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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提线木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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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阿芸说,每个字都像冰棱,“我要听你亲口说。”

“阿芸……”吴涯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师父他……确实布置了这一切。但我对你——”

“不要说感情!”阿芸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终于涌出泪来,“不要用那个字玷污这一切!我问你,第一次相遇,是你设计的吗?”

“……是。”

“桃林的阵法,是你师父布的?”

“……是。”

“你早就知道我会去那里?”

“师父推演了三个月,算出了你所有可能行动的轨迹,青玉峰是概率最高的——”

“我们结为道侣,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吴涯的嘴唇颤抖,最终吐出一个字:“……是。”

阿芸笑了,笑出了眼泪:“那么,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演戏?”

“不是演戏!”吴涯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生疼,“阿芸,一开始我确实是为了完成师命,但后来——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我是真的——”

“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阿芸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如刀,“是你第一次抱我的时候?还是第一次说爱我的时候?还是在我们双修功法突破的那晚?你分得清吗?你自己分得清什么是任务,什么是真心吗?”

吴涯僵住了。

阿芸看到了他眼中的迷茫和痛苦。那迷茫,比直接的谎言更伤人。

“你分不清,对不对?”她轻轻说,声音里满是悲凉,“因为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感情有多少是被‘织’出来的,有多少是自己的。就像一锅汤里下了药,喝到最后,谁还分得清是汤的味道,还是药的味道?”

“不,我知道!”吴涯急切地说,“我知道我爱你,这不需要分——”

“可我需要分!”阿芸推开他,泪流满面,“我需要知道,我爱上的是你,还是一个被设定好来爱我的人!我需要知道,那些让我心动的瞬间,是天意,还是人为!我需要知道,如果我长得不美,如果不是天机之体,如果不符合你师父的计划,你还会多看我一眼吗?!”

吴涯无法回答。

他的沉默,是淬毒的匕首,刺穿了阿芸最后一点幻想。

“你师父为什么选我?”她问,声音已近嘶哑。

“天机之体……千年一现……与我的功法结合,可窥天道一线,有望突破此界极限……”吴涯的声音越来越低,“师父大限将至,这是他毕生的执念……”

“所以我是药引。”阿芸点点头,异常平静,“那现在呢?计划完成了?你从我这里得到了什么?天机之体的本源?修炼的捷径?还是别的什么?”

“我什么都没要!”吴涯吼道,“阿芸,我可以发誓,我从未想过伤害你,也从未从你身上索取任何东西!相反,多少次我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护你周全,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阿芸说,“但正因为没忘,我才更痛苦。因为我不知道,你护着我,是因为我是阿芸,还是因为我是‘计划的关键一环’。就像农夫保护即将丰收的庄稼,你能说那其中没有感情吗?有,但那是什么感情?”

吴涯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阿芸……别这样……”他的声音破碎了,“给我时间,让我证明——”

“证明什么?”阿芸惨笑,“证明你的感情是真的?可如果这感情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谎言和设计之上,它还能被称作‘真’吗?一座建在流沙上的宫殿,再美,是真的宫殿吗?”

她擦去眼泪,挺直脊背:

“吴涯,我不恨你。你或许也是棋子,或许也有苦衷。但我不能……我不能再活在一场戏里。每一次回想我们的过去,我都会怀疑,这一刻是真心,还是剧情。每一次你对我好,我都会想,这是爱,还是程序。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

“你要……离开我?”吴涯的声音轻得像要消散在风里。

阿芸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初遇时的心动,相知时的甜蜜,生死与共的信任,还有此刻——信仰崩塌后的荒芜。

然后她转身。

一步一步,走向下山的路。

吴涯伸出手,想抓住她,却只抓住了一缕风。

“阿芸!”他喊,声音撕裂,“如果……如果我愿意放弃一切,从头开始,用一辈子证明给你看呢?!”

阿芸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吴涯,”她轻轻说,“线已经断了。木偶就算拆了线,也变不回真人。”

她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吴涯跪倒在地,抓起那本《天机纪略》,发疯般撕碎。纸屑如雪,纷飞落下,落在他的肩头,他的发间,他空洞的眼睛里。

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

“涯儿,为师算出,你若对她动真情,必遭反噬,痛彻心扉。但天道五十,大衍四九,人遁其一。那‘一’是什么,为师算不出,也看不透。你好自为之。”

原来那“一”,是这个。

是明知一切都是设计,却依然沦陷的心。

是戏演得太真,连自己都骗过的可悲。

是线断之后,木偶胸腔里空荡荡的回响。

山风更急,卷起漫天纸屑,也卷走了昨夜残留的最后一丝暖意。

而在山道的另一端,阿芸终于不再压抑,扶着古树,痛哭失声。

她哭的不是失去的爱情,而是从未真正存在过的爱情。

她哭的不是被欺骗的现在,而是被篡改的过去。

她哭自己像个傻子,对着精心布置的舞台,流了三年真心的泪。

雾越来越浓,渐渐吞没了她的身影,也吞没了山上那个跪着的人。

只有风在呜咽,像在哀悼某种逝去的东西——或许是一段情,或许是一段人生,又或许,只是两个提线之偶,在发现背上有线时,那瞬间的、彻骨的冰凉。

裂痕已生,深如渊壑。

而命运的长线,依旧悬在头顶,无人知晓执线者是谁,下一幕戏码,又将何时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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