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她不开囗,可所有人都听见了(1/2)
次日,“历史科研资产清查工作推进会”在总后勤部第三招待所的大礼堂准时召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肃静。
与会的皆是各大军区、重点科研院所的负责人,个个肩上扛着星,往日里都是发号施令、说一不二的人物。
可今天,他们却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学生,端坐在台下,目光复杂地投向主席台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身影。
林晚星。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干部制服,肩章简净,脸上未施粉黛,却比任何浓妆艳抹都更具压迫感。
她的眼神清澈而平静,扫过全场,没有半分怯懦,仿佛天生就该坐在这个位置。
“各位领导,同志们,早上好。”她声音不大,却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今天召集大家,不为追责,只为回顾。有些历史,被遗忘了太久,我们需要一起,把它找回来。”
没有冗长的开场白,没有激昂的控诉。
林晚星说完,便微微侧身,对身旁的黄干事点了点头。
黄干事按下播放键。
礼堂内瞬间陷入了极致的黑暗与寂静。
下一秒,一阵压抑不住的、苍老的哭声毫无征兆地响起,像一把淬了冰的钝刀,猛地捅进每个人的心脏。
“我儿子走的时候才二十二……他说他是去为国家做贡献……可他连个名字都没留下……就剩下这么一件烂了洞的背心……”
紧接着,是另一个中年女人的泣诉:“我们不要抚恤金,我们只要一个公道!我男人临死前还在念叨,说他的数据……他的数据能救很多人……”
声音戛然而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而微弱的喘息声,伴随着细微的银针刺入皮肉的“啵”声。
那喘息很轻,却带着一种与生命搏斗的顽强韧劲,在场懂行的人瞬间就听出来了——这是长期过度劳累导致心肺功能受损的典型表现。
是寒梅的声音。
小刘记者用技术手段从当年村卫生室留存的唯一一盘录音带里提取了出来,那盘录音带记录的是她为一个患了百日咳的婴儿做针灸治疗。
喘息声中,夹杂着一个稚嫩的童音,含混不清地喊着:“阿姨……不疼……”
最后,是一段颤抖得几乎不成句的男声,那是康兆铭在听证会上留下的片段:“……是我……是我调换了样本……我对不起老师,更对不起那些……那些相信我们的人……”
声音一个接一个,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粗粝、真实,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全场死寂。
黑暗中,只能听见几声强行压抑的倒吸冷气声,和前排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低头用手帕用力擦拭眼角的细微声响。
他们曾是那个时代的亲历者,这些声音,唤醒了他们被岁月与纪律尘封的记忆。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清淡,若有若无的薄荷醇香气,顺着空调的通风口,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这是陆擎苍的手笔。
他提前让技侦人员在通风系统中加装了微量气雾释放装置。
薄荷醇能轻微刺激大脑边缘系统,这是一种无害的生理诱导,却能在此刻将音频带来的情绪冲击放大数倍,让那些深埋在记忆深处的愧疚与恐惧,无处遁形。
当那句“谢谢医生阿姨救我”的童音再次响起时,变故陡生!
坐在礼堂后排一个不起眼角落里的原军工联合办副主任赵承业,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而痛苦的咳嗽。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脸色煞白,额上冷汗涔涔。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猛地推开椅子,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会场。
监控室内,陆擎擎苍的目光冷如寒铁,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仓皇的背影。
画面中,赵承业冲进洗手间,反锁上门,颤抖着手从内袋里摸出一个早已停机的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信号已捕捉!”技侦人员的声音冷静而迅速,“是加密线路,正在追踪……目标锁定!信号源最终汇入南方海滨第一疗养院的私人线路!”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名穿着水电检修工服的年轻人,提着工具箱,熟络地和疗养院的门卫打了个招呼,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
正是早已在此潜伏多日的黄干事。
他没有去惊动任何人,而是径直走向赵承业每次来疗养必定会待上一整天的阅览室。
按照陆擎苍给出的心理侧写,越是自律刻板的人,越会将最重要的秘密藏在自己最熟悉、最认为安全的地方。
在“军事历史”类书架的第三排第七格后面,黄干事摸到了一块松动的墙板。
他用特制工具轻轻撬开,一个冰冷的金属暗盒赫然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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