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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傻柱选择自我了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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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您说,人死了…是啥感觉?”

何大清筷子停住,盯着他:“你今儿咋老说胡话?”

“就问问。”傻柱低头吃面,“是不是就不疼了?不饿了?也不拖累人了?”

何大清啪的放下筷子,脸色铁青:“何雨柱!你给我听好了!你是我儿子,我养你天经地义!再胡说八道,我抽你!”

傻柱没接话,继续吃面。吃完一碗,又盛了一碗。

何大清看着他,脸色慢慢缓和:“柱子,爸知道你憋屈。但日子还得过,啊?等雨水攒够钱,咱去大医院看看,说不定……”

“嗯。”傻柱打断他,“知道了。”

夜里,何大清睡得很沉。一天得工作,累得够呛。

傻柱睁着眼,听着何大清的鼾声。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炕上,他慢慢撑起身子,挪到炕沿,手伸到炕席底下摸索。

摸出个小纸包。

纸包里是几粒红色的药丸,老鼠药。前阵子家里闹耗子,何大清买的,他偷偷藏了一些。

当时为啥藏,他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纸包摊开在手心,药丸红得刺眼。

他想起刘海中。听说刘海中就是吃这个死的,瘫在炕上,不想拖累老伴。死得挺干净,没折腾。

挺好。

他回头看了眼何大清。爹侧躺着,背对着他,鼾声均匀。六十多岁的人,背已经佝偻了,头发全白了。

这段日子,爹老了多少?二十岁?

都是因为他。

傻柱把药丸倒进嘴里,没水,干咽。药丸卡在喉咙,噎得他直翻白眼。

他使劲咽下去了,然后躺平,等着。

等什么?

等死。

眼前开始发花,胸口发闷,想吐。

他强忍着。

脑子里闪过以前的画面。

食堂里颠勺,香味四溢。

工友们围着他:“傻柱,今儿有啥好菜?”

院里孩子追着他跑:“傻叔,给块糖!”

秦淮茹站在他家门口,低着头:“柱子,棒梗学费还差两块……”

易中海拍他肩膀:“柱子,你是好样的,懂得照顾人。”

那些画面乱糟糟的,最后定格在十八岁的秦淮茹身上。红袄子,大辫子,回头冲他笑。

“柱子,傻看啥呢?”

他也笑了,嘴角扯了扯。

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何大清是半夜醒的。

他起夜,迷迷糊糊摸到尿桶,解完手回炕上,习惯性地伸手摸摸儿子。手碰到傻柱的脸,冰凉。

他心里一咯噔,赶紧划火柴点灯。

煤油灯亮起来,照见傻柱的脸。青白青白的,嘴角有白沫,眼睛半睁着,没神。

“柱子?”何大清声音发抖,推他,“柱子!”

没反应。

他颤着手探鼻息,没了。摸脖子,冰凉。

何大清坐在炕上,愣了很久。然后他慢慢下炕,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

夜深了,院里静悄悄的。

他在院子里站了会儿,然后走到槐树下,蹲下来,抱着头。

没哭出声,肩膀抖得厉害。

天快亮时,他站起来,回屋。给傻柱擦脸,擦手,换了身干净衣裳。然后出门,去街道办。

周同志刚起床,听见敲门声出来,看见何大清站在门口,脸色灰败。

“何师傅,这么早……”

“我儿子,没了。”何大清说,声音哑得厉害。

周同志愣了一下,赶紧跟着回来。看了情况,叹口气:“这是…吃药了?”

“嗯。”

“什么药?”

“老鼠药。”何大清指了指炕席,“剩的半包在那儿。”

周同志检查了纸包,又看看傻柱,摇摇头:“何师傅,节哀。这…得通知派出所。”

“知道。”

派出所来了人,做了记录,结论是自杀,没疑点。一个双腿残废的人,不想拖累家人,选择自我了断,在这个年代不算稀奇。

街道办帮忙联系了火葬场,下午就来拉人。

消息传开时,前院后院都炸了。

李婶偷偷到中院看了眼,看见何大清站在门口,背挺得笔直,脸上没表情。

“造孽啊……”她低声说。

韩家媳妇抹眼泪:“傻柱以前多精神一人,说没就没了。”

“还不是让秦淮茹害的。”陈婶撇嘴,“吸血吸了几年,把人吸干了,腿断了就不管了。”

“现在她也遭报应了,十五年,出来都老太婆了。”

“活该。”

中院,贾家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贾张氏趴在炕上,听见外头动静,啐了一口:“死了好,少个累赘。”

她现在已经彻底瘫了,靠每月五块钱的补助活着。街道办派人每天送一次饭,保证饿不死。

何大清没通知何雨水。等傻柱的尸体拉去火化了,骨灰盒拿回来,他才去纺织厂找女儿。

何雨水听说哥哥死了,当场晕过去。醒来后哭得天昏地暗,何大清就站在旁边,一句话不说。

“爸…哥为啥啊……”何雨水抓着他胳膊,“为啥想不开啊……”

何大清看着她,慢慢说:“他觉得拖累咱俩了。”

何雨水哭得更凶了。

回到家,何大清把骨灰盒放在堂屋桌上,点了三炷香。

青烟袅袅升起,散在空气中。

他坐下来,看着骨灰盒,看了很久。

然后他起身,开始收拾屋子。

傻柱的衣服、被褥、用的碗筷,都收起来,该扔的扔,该留的留。

在收拾炕席时,他摸到个东西,掀开一看,是张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都磨毛了。上头是年轻的秦淮茹,抱着小当,站在院里槐树下笑。背面有字,傻柱的字,歪歪扭扭写着:秦姐和小当。

何大清盯着照片看了会儿,然后走到灶台前,划火柴点着,扔进火里。

照片蜷曲,化成了灰。

他拍拍手,继续收拾。

屋里空了。傻柱的东西都清理了,只剩下那张炕,那床被,还有堂屋桌上的骨灰盒。

何大清坐在门槛上,抬起头,看着天。

天很蓝,云很白。

他想起很多年前,傻柱还小的时候,骑在他脖子上,伸手够树上的枣子。

“爸,高点!再高点!”

那时候,日子真好啊。

他闭上眼,眼泪终于掉下来。

一滴,两滴,落在门槛上,很快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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