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始终向前(2/2)
“你连仲裁团都选好了。”
“他们是唯一了解全部真相、又能保持相对客观的人。”
游书朗收回手机。
“而且各自和我们有足够深的羈绊,不会轻易偏袒。”
樊霄忽然笑了。
他走到河边蹲下,从口袋掏出防水笔和两张防水纸。
显然是早有准备。
“写下来,”他递过纸笔,“白纸黑字,永不抵赖。”
两人就著远处店铺的灯光,在菩提树下,將清单和解决机制一字一句誊抄在防水纸上。
写毕,樊霄从隨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摺叠刀、打火机,和一小瓶类似胶水的东西。
“不是要烧了吧”游书朗挑眉。
“怎么可能!”樊霄说著,用刀从菩提树上小心切下一小片树皮,用胶水將两张纸背对背粘合,中间夹著那片树皮。
他起身走到水边,开始摺叠。
手指灵活翻动,很快,一只防水纸船托在他掌心。
不大,却摺痕清晰,船头微翘。
“如果小船能漂到下一个码头,”游书朗想起樊霄曾写下的句子,忽然明白,“就说明约定被神佛见证”
“书朗,我知道你不信神佛。”樊霄蹲下身,將小船轻轻放入水中,“但你要信这条河,它看过太多誓言、眼泪、来来去去的人。”
小船晃了晃,隨即被水流带动,缓缓漂向下游。
两人並肩而立,看著那点白色在黑暗中渐远。
“它会漂到哪里”游书朗问。
“不知道。”樊霄说,“也许被捞起,也许在某个码头搁浅,也许一直漂到海里。”
他停顿,然后说:“但无所谓,重要的是,我们把它放下了。从今往后,规则在这里,不在纸上,不在河里,在我们心里。”
小船已经看不见了。
樊霄转过身,面对游书朗,从口袋取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
不是戒指盒,更小巧。
他打开,里面是两枚极简的铂金素圈,毫无纹饰,只在光线下泛著细腻的哑光。
“临时做的,”他声音有些紧,“尺寸可能不准。正式的婚戒回去再订,但今晚……”
他拿起稍小的那枚,拉起游书朗的左手,戴在无名指上。
尺寸意外地贴合。
游书朗看著指环,冰凉的触感迅速被体温焐热。
然后他拿起另一枚,为樊霄戴上。
两人的手並在一起,铂金在夜色里泛著微光。
“以后的路,”樊霄忽然说,握紧游书朗的手,“就像这条河,遇到障碍就绕过去,但始终向前。”
游书朗看著他,许久,点头。
“好。”他说,“那就向前。”
回程的船上,游书朗靠著樊霄的肩,闭眼感受夜风与水汽。
无名指上的戒指存在感鲜明,提醒他这一切並非梦境。
“樊霄。”他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游书朗声音很轻,“真到了要动用仲裁那一步,你会听诗力华和耀文的吗”
樊霄沉默良久。
然后他说:“会。”
游书朗睁眼,抬头看他。
“为什么”
“因为,”樊霄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那意味著,我已经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如果连我都看不清对错,就只能相信那些希望我们好的人。”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