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易中海出走（2/2）

“可聋老太太和易师傅老伴…当初真劝他别收养孩子？”

“谁知道呢…不过易师傅老伴说身体不好带不了孩子，却能天天跑后院伺候老太太，这……”

“贾家也是，得了人家那么多好处，还整天骂人绝户，这不白眼狼嘛……”

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同情易中海的声音占了上风。

毕竟，一个被忽悠着付出大半生，临老还被接济对象指着鼻子骂绝户、逼得离家出走的老工人，天然就站在了弱势和值得同情的位置上。

至于易中海以前当一大爷时是否偏袒、是否有私心，在今晚这出血泪控诉面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想维持秩序，说两句“散了吧，都回家”，但看着众人各异的神色和依旧热烈的低声议论，知道说什么都是白搭，只好摆摆手，自己也转身回了后院。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眼睛转了转，不知在想什么，也悄没声地溜回了前院。

中院渐渐空了，只剩下贾家门口，秦淮茹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低着头，默默扶着还在发抖、眼神涣散的婆婆贾张氏往屋里走。

贾张氏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却没人听得清她在说什么。

易中海冲出九十五号院大门，走在昏暗的胡同里。

初冬夜晚的冷风一吹，脸上那点因刻意激动而泛起的红潮迅速退去，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哪还有半点想不开的悲愤模样。

他早就把存折和现金用油纸仔细包好，贴身藏在了棉袄内衬缝制的暗袋里。从决定撕破脸演这场戏开始，他就没打算再轻易回去。至少，短期内不会。

离开，既是逼不得已的顺势而为，更是主动跳出棋盘的关键一步。

留在院里，聋老太太和谭绵花有的是办法用软刀子磨他，用人情、脸面、院子稳定来绑架他，慢慢消磨他的反抗，甚至可能采取更隐蔽的手段。

他不能给她们这个时间和空间。

现在，他出来了。

以一个被逼走的受害者的身份。

这个身份，很好用。

他快步走着，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既然那层虚伪的道德天尊面子已经亲手撕了，那就要利用好这个新身份，一个备受欺辱、老实巴交却最终被逼到绝境的老工人。

博取同情分，有时候比维持威严更有力量，尤其是在舆论层面。

他得找人，散播点事实。

不需要添油加醋，只需要把今晚发生的事，换个角度，用更引人遐想、更符合市井传播规律的方式说出去。

第一个谣言重点：聋老太太和谭绵花联手劝阻易中海收养孩子。谭绵花自称心脏不好、身体不好，带不了孩子，却能日复一日、雷打不动地跑去后院，给聋老太太收拾屋子、端屎端尿、伺候得无微不至。这里面的矛盾，足够街坊邻居们琢磨很久了，是谭绵花的‘病’只针对易家的事？还是她对聋老太太的照顾，别有内情？

第二个谣言重点：易中海多年如一日照顾贾家，出钱出力。结果贾东旭的妈，贾张氏，非但不感激，还动辄撒泼打滚，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老绝户，极尽羞辱之能事，这就是现实版的白眼狼，忘恩负义。

这两个传言，核心都是今晚发生的事实，只是强调了其中耐人寻味的矛盾点和道德瑕疵。

它们一旦在附近的胡同、厂区传开，结合他易中海悲愤离家的结局，足以在舆论上，将聋老太太、谭绵花、贾张氏，都钉在一个相当不利的位置上。

同情弱者，鄙夷忘恩负义，是普遍心理。他易中海，现在就是那个最值得同情的弱者。

棋局，已经从他被迫防守，转入了主动出击的阶段。

虽然是在棋盘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