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聋老太太和谭绵花、贾张氏的关系（2/2）

更让她恐惧的是后来偶然发现的另一个秘密：贾家那个早死的贾贵，贾张氏的丈夫，贾东旭的父亲…根本不是什么外地来的手艺人。他，是聋老太太谭吉儿年轻时跟某个有家室的男人生的私生子！这个秘密，恐怕连贾张氏起初都不知道，或者知道得不完全。但后来，大姑肯定用这个，加上别的把柄，把贾张氏也拿捏得死死的。所以贾张氏才会那么怕大姑，怕到骨子里，因为大姑能让她失去一切。

易中海以为贾张氏只是蠢、只是泼，却不知道这泼妇背后，同样被一根更粗、更致命的线拴着，线的另一头，就握在后院这个看似风烛残年的老太太手里。

“行了，别杵着了。”聋老太太的声音打断了谭绵花的思绪，“明天按我说的做，易中海这边不能真断了线，他还有用。至于贾张氏……”老太太眼中寒光一闪，“等这事过去，再慢慢收拾她。现在，你先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让人看出破绽。”

谭绵花浑身一凛，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大姑。”

她不敢再多待，仿佛这间昏暗的屋子有什么噬人的东西，匆匆转身离开。

听着谭绵花远去的脚步声，聋老太太独自坐在床边，昏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她慢慢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红绸布包着的小物件，轻轻摩挲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脸上的皱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刻而诡异。

另一边，易中海在寒冷的夜色里穿行。

他先找了个僻静的公共厕所，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顶半旧的棉帽子和一条灰扑扑的围巾，仔细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又把手缩进袖口，微微佝偻起背，走路的速度和节奏也刻意改变。

这样一来，除非特别熟悉的人凑近了看，否则很难认出他是钳工车间的八级工易师傅。

他对这一带不算特别熟，但原主的记忆里有关于黑市的零星信息，不是那种大型的，而是胡同深处某些人家，夜里会悄悄做些票证、稀缺物品的交换，消息流通也快。他需要找那种见钱眼开、嘴巴又碎的主儿。

在几条胡同里转了转，留意着一些特殊的暗号和打量他的人。

终于，在一个挂着破旧门帘、里面透着微弱灯光的小院门口，他停下脚步，按照记忆里的方式，有节奏地轻轻敲了敲门板。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警惕的中年男人的脸。

易中海没进去，就站在门外的阴影里，压低声音，用带着点外地口音的腔调快速说了几句。

他没透露自己的任何信息，只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用旧报纸包着的五块钱和几张粮票，从门缝塞了进去，然后简明扼要地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南锣鼓巷那边九十五号院，有个姓易的八级工老绝户，被他老婆和院里一个孤老太太联手哄着，不让收养孩子，他老婆说自己病得带不了孩子，却能天天跑去给那老太太当牛做马。

第二件，那易师傅照顾死了徒弟的寡妇一家，结果那寡妇的婆婆是个白眼狼，整天骂易师傅老绝户，把人气得都要搬家了。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这事新鲜，够那些闲着没事的老娘们嚼几天舌根了。让哥几个帮忙传传，越快越好，越多人知道越好。剩下的，请哥几个喝碗热茶。”

门里的男人捏了捏那卷钱票，又借着门缝的光飞快瞥了易中海伪装后的打扮，掂量了一下这消息的价值和传播难度（几乎没难度），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成，知道了。”

门轻轻关上。

易中海不再停留，迅速转身，消失在更深的胡同阴影里。

他没有回轧钢厂宿舍，也没去找任何认识的工友。

他早就用易中海的名字，在离这边稍远、靠近城墙根的一个大杂院里，通过厂里一个不太熟、但嘴巴很严的老鳏夫工友，租下了一间位置偏僻、条件简陋的临时小屋，预付了三个月的租金。

他需要一个完全脱离九十五号院视线的落脚点，一个能让他冷静观察、暗中操作的安全屋。

钱，他带足了。

消息，已经撒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等待发酵，以及…继续寻找更多关于谭吉儿、谭绵花，以及那个院子里真正秘密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