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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金阶疑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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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忖间,殿外忽然传来宫人的通报声:“公主殿下驾到——”

赵琳儿心中猛地一紧,握着锦被的指尖瞬间蜷缩起来。来了。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心神,脸上立刻调整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虚弱。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口中虚弱地说道:“有劳公公通报,民女……民女这就起身迎接公主殿下。”

“姑娘且慢,不必多礼。”绿萼连忙按住她,“公主殿下仁慈,定然不会怪罪姑娘的。”

话音未落,殿门已被推开。朱长宁一身鹅黄宫装,裙摆绣着缠枝莲纹,行走间,裙摆摇曳,如朝霞漫卷。她发间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流苏轻晃,衬得她面容明媚,却又带着一股无形的贵气。身后云岫、云汀紧随其后,手中捧着一个锦盒,缓步走了进来。

“快躺着吧,何须多礼。”朱长宁人随声至,快步走到床前,伸出纤纤玉手,虚扶了一下,阻止了赵琳儿起身的动作。她的目光却如同最精细的尺子,上下打量着赵琳儿,从她苍白的面容,到她微微颤抖的肩头,再到她盖在身上的锦被,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位便是赵姑娘吧?”朱长宁的声音轻柔甜美,带着几分亲切,“听闻姑娘舍身救了皇兄,本宫心中一直记挂着。今日一见,果然是位清秀佳人,这般柔弱模样,倒让人心生怜惜。也难怪皇兄这般挂心,日日派人来询问姑娘的伤势。”

赵琳儿垂下眼帘,不敢与朱长宁对视,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民女……民女参见公主殿下。承蒙殿下挂念,民女愧不敢当。只是民女蒲柳之姿,不过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当不得殿下如此夸赞。”

“哦?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朱长宁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她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云岫立刻上前,将手中的锦盒打开,里面摆放着几支品相极佳的老山参,参须完整,色泽黄润,一看便知是珍品。

“姑娘救了皇兄,便是我朱家的大恩人,这点薄礼,算不得什么。”朱长宁示意云岫将锦盒递给绿萼,“这些老山参,你拿去给姑娘炖汤补身子。姑娘可得好好养伤,早日痊愈才是。毕竟,皇兄还等着姑娘伤愈后,履行当日的誓言呢。”

“公主厚赐,民女……民女实在不敢受。”赵琳儿连忙推辞,语气带着几分惶恐,“救驾本就是民女分内之举,怎敢贪图赏赐?更何况,太子殿下的誓言,民女……民女从未敢当真。民女身份卑微,岂能奢望嫁入东宫,做那侧妃?”

“身份卑微又如何?”朱长宁笑了笑,“在我大明朝,向来只论德行,不论出身。姑娘有救驾之功,又有这般胆识,配得上皇兄的青睐。皇兄既已立誓,自然不会食言。姑娘只管安心养伤,其余之事,不必多思。”

赵琳儿心中一凛,知道朱长宁这话看似安慰,实则是在试探自己的心思。她连忙垂下头,眼中迅速积聚起泪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殿下与公主的恩情,民女没齿难忘。只是民女……民女只求能留在殿下身边,侍奉左右,便已心满意足,从未敢有非分之想。”

“是吗?”朱长宁端起绿萼奉上的茶盏,浅啜一口,目光却始终落在赵琳儿脸上,似要将她的心思看穿,“可本宫却听闻,昨日姑娘替皇兄挡剑之后,皇兄曾问过姑娘的心愿。姑娘当时说,只求能常伴皇兄左右,护皇兄周全。这话,可是真的?”

赵琳儿心中咯噔一下,没想到朱长宁连这些细节都打听清楚了。她抬起头,眼中泪光点点,神情带着几分后怕与纯然的决绝,与昨日回答朱雄英时一般无二:“回公主,民女所言句句属实。民女真的什么都没想,只想着不能让殿下出事。若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民女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所以当时殿下问民女心愿,民女便只想留在殿下身边,哪怕只是做个寻常侍女,能日日看到殿下平安,便已足够。”

她说得情真意切,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绿萼在一旁看着,都忍不住心生怜惜,暗自感叹这位赵姑娘对太子殿下真是一片痴心。

可朱长宁却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掠过床边小几上的一块玉佩——那玉佩是昨日朱雄英赏赐给赵琳儿的,玉质温润,雕着一只展翅的雄鹰,寓意“雄鹰护主”。她伸出手,拿起玉佩把玩着,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语气依旧轻松:“这玉佩倒是精致,想来是皇兄特意挑选的。看来皇兄对姑娘,当真是十分上心。”

她放下玉佩,目光重新落在赵琳儿脸上,笑容微微加深,却带着一丝锐利:“只是本宫倒想问问姑娘,你对皇兄这般‘痴心’,究竟是对太子殿下这个人,还是对他太子的身份,对他能给你的侧妃之位,以及未来的荣华富贵?”

