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年代不易，先吃饭要紧（1/2）

江团长被她说得一愣，他自个儿文化程度不算太高，对高中具体学什么确实不太清楚。听林笙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高中毕业生，会几句洋文，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尤其是看她后面数数那略显笨拙的样子，好像也确实不像特别精通。

但他心里那点疑虑并没有完全打消，主要是林笙刚才脱口而出那句“Do you uand…”时的自然和流畅，跟后面刻意表现的“半吊子”感觉，有那么一点点微妙的差异。

杨师长则比江团长想得深一些。

他看着林笙那副“理直气壮”中又带着一丝被他敏锐捕捉到的紧绷，再结合她之前的种种表现——

超强的动手能力、对机械的天才直觉、远超年龄的沉稳和胆识，现在又冒出似乎不错的英文底子……

这个姑娘，就像一座浮在海面上的冰山，露出的部分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但水面之下，似乎还藏着更多未知的、巨大的轮廓。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直接回应林笙关于“学习好”的论调，而是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嗯，多学点东西是好事。

江团长，你在这方面也该多向年轻人学习学习，与时俱进嘛。”

突然被Q的江团长一愣，眼睛瞪圆了：“啥？咋还扯到我勒？”

他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辜又憋屈，“师长，我这儿正说她的事儿呢……”

突然被Q得江团长，啥？咋还扯到我勒

林笙一看这架势，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小嘴一撇，露出个“我可是为你好”的表情：

“是啊江团长，杨师长说得对！您可得多学习学习，不然哪天吃了没文化的亏，让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嘿！你这小妮子！”江团长眼睛一瞪，嗓门不由拔高，“还教育起我来了？俺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饭都吃不饱，有口地瓜干啃就不错了，还读书？

那是地主老财家少爷小姐的事儿！能认几个字、会写自己名字，在俺们村那就是文化人儿了！”

他越说越来劲，手比划着：“那时候，一本书传十几个村子，纸都摸黑了！谁家要是有本《三字经》，那都得当传家宝供着！还学洋文？

你问问俺们那代人，有几个知道洋文是横着写还是竖着画的？”

林笙听着，脸上的得意劲儿渐渐消了。

江团长这话，像一把生锈的钥匙，“咔哒”一声，把她脑子里某个一直没太当回事的锁给捅开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来自知识触手可及的时代，在这个年代的华夏，尤其在农村，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她记忆里那些模糊的、来自老一辈闲聊的碎片，此刻异常清晰：

一个山沟沟里的后生，熬干了油灯，终于考上了北京的大学。

录取通知书送到的那天，他娘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最后，她把通知书藏进了灶膛的砖缝里，对儿子说：“没考上，死了心吧。”不是不疼儿子，是怕。

怕他去了那千里之外的大地方，没根没底，受人欺负，饿死冻死都没人知道。

那后生后来真信了，在村里种了一辈子地，到老都不知道自己曾经摸到过改变命运的门边。

还有村东头那家，闺女聪明，念书像吃书，次次考第一。

儿子呢，吊儿郎当，课本拿来卷烟。可家里只供得起一个。

爹蹲在门槛上抽了一宿旱烟，天亮对闺女说：“妮儿，别念了，让你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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