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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燕邸风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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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长宁起身行礼,微笑着回道:“多谢四叔关怀,侄女在北平一切安好,四婶待侄女亦十分亲厚。北平的风土人情,侄女也颇为喜欢。”

朱棣点点头,又看向坐在身旁的朱高炽,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高炽,你近日处理府中事务,颇为得力,为父很是欣慰。只是你也要注意身体,莫要太过操劳。”

朱高炽躬身应道:“多谢父王关心,儿臣省得。府中事务繁多,儿臣多做一些,也能为父王分忧。”他说话时,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不时还会轻轻咳嗽几声。

徐氏见状,连忙给朱高炽夹了一块温热的糕点,柔声说道:“快吃些东西,垫垫肚子。你近日总是忙到很晚,饭也顾不上吃,身子哪能吃得消?”

朱高炽接过糕点,对徐氏笑了笑:“多谢母亲。”

朱长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暗自感叹。朱棣对朱高炽的期许,徐氏对朱高炽的疼爱,都真切无比。若不是身处皇室,若不是涉及皇权稳固,她或许也会真心欣赏朱高炽的才德,希望他能有一个好的未来。可如今,她早已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宴会上,众人谈笑风生,气氛颇为融洽。朱棣兴致颇高,与众人谈论起北方的战事,言语间充满了自信与豪迈。朱高炽则偶尔插言,谈及边关的民生与后勤,言辞恳切,条理清晰,引得众人连连称赞。

朱长宁默默坐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谈话,心中却始终惦记着那封密信。她不知道京城那边是否已经收到了信,也不知道父皇是否已经开始斟酌她的建议。她只能耐心等待,等待一个最终的结果。

宴席结束后,朱长宁回到静云轩,绿萼连忙迎了上来,低声说道:“公主,方才阿福派人传来消息,说他已经顺利抵达京城,将锦盒交给了李总管,李总管已转呈陛下。”

朱长宁心中一松,点了点头:“知道了。你让那人回复阿福,让他在京城等候消息,切勿轻举妄动。”

“是,属下这就去办。”绿萼应道,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日,朱长宁依旧如往常一般,陪徐氏说话,与府中女眷赏菊,偶尔也会去北平城中逛逛。但她的心思,却始终放在京城的消息上。她能感觉到,燕王府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朱棣最近常常召集属官议事,神色也比往日更加严肃。朱高炽则依旧忙于府中事务,只是脸色似乎比之前更加苍白,咳嗽也愈发频繁。

这日朱长宁正在园中散步,忽然看到徐氏带着几名侍女匆匆走过,神色焦急。她连忙走上前,问道:“四婶,出什么事了?您怎么如此着急?”

徐氏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长宁,高炽他又咳得厉害了,方才还咳出了血。太医正在给他诊治,我得去看看。”

朱长宁心中一紧,连忙说道:“四婶,您别急,我陪您一起去看看吧。”

徐氏点了点头,便带着朱长宁一同前往朱高炽的住处“明善堂”。来到明善堂外,便听到里面传来朱高炽压抑的咳嗽声。两人走进屋内,只见朱高炽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一名太医正坐在床边,为他诊脉。

“太医,世子殿下的情况如何?”徐氏快步走到床边,急切地问道。

太医收回手,站起身,躬身对徐氏说道:“王妃娘娘,世子殿下本就体弱,近日又过度操劳,导致气血亏虚,肺火旺盛。此次咳血,便是警示。若再如此下去,怕是会伤及根本。臣已开了方子,需得按时服药,且务必静养,不可再劳心费神。”

徐氏闻言,眼圈一红,哽咽着说道:“这孩子,就是不听劝,总说府中事务繁多,不肯休息。若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朱长宁站在一旁,看着躺在床上虚弱不堪的朱高炽,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朱高炽的病,与他连日操劳不无关系。而她提出将朱高炽召入京中,或许也能让他远离北平的繁杂事务,安心调养身体。从这一点来说,她的建议,或许也并非全是算计。

“四婶,您也别太担心了。”朱长宁轻声安慰道,“太医既然已经开了方子,只要世子殿下按时服药,安心静养,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徐氏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若有所思地看了朱长宁一眼。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但愿如此吧。”

