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霓虹夏夜（2/2）
一进包厢，知秋就抢过点歌器，兴奋地嚷嚷：“我先来我先来！给你们展示一下我新学的《不怕不怕》！” 动感的音乐响起，她立刻化身麦霸，又唱又跳，活力四射，鹅黄色的裙摆随着动作飞扬，像个明媚的小太阳。
舒然则安静地坐在沙发角落，拿着点歌屏，慢条斯理地选了几首旋律舒缓的经典老歌，《后来》、《勇气》。轮到她了，她拿起话筒，声音清澈干净，带着一种独特的叙事感，虽然没有知秋那么有爆发力，却格外能唱进人心里去。
我自然成了最捧场的观众，又是鼓掌又是喝彩。中间知秋非要把我拉起来合唱《今天你要嫁给我》，唱到“此刻我多么想要拥抱你，过着安定的生活，今天你要嫁给我，把你一生交给我”她还故意朝我眨眼睛，搞得我面红耳赤，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哼唱。舒然在一旁看着，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偶尔拿起酒杯抿一口，眼神在闪烁的灯光下有些迷离。
唱到一半，知秋嚷嚷着要玩骰子喝酒。几轮下来，气氛更加热烈。酒精作用下，知秋的话更多了，时不时凑到我耳边说悄悄话，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果酒的甜香；舒然虽然依旧话少，但眼神柔和了许多，在我输酒的时候，会默默把我杯子里剩的酒倒一半到她杯子里，淡淡说一句：“帮你分担点。”
这种被两位美女“环绕”和“照顾”的感觉，说实在的，有点飘飘然，但更多的是心惊胆战。我脑子里那根名为“佳佳”的弦始终绷得紧紧的，不断提醒自己：稳住，同志！这是糖衣炮弹！是革命意志的考验！
“小宇，”知秋脸颊绯红，又递过来一杯酒，眼神带着点狡黠，“你说，要是没有佳佳，我跟舒然，你选谁？”
我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舒然也轻轻拍了下知秋的肩膀：“别闹了。”
我赶紧表忠心：“这种假设不成立！我对佳佳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二位女侠就饶了小的吧！”
知秋哈哈大笑，仰倒在沙发上：“瞧把你吓的！逗你玩呢！不过说真的，小宇，你运气是真好，佳佳又漂亮又聪明，还是博士，你可得看紧了。”
舒然也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我们又唱又玩闹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嗓子都有些哑了，才意犹未尽地离开KTV。夜已深，街上的行人少了一些，但暑气未消。
“接下来去哪儿？还早呢！”知秋兴致依然很高。
舒然看了看时间，提议道：“有点渴了，要不找个地方喝点东西，解解酒，醒醒神再回去？”
我们又转战到了附近一家格调不错的清吧。灯光昏暗柔和，爵士乐低回婉转。我们找了个靠窗的卡座，点了一壶花果茶和一些小吃。
脱离了KTV的喧闹，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安静和微妙。知秋托着腮，看着窗外的车流，忽然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一晃我们都在一起混了快一年了。”
舒然轻轻搅动着杯中的茶：“嗯。现在感觉岁数大了，烦恼也多了。”
我点点头：“是啊，尤其是今年，感觉事情特别多，变化也快。”
我们聊起了刚工作时出的糗事，聊起了对未来的迷茫和一点点野心。二十五岁的我们，站在青春的分水岭上，前方似乎有无数条路，却又看不清哪条才是坦途。酒精和夜色让人更容易卸下心防，话题也渐渐深入。
知秋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说：“有时候还挺羡慕你的，小宇，感情稳定，目标明确。像我跟舒然，天天忙工作，个人问题都快成‘老大难’了。”
舒然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没有接话。
我赶紧安慰：“你们这么优秀，追的人排长队，是你们要求高好不好！”
“要求高？”知秋撇撇嘴，“不就是想找个像你这样的嘛？可惜啊，这样的好男人不是名草有主，就是……”她没说完，自己先笑了。
舒然也微微笑了笑，端起茶杯：“缘分的事，急不来。”
舒然看着我，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少有的认真：“小宇，说真的，佳佳是个好女孩，你得好好珍惜。别像有些男人，有点资本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我郑重地点头：“我知道，你放心。我认定她了。”
“这还差不多。”舒然笑了，“来，以茶代酒，祝你们幸福！”
这时，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一点半。舒然看了一眼，轻轻放下茶杯，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时间不早了，明天上午还有个早会，得准备一下材料。”
知秋闻言，也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是啊，明天还得早起，对付那些难缠的客户和没完没了的合同。快乐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
我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结账后，我们走出清吧。深夜的凉风吹散了最后一丝酒意。
我坚持先送她们回家。先送舒然到她家楼下，她朝我们挥挥手，转身走进了单元门，背影清瘦而独立。
车上只剩下我和知秋。她似乎有些累了，靠在车窗上，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快到家时，她忽然轻声说：“小宇，谢谢你啊，今晚很开心。”
“跟我还客气什么。”
下车时，她站在小区门口，昏黄的路灯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看着我，笑了笑，眼神有些复杂，最终只是挥挥手：“路上小心，拜拜！”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径尽头，我才松了口气。
我心中那点因为今晚微妙氛围而产生的涟漪彻底平复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诱惑也很多，但只有家是最温暖的归宿。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今晚这场充满暧昧、调侃与青春躁动的插曲，就让它封存在2008年这个夏天的记忆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