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易中海正式辞去联络员（2/2）

“中海。

易中海从光影里走上前，站到灯光下。他脸上带着符合年龄的些许疲惫和一种卸下重担后的释然，至少表面如此，朝王主任点点头，又转向众住户。

“各位老邻居们，”他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每个人都听到，“刚才王主任都说了，我呢，年纪大了，厂里任务也重，实在分不开身。这么多年，承蒙大家信任，让我当这个联络员，处理一些院里的事。有做得不到的地方，请大家多包涵。”

他语气诚恳，说的也是场面话，目光却借着说话的间隙，飞快地扫视全场。

他看到谭绵花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死死绞着衣角。他看到刘海中挺胸抬头，努力做出沉稳接任的姿态。他看到阎埠贵小眼睛滴溜溜转，不知在盘算什么。他看到贾张氏嘴唇嚅动，想说什么又被旁边的人拉住。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聋老太太脸上。

老太太依旧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甚至当易中海目光扫过时，她还微微颔首，像是表示理解和支持。

但易中海看得分明，在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焦急和不满？

那不是对易中海个人的不满，更像是对某种计划被打乱、某种掌控出现意外的烦躁。

虽然她立刻用更加温和甚至略带鼓励的眼神掩盖了过去，但那一闪而逝的情绪，却被精神高度集中，本就心存怀疑的易中海精准地捕捉到了。

果然。

易中海心里冷笑。

自己的‘辞职’，确实打乱了某些人的步调，这位看似超然物外的老太太，并非真的不在意。

“以后，院里的事，就多麻烦刘海中同志和阎埠贵同志了。”易中海收回目光，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道，“我相信，在街道办王主任的领导下，在两位新联络员和各位邻居的共同努力下，咱们九十五号院一定能越来越好。谢谢大家。”

他说完，朝众人微微欠身，便退后一步，重新隐入灯光边缘的阴影里，把舞台完全让给了刘海中，以及那位眼神深处藏着不满却强作镇定的聋老太太。

王主任看着易中海退下，又看了看强压兴奋开始准备讲两句的刘海中，以及人群中那些神色各异的脸，最后目光又一次掠过聋老太太。

老太太已经恢复了完全的平静，甚至嘴角还挂上了一丝极淡的，仿佛欣慰于晚辈识大体的微笑。

但王主任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更重了。

易中海的退出，似乎让水面下的某些东西，波动得更明显了。

她今晚来，或许真能看出点别的什么。

全院大会，在刘海中有些激动又努力克制的声音中，继续进行着。

而易中海，如同一个真正的旁观者，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聋老太太那一闪而逝的焦急，让他更加确信，自己这步‘退’，是走对了。

接下来，就看这潭水，能浑到什么程度，又能捞出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