又过了几日,京城终于传来了消息。阿福亲自从京城赶回北平,秘密来到静云轩,向朱长宁汇报。

“公主,陛下已经看过您的信了。”阿福躬身说道,“陛下对您的建议颇为认可,认为您考虑周全,既为大明培养了人才,又兼顾了皇室亲情。陛下已经下旨,召燕王世子朱高炽入京,入文华殿进学,伴于御前。旨意不日便会送达北平。”

朱长宁闻言,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微微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你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息吧。切记,此事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是,属下遵命。”阿福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朱长宁走到窗边,再次推开窗户。此时的北平,已经下起了小雪,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将燕王府的殿宇飞檐都染成了素白。朱长宁望着窗外的雪景,指尖轻轻划过窗棂上凝结的薄霜,心中既有如释重负的轻快,又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郁。旨意既下,朱高炽离京已是定局,可她知道,这并非结束,只是北平风云变幻的开始。

果不其然,三日后,京城来的传旨太监便抵达了燕王府。彼时朱棣正与麾下将领在议事厅商议边关防务,听闻圣旨到,忙率众人整衣接旨。朱长宁亦随徐氏立于府中女眷之列,远远看着传旨太监展开明黄卷轴,以清亮的嗓音宣读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燕王世子朱高炽,仁孝笃实,聪慧过人,体恤民情,深谙北地实务,有栋梁之姿。朕念其久居边陲,难沐京畿文教,且体弱畏寒,北地苦寒不利于调养。特召朱高炽即刻入京,入文华殿随诸儒研学,伴于御前听政,以增学识、近天伦。望其勤勉向学,早日成才,为大明社稷效力。钦此。”

旨意宣读完毕,朱棣接过圣旨的手微微一顿,素来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意外,有审视,亦有不易察觉的警惕。他躬身谢恩:“臣朱棣,谢陛下隆恩。臣儿高炽,定不负陛下厚望。”

待传旨太监离去,议事厅内的气氛骤然沉寂。朱高炽扶着桌沿缓缓起身,脸色比往日更显苍白,他望着朱棣,轻声道:“父王,儿臣……”

“不必多言。”朱棣抬手打断他,语气听不出喜怒,“陛下既有旨意,你且收拾行装,三日后启程。”说罢,他转身看向身旁的副将张玉,“今日议事暂且到此,边关防务之事,明日再议。”言毕,便拂袖而去,留下满厅人面面相觑。

徐氏闻讯赶来时,朱高炽正坐在书案前整理书卷。见徐氏进来,他连忙起身:“母亲。”

徐氏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掌心,眼圈顿时红了:“炽儿,这旨意来得突然,你身子这般弱,京城虽好,可离娘太远,娘怎能放心?”

朱高炽轻轻拍了拍徐氏的手背,温声安慰:“母亲莫忧,陛下召儿臣入京,是为栽培儿臣,儿臣当遵旨行事。再说,京城有皇祖父、父皇在,还有诸位叔伯兄弟,儿臣不会孤单的。待儿臣学有所成,身子调养好了,便回来看您和父王。”

一旁的朱长宁见状,走上前轻声道:“四婶,世子殿下此行是陛下的恩典,也是难得的机缘。文华殿的大儒皆是天下名士,世子殿下在京中既能研学,又能安心养病,实乃两全之策。您若是牵挂,日后亦可托人捎信,或是待开春天气暖和些,去京中探望便是。”

徐氏叹了口气,看向朱长宁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长宁,你是个聪慧的孩子,这旨意……你怕是早已知晓吧?”

朱长宁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四婶说笑了,侄女也是今日才听闻圣旨。只是侄女此前与父皇书信往来时,曾提及世子殿下的才德,或许才让父皇有了这般考量。”她巧妙的既不否认自己的作用,也不将话说得太透,保全了徐氏的颜面,也守住了自己的分寸。

徐氏何等通透,怎会不知朱长宁话中的深意?只是此事已然成定局,再多追问也无益处,她只得点了点头:“既是陛下的旨意,也是炽儿的命数。你且安心收拾行装,娘去给你准备些御寒的衣物和药材,京中虽暖,可你身子弱,总得多做些准备。”说罢,便转身离去,脚步间满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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