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谭绵花的试探(1/2)
从轧钢厂回来,天已经擦黑。
易中海走进九十五号院,穿过前院时,阎埠贵家正在吃饭,隐约能听到算盘珠子轻响和孩子们争抢什么的细微动静。他没停留,径直进了中院。
自家东厢房里亮着灯,谭绵花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
一个竹编簸箕里放着几个颜色发暗的二合面馒头,一碟清炒白菜梆子,几乎看不到油星,一碟黑乎乎的咸菜丝,还有一盆飘着几片白菜叶子和零星蛋花的汤。
这就是八级钳工易中海家的晚饭。
易中海洗了手,坐到桌边,拿起一个馒头。
入手硬邦邦,口感粗糙拉嗓子。
他慢慢嚼着,就着没啥味道的白菜梆子,心里那股荒谬感又升起来。
原主的记忆里,对这种伙食习以为常,甚至觉得能吃饱就不错,要节俭,要存钱。
可一个八级工,工资加各种补贴,一个月小一百块。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三四十块的年代,绝对是高收入。
谭绵花没有工作,但就两口人吃饭,哪怕再养着聋老太太,再怎么省,也不至于天天就吃这个。
厂里食堂的大锅菜,油水都比这个足。记忆里,一个月难得见几次荤腥,鸡蛋也算金贵东西,像今天这汤里飘着的蛋花,估计还是因为他早上‘病了’才特意放的。
反倒是后院那位靠街道补助和原主家接济的聋老太太,记忆里她最差也是二合面馒头,时不时还能见着点细粮,偶尔谭绵花送过去的菜里,似乎油水也比自家桌上的足些。
贾家,贾东旭死后就靠秦淮茹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和易中海的‘接济’,按理说应该更困难,可回想起来,贾家饭桌上见油星、吃白面的次数,好像比他这个八级工家还频繁点。当然,这里面有傻柱经常从食堂带饭盒的因素,但原主自己呢?
钱呢?
难道真如原主自己认为的,都存起来为了养老?
易中海咀嚼着馒头,原主是存了不少钱和票,具体数目记忆有些模糊,但绝对是一大笔。
可有必要把日常生活克扣到这种地步吗?一个八级工,在厂里受人尊敬,在院里是一大爷,回家就啃这拉嗓子的馒头喝清汤寡水?
这不像节俭,倒像某种刻意的自我压制?或者,钱和票的流向,并非完全由原主掌控?
他抬眼看了看对面的谭绵花。她小口吃着馒头,不时偷偷瞥他一眼,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样子。
易中海只当没看见,继续闷头吃饭,脑子里却在快速翻检关于家庭开支的记忆。
原主每月发了工资,会留出一些零用,剩下的都交给谭绵花保管,用于日常开销和储蓄。
具体怎么花,花多少,原主很少过问,只要求“别浪费”、“该省的省”。
谭绵花也总是报喜不报忧,或者说“够用”、“有剩”。
现在看来,这“省”得未免太过了。
谭绵花自己的衣着打扮也极其朴素,几乎看不到新衣服。钱到底去哪了?存折和票证放在哪里,原主的记忆竟然有些模糊,好像是一个带锁的小木匣,钥匙谭绵花那里有一把,原主自己好像也有一把,但放哪儿了?得找机会弄清楚。
“老易,”谭绵花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声音很轻,“今天去厂里没事吧?我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
“没事,就是去转了转。”易中海喝了口汤,淡得几乎没味。
“哦…那就好。”谭绵花抿了抿嘴,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筷子,“那个…下午,后院老太太还问起你来着,说你身体要紧,多歇歇,院里的事有老阎和老刘呢。”
易中海心里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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