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她没开囗,可账本自己会说话(1/2)
风暴的中心,往往异常平静。
林晚星的办公室里,只有档案纸张被轻轻翻动的沙沙声。
那架带她飞向边疆哨所的直升机早已远去,但她的人,却在落地后第一时间,返回了这座位于权力中枢的指挥室。
她面前摊开的,正是那份从王海东保险柜最底层起获的,用油纸包裹的文件夹——《关于“南明教育基金会”原始注册档案的初步调查报告》。
陆擎苍的判断精准无误,这条线,从经济犯罪的泥潭,一头扎进了真正的根系。
档案已经泛黄,字迹却依旧清晰。
成立文件的末页,没有一枚鲜红的官方公章,没有一份正式的红头批文,更找不到任何相关的会议纪要。
取而代之的,是两枚龙飞凤舞的私章,赫然盖在“顾问”一栏。
林晚星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两个如今看来依旧分量惊人的名字。
两位早已退休,但门生故吏遍布各处的副部级领导。
典型的“先上车,后补票”。
在那个野蛮生长的年代,这几乎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一枚有分量的私章,就是一张能绕开所有繁琐程序的特快通行证。
但林晚星知道,要扳倒一棵根深蒂固的大树,仅仅指出它曾经的“不规范”是远远不够的。
对方完全可以用“时代局限性”、“支持改革创新”等理由轻松搪塞。
她没有立刻将这份档案上报。
那样做,只会让这两个名字背后的势力警觉,从而将所有线索掐断。
她拿起内部电话,拨给了黄干事。
“查一个三十年前的人。”她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当年负责企业注册审批的工商部门,一个姓钱的老科长。我要知道,那两枚私章,是谁,以什么名义,从他手上‘借’走的。”
黄干事的情报网络,如今已是军地两张皮,无孔不入。
仅仅一天,他就带回了消息。
钱科长早已退休,几年前中了风,半身不遂,卧床在家。
黄干事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以社区慰问的名义,带着米面粮油,敲开了老人的家门。
在老科长儿子的帮助下,一段尘封三十年的记忆被艰难地拼凑起来。
老人含糊不清地,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赵……赵承业……”
据他儿子转述,当年赵承业正是借着“内部试点、特事特办”的名义,找到了钱科长。
他没有出具任何官方文件,只是拍着胸脯保证,这是上面领导支持的“新生事物”,手续后补。
那两枚私章,正是他以“方便领导盖印”为由,从科室的印章管理箱里临时“调用”,事后既没有登记,更没有按规定注销使用记录。
“他说……是好事……我才……”老人的眼中浑浊,充满了悔恨与恐惧。
林晚星静静听完黄干事的汇报,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
她没开口程序上的第一个缺口,被撕开了。
与此同时,战勤部副部长的办公室里,陆擎苍也在沿着另一条线深挖。
通过军委办公厅的保密渠道,他调取了那两位退休老领导近十年的全部疗养记录和会客清单。
记录显示,其中一位,在京郊的疗养院里,近年来曾先后七次,以“听取地方同志汇报”的名义,接见了赵承业的女婿,宏远集团的董事长王海东。
更关键的是,在一份地方呈报的“关于扶持民间医药产业创新发展的请示”文件上,这位老领导亲笔批示了八个字:“民间医药创新应予支持”。
陆擎苍的鹰眸微微眯起。
这不是直接共谋的铁证,但却是一张无形的“护身符”。
正是这句看似中立的批示,为王海东的“南明基金会”披上了合法外衣,让无数人望而却步,不敢深查。
打草惊蛇,是此刻最忌讳的。
陆擎苍当即授意国安技侦部门,以雷霆之势,发起了一场针对宏远集团及其所有关联公司的“关联交易专项审计”。
明面上,这是一次税务稽查,完全合法合规。
暗地里,一支由顶尖金融分析师和网络安全专家组成的队伍,伪装成税务稽查人员,长驱直入,获得了合法调取其全部资金流转凭证的权力。
一张无形的大网,从资金的源头撒下,每一笔肮脏的交易,都将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舆论的战场上,小刘记者再次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这一次,不是公开发布的视频,而是一份名为《一枚私章背后的三十年》的深度内参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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