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内外合击破 核心过载启（1/2）

第182章：内外合击破 核心过载启

能量屏障熄灭的嗤嗤声，像毒蛇吐信。

圆形大厅里弥漫着淡蓝色的冷光，光源来自中央那颗悬浮的、缓慢搏动的光卵。它直径超过五米，表面流淌着复杂的能量纹路——不像是电路，更像是某种生物的血管网络。每一次搏动，大厅里的光线就明暗一次，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四周，环形排列着上百个生物培养槽。每个槽里都浸泡着人形轮廓，看不清面目，只有模糊的剪影。无数导管从槽体延伸出来，汇聚到中央光卵的下方，像脐带一样为它输送着营养——或者说，意识燃料。

“那就是‘数据核’的物理载体。”陈深的机械义眼疯狂扫描，红光在光卵表面游移，“生物-量子混合结构……基金会巅峰时期的黑科技。那些培养槽里泡着的，应该就是维持系统运转的……活体处理器。”

老莫盯着光卵，脸色惨白：“我们刚才塞进去的‘智库碎片’，真的能干扰它？”

“已经干扰了。”白玲指着光卵表面。那里，有三道细小的、树枝状的翠绿色纹路，正从光卵底部向上蔓延，像藤蔓在石头缝里生长。绿色所过之处，原本规律搏动的蓝色能量流出现了明显的紊乱——节奏时快时慢，局部甚至短暂停跳。

但这只是干扰，不是破坏。

光卵整体的搏动虽然紊乱，却依然强劲。而且，它开始反击了。

“检测到针对性反制协议。”陈深的声音紧张起来，“它在识别‘智库碎片’的数据特征，正在编写过滤算法……妈的，学习速度快得惊人！”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光卵表面突然亮起数十个光点，每个光点都射出一道细细的蓝色光束，在大厅里快速扫描。光束扫过的地方，空气里浮现出复杂的三维数据模型——正是“智库碎片”蕴含的信息结构。

它在解剖敌人的“武器”。

“不能让它完成分析！”唐启元吼道，“白玲！还有更多碎片吗？”

白玲摇头：“全用上了。”她顿了顿，“但我们还有别的‘武器’。”

她看向唐启元，右眼里的意思很清楚：你刚才说的，“密钥在人心里”。

可那是比喻，是理念，是哲学层面的对抗。怎么变成实实在在的攻击？

就在这时，光卵里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从音频通道，是直接在大厅里回荡，每个字都震得人胸腔发麻：

“识别完毕。‘智库’本源数据，分类：生命演化模型，混沌变量库，自由意志冗余代码。威胁等级：中高。启动净化程序——定向逻辑清洗。”

话音未落，光卵表面那三道翠绿色的纹路，突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不是消失，是被“漂白”。蓝色的能量流像潮水一样冲刷过来，把绿色一点点稀释、覆盖、抹除。同时，光卵内部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巨型机械开始全功率运转。

“它在强行改写碎片数据！”老莫盯着随身终端上滚动的代码，“用绝对秩序的逻辑，覆盖混沌的生命模型……最多两分钟，碎片就会被完全同化！”

两分钟。

唐启元盯着那颗搏动的光卵，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理念已经说清了——自由意志是对抗“统一”的密钥。但理念怎么变成力量？

他想起了黑石镇的“母亲之树”。那棵树传递力量的方式，不是灌输能量，是“分享记忆”。让每个人都感受到它的生命历程，它的喜悦与痛苦，它的坚持与消亡。

他想起了自己的“信念场”。那也不是直接攻击，是“连接与共鸣”。把每个人的信念汇聚起来，形成一股精神的洪流。

所以关键不是“对抗”，是“共振”。

要让光卵——这个追求绝对秩序的系统——感受到“自由意志”的存在，并且这种存在强烈到它无法忽视、无法过滤、无法同化。

怎么共振？

唐启元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环绕光卵的生物培养槽上。

每个槽里，都有一个被吞噬的意识残骸。他们曾经是独立的个体，有名字，有故事，有爱恨。现在，他们成了系统运转的“零件”。

但如果……让他们“醒过来”呢？

哪怕只有一瞬间？

“陈深，”唐启元的声音出奇地平静，“那些培养槽，怎么切断它们和光卵的连接？”

陈深一愣：“切断？那会杀了里面的人！他们的意识早就和系统深度绑定了，突然断开会直接脑死亡……”

“不会死。”唐启元打断他，“因为他们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他们的躯壳，意识已经成了系统的养料。”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但如果，在他们彻底消散前，我们能给系统注入足够大的‘噪音’呢？让那些本该被消化的意识残渣，突然开始……‘回忆’自己是谁？”

白玲第一个明白了。她的右眼亮了起来：“你想让系统过载。不是用外部能量，是用它自己内部消化不了的‘异物’。”

“对。”唐启元点头，“‘智库碎片’是外来的病毒，系统可以识别、分析、清除。但如果病毒是从它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呢？如果那些早就该被格式化掉的‘自由意志’，突然开始反抗呢？”

沙明握紧了枪：“怎么做？”

“我们需要一个‘引子’。”唐启元看向老莫，“能不能把我们的意识波动——哪怕一点点——送进系统里？不攻击，不破坏，只是……打个招呼。”

老莫眼睛瞪大了：“你是说，用神经接驳设备，让我们主动接入‘混沌海’？！”

“不是接入，是‘喊话’。”唐启元纠正，“就像在深井里扔块石头，听个响。”

“但神经接驳有风险！”陈深急道，“万一系统反向入侵……”

“它已经在入侵了。”唐启元指着光卵上那三道越来越淡的绿色纹路，“等碎片被彻底同化，下一个就是我们的脑子。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老莫咬牙，开始在背包里翻找。几秒钟后，他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装置——简陋的神经信号放大器，原本是用来远程控制简易机器人的。

“这东西功率不够，只能建立极其短暂的连接……而且不稳定，可能会烧坏脑子……”

“接上。”唐启元说。

没有犹豫。老莫把装置接在终端上，调试几秒，然后递过来一个带电极的头环。电极冰凉，贴上去的时候，唐启元感觉到一阵细微的刺痛。

“连接建立倒计时，三秒。”老莫的声音在发抖，“记住，一旦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立刻摘下来！”

“二。”

唐启元闭上眼睛。

“一。”

连接。

没有数据洪流，没有逻辑迷宫。只有一股冰冷的、无边无际的……存在感。像掉进了冰海深处，四周全是黑暗和压力。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意识感知到的画面：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漂浮在黑暗中。每个光点都是一个被吞噬的意识残骸，微弱，黯淡，随时会熄灭。它们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汇入中央一个巨大的、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漩涡——那就是“数据核”的吞噬核心。

唐启元集中精神，用尽全部意念，对着那片黑暗喊出三个字：

“醒过来。”

不是命令，不是恳求，是提醒。

提醒那些光点：你们曾经是活人。你们有名字，有家人，有想做的事，有没说完的话。

提醒他们：你们不该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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