这话问得极其直白,甚至有些刻薄,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将两人之间温情脉脉的面纱撕开一道口子。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绿萼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连云岫、云汀都垂下了眼帘,不敢看床上的赵琳儿。

赵琳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之前更加没有血色。她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眼中的泪水愈发汹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背后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只能伏在枕上,声音带着哽咽与绝望:“公主……公主何出此言?民女……民女对殿下的心意,天地可鉴!民女自知身份卑微,从未敢奢望荣华富贵,更不敢贪图侧妃之位。昨日之举,全凭本心,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情绪激动,牵扯到背后的伤口,顿时疼得冷汗涔涔,浑身都在颤抖。她伏在枕上,剧烈地咳嗽起来,瘦弱的肩膀不住耸动,那模样凄楚可怜,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恻隐。

绿萼连忙上前,想要为她顺气,却被朱长宁用眼神制止了。朱长宁静静地看着赵琳儿表演,既不阻拦,也不安抚,只是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啜饮着,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直到赵琳儿的咳嗽渐渐缓和下来,气息也变得微弱,朱长宁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赵琳儿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赵姑娘,不必如此激动。本宫只是随口一问罢了。你也知道,皇兄身份尊贵,乃是储君之尊,这宫里宫外,想借着各种由头攀附皇兄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有真心倾慕者,自然也有别有用心者。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有时候,连皇兄自己都未必能看得清楚。”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脆弱不堪的女子。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她脸上依旧带着明媚的笑容,眼神却冷了几分,如同冬日里的寒冰:“不过,既然皇兄信你,护你,许了你侧妃之位,你便好生珍惜这份机缘。好好养伤,安分守己,莫要辜负了皇兄的信任。只要你真心侍奉皇兄,忠心耿耿,不做任何逾越本分之事,我们朱家,自然不会亏待你这个‘功臣’。”

她语气一顿,微微俯身,将脸凑近赵琳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补了一句,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彻骨的寒意:“可若让本宫发现,你仗着这点‘救命之恩’,便恃宠而骄,或是存了别的心思,做出任何不利于皇兄的事……”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也无需再说。那冰冷的眼神,那带着威胁的语气,已将一切都诠释得明明白白。

赵琳儿浑身一颤,如同被冰水浇透,瞬间止住了啜泣。她将脸深深埋入枕间,肩头依旧耸动着,似是恐惧到了极致,又似是委屈到了极点,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朱长宁直起身,理了理衣袖,脸上又恢复了一派天真烂漫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番冰冷的警告从未说过。她对绿萼吩咐道:“好生伺候你家姑娘,若有任何差池,仔细你的皮。”

绿萼连忙跪地应道:“是,奴婢遵命。”

朱长宁不再看床上的赵琳儿,转身对云岫、云汀道:“好了,我们走吧,别打扰赵姑娘休息了。改日再来探望她。”说完,便带着二人,翩然离去。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殿内瞬间变得昏暗下来。安神香的气息依旧弥漫在空气中,却显得有些压抑。

赵琳儿依旧维持着伏枕啜泣的姿态,肩膀微微耸动,仿佛还沉浸在巨大的委屈与恐惧之中。良久,那压抑的呜咽声才渐渐低了下去,直至消失不见。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柔弱与委屈,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如同寒潭深水,不见底,也不见光。

朱长宁的敲打,在她意料之中。这位长宁公主,果然名不虚传,比朱雄英那含而不露的试探,更加直接,也更加难缠。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带着试探与警告,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想要将自己牢牢困住。

可越是这样,赵琳儿心中的信念就越是坚定。她轻轻抚上背后刺痛的伤口,指尖传来的疼痛,让她更加清醒。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从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她就只能往前走,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

戏,还要继续演下去。而且,要演得更加逼真,更加动情。在朱雄英与朱长宁这对洞察一切的兄妹夹击之下,她必须更快地取得朱雄英更深的信任,只有这样,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东宫之中,寻到那一线生机,才能完成那个人交给她的,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缓缓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的冰冷已被一层水雾掩盖,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柔弱与委屈。她轻轻唤了一声:“绿萼。”

绿萼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姑娘,您还好吗?是不是伤口又疼了?要不要奴婢去请太医?”

“不必了。”赵琳儿声音微弱,带着一丝疲惫,“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扶我躺下休息会儿吧。”

绿萼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为她盖好锦被。赵琳儿闭上眼,脑海中却在飞速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朱长宁今日的敲打,既是警告,也是机会。只要自己能应对得当,或许就能让朱雄英放下更多的戒心。

殿外,朱长宁走出偏殿,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殿门,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云岫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公主,这位赵姑娘……”

朱长宁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这时,一道玄色身影从廊下走来,正是朱雄英。他显然是早已在此等候,见朱长宁出来,便走上前,问道:“如何?”

“滴水不漏。”朱长宁转过身,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又带着一丝凝重,“无论是言辞,还是神态,都挑不出半分错处。要么,她是真的对皇兄情根深种,心思单纯,被我们这般试探,只当是受了委屈;要么……便是心思深沉得可怕,将所有情绪都藏在那副柔弱的皮囊之下,连一丝破绽都不肯露。皇兄,你这未来的‘侧妃’,可不简单啊。”

朱雄英望着那偏殿的方向,眸色沉凝。他沉默片刻,缓缓道:“越是这样,就越不能掉以轻心。你今日敲打了她一番,想来她也该明白,东宫之中,并非她可以随意放肆之地。接下来,你且继续留意她的动静,看看她后续会有什么反应。”

“放心吧皇兄。”朱长宁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妹妹定会盯紧她,绝不会让她有机会做出任何不利于皇兄的事。只是皇兄也要多加小心,此女若是真的心怀叵测,恐怕不会轻易罢手。”

朱雄英颔首,目光望向远处的宫墙。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他知道,这场围绕着赵琳儿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这济南行宫之中,或许还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等待着他去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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