会议室内，防窃听阵法层层启动。当最后一道屏障升起时，林镇从军装内袋中取出一枚黑色的数据晶体，插入了会议桌中央的投影装置。
“这是用十七位特工的性命换来的情报。”林镇开门见山，全息影像在桌面上展开，“关于神谕组织的真相，以及他们真正的计划。”
影像中，一张张面孔闪过。吴涯认出了其中几位——前联合国高级官员、获得过诺奖的物理学家、甚至在新闻中宣布“意外去世”的某国前总统。
“神谕不是单纯的邪教。”林镇的声音在密闭空间中回荡，“它的核心成员包括各国前政要、顶尖科学家，甚至一些我们以为早已隐世的古老修行者。他们形成了一个跨越国界、意识形态、乃至人类与修行者界限的联盟。”
影像切换，展示出一份手写笔记的扫描件，字迹狂乱：
“‘虚无吞噬’不是灾难，而是宇宙的必然规律。就像恒星会熄灭，生命会死亡，维度也会衰变。抵抗只会加速这个过程，就像在洪水中挣扎只会更快耗尽氧气。’”
“这是从神谕一位前核心成员的遗物中找到的。”林镇说，影像继续变化，展现出复杂的数学模型和宇宙学图表，“他们相信，现实维度的崩塌是不可逆的。所谓的‘抵抗’只是在延长痛苦，让更多生灵在恐惧中死去。”
王铁山一拳砸在桌上：“所以他们就要主动毁灭世界？！”
“他们认为那是‘升华’。”林镇面无表情地调出下一组影像——百慕大三角区域的卫星图，一个巨大的圆形结构漂浮在海面上，“这是‘轮回池’。实际上，它是一个意识上传装置。”
影像放大，揭示出那直径五公里的浮岛结构。无数管线如血管般交织，中心是一个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矩阵。
“神谕计划在三天后启动这个装置。”林镇的声音更低了，“需要献祭至少一百万生灵的血肉能量作为初始动力。一旦启动，全球九个虚无之门将连成一体，形成一张覆盖整个地球的网。届时，现实维度会像撕破的布料一样彻底崩塌。”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那……人类会怎样？”苏婉轻声问。
“肉身消亡，意识被上传至他们建造的‘人造灵境’。”林镇调出一段模糊的视频——一个半透明的人形在光柱中挣扎，然后化作数据流被吸入某个终端，“按照神谕的说法，那将是永恒的、无痛苦的数字天堂。但根据我们截获的部分数据，那个‘灵境’的承载能力有限，只能容纳不到千万意识体。其余七十亿人，将彻底消散。”
李慕白闭上眼睛：“他们选择了少数人的‘永生’，放弃了多数人的存在。”
“更糟糕的是，”林镇关掉投影，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神谕在各国高层的渗透远超我们想象。联合阵线内部已经出现分裂的声音。就在我来之前，已有七座堡垒城表示‘考虑合作’。”
“他们疯了吗？！”王铁山怒道。
“当你面对的是看似必然的灭亡时，‘合作’听起来比‘抵抗’更合理。”林镇苦涩地说，“尤其是当那些劝你合作的人，是你曾经最信任的同僚、导师，甚至是亲人时。”
吴涯注意到林镇说最后一句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口袋——那里露出一张照片的一角，是一个微笑着的年轻女子的面容，眉眼与林镇有几分相似。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林镇深吸一口气，看向吴涯，“你从九幽带回来的东西，现在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吴涯点头，从怀中取出那卷古老的兽皮卷轴。当他展开时，上面用早已失传的上古文字记录了复杂的法阵图案，那些线条仿佛拥有生命，在光线下微微流动。
林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几乎是扑到桌前：“这是……上古封印术！完整的九极封灵阵！吴涯，这可能是唯一能关闭虚无之门的方法，但……”
“但什么？”林薇急切地问。
“但条件几乎不可能满足。”林镇仔细研究着卷轴上的说明，脸色越来越沉，“首先，需要至少九位掌握上古封印术的强者，同时于九个虚无之门节点施法。这不是普通的阵法，对施法者的修为、对天地法则的理解有极高的要求。”
他指向卷轴下方的一行小字：“看这里：‘九心同源，时空共鸣’。意思是九位施法者必须在同一瞬间启动阵法，且他们的法力波动必须完全同步，误差不能超过千分之一秒。”
“其次，神谕的干扰。”林镇继续道，“根据情报，轮回池一旦启动，会释放出覆盖全球的意识污染波。这种波动会瞬间污染所有虚无之门节点，让任何封印法阵失效。换句话说，必须在轮回池启动前完成封印，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在轮回池启动的瞬间，用更强的力量压制污染。”林镇摇头，“但那需要的力量层级，恐怕连传说中的仙人都不一定拥有。”
“最后，时间问题。”林镇指向墙上的倒计时——那是联合阵线估算的虚无之门彻底失控的时间，“封印仪式需要七天准备，包括在每个节点布置阵法、调整地脉、与当地灵气共鸣。但神谕的计划只剩三天。”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三个不可能的条件，像三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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