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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凤怒斥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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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大明尊玉公主朱长宁大婚之日,仅剩十日。整个南京城,早已沉浸在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喜庆氛围之中。

朱雀大街两侧,红灯笼早已高高挂起,从皇城根下一直绵延至南城门口。家家户户门前,都贴上了剪得精致的红双喜字,就连寻常百姓家的窗棂上,也系着小小的红绸带。空气中弥漫着香烛与糕点混合的甜腻气息,耳边是商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偶尔夹杂着孩童们追逐嬉戏的欢笑声,一派国泰民安、喜乐祥和的景象。

然而,在这片喧嚣与繁华之下,总有那么一些不和谐的音符,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试图在暗处发出几声不合时宜的窸窣。

庆云宫,长宁公主的寝殿。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铺着厚厚云锦地毯的地面上,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殿内燃着安神的檀香,烟气袅袅,与窗外的明媚春光相映成趣。

长宁公主朱长宁正临窗而坐,身着一袭月白色绣玉兰花的宫装,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支赤金镶红宝的凤钗松松挽起,更显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她手中握着一支羊毫笔,正低头仔细审阅着大婚当日需佩戴的首饰图样。

案几上,摊开着数十张精心绘制的图纸,上面是宫廷造办处为她量身打造的凤冠霞帔、金玉钗环的设计稿。每一件都极尽巧思,用料奢华,彰显着皇家公主的无上尊荣。朱长宁看得十分专注,时而微微蹙眉,时而轻点下颌,对细节之处提出自己的修改意见。

她虽是女子,却自幼在父皇朱标的亲自教导下,饱读诗书,兼修兵法谋略,性情沉稳果决,颇有乃父之风。对于自己的婚事,她也有着清醒的认知和独到的见解。

“殿下,喝口茶润润喉吧。”贴身侍女染墨端着一盏温热的雨前龙井,轻手轻脚地走到朱长宁身边,低声说道。

朱长宁抬起头,接过茶盏,浅啜了一口,温润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让她因专注而有些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放下茶盏,正欲继续看图样,染墨却并未退下,反而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地站在一旁。

朱长宁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便问道:“染墨,何事如此为难?但说无妨。”

染墨犹豫了一下,终是压低声音,凑近朱长宁耳边道:“殿下,曹国公……又在宫门外求见了。他说有要事,定要亲自面见殿下。”

“李景隆?”

朱长宁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眉宇间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与冷意。

她与李景隆,本是有过一些情谊。曹国公府与皇室渊源深厚,李景隆又是其父李文忠的嫡子,身份尊贵。年少时在京外偶遇,李景隆一见钟情,然而,随着年岁渐长,朱长宁愈发看清了李景隆的本性。

前几日,李景隆便曾借着入宫觐见皇后娘娘的由头,在御花园“偶遇”她,言语间旁敲侧击,暗示对她有情意,希望能求娶她为妻。朱长宁当时便已严词拒绝,明确告知他自己已有婚约在身,且对他绝无半分男女之情。事后,她也将此事隐晦地告知了父皇,朱标当即下旨申饬了李景隆,令他安分守己,不得再做出有违礼法之事。

本以为经此敲打,李景隆能收敛心性,没想到他竟如此不识时务,在她大婚前夕这个敏感时刻,又跑来纠缠不休。

“告诉他,本宫忙于筹备大婚事宜,实在无暇见客。让他速速离去吧。”朱长宁头也未抬,目光重新落回图纸上,声音淡漠如冰。

“奴婢……奴婢已经这样说了。”染墨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可曹国公他……他根本不听。他直接跪在了庆云宫的宫门外,说若是见不到殿下,便长跪不起。现在已经引来了不少宫人内侍的围观,指指点点的,奴婢担心……担心于殿下的清誉有碍啊。”

“什么?”

朱长宁猛地抬起头,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她万万没想到,李景隆竟然会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来胁迫她。在宫门外长跪不起,这要是传出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她朱长宁仗着公主身份,故意刁难功臣之后。更有甚者,或许还会编造出她与李景隆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纠葛,在她大婚前夕闹出这样的丑闻,不仅会毁了她的名声,更是对皇家颜面的严重损害!

好一个李景隆!为了一己私欲,竟然置礼法纲常和皇家体面于不顾!

朱长宁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手中的羊毫笔,笔杆几乎要被她捏断。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清冷的眸子中闪烁着理智而锐利的光芒。

不能慌,也不能怒。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若是她此刻冲动地出去斥责,反而正中李景隆下怀,让事情变得更加难以收拾。

她沉思片刻,放下手中的笔,缓缓站起身。月白色的宫装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宛如一朵即将迎风绽放的玉兰花,却又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染墨,备轿。”朱长宁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让他去西苑的浮碧亭等候。本宫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要事’,非要在今日,用这种方式来见本宫。”

“是,殿下。”染墨见公主已有决断,心中稍稍安定,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去安排了。

朱长宁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明媚的春光,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西苑浮碧亭……她记得,那也是上次她“偶遇”陈景然的地方。只是如今春意尚浅,池水还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亭边的柳树也才刚刚抽出嫩黄的新芽,远没有夏日的葱郁繁茂。

李景隆,你既然如此不知死活,那就休怪本宫不念及往日情分,让你好好清醒清醒了!

不多时,染墨便回报,轿子已经备好,李景隆也已被“请”往浮碧亭等候。朱长宁点了点头,对殿内其他侍女吩咐道:“你们都在此等候,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浮碧亭。”

“是,殿下。”众侍女齐声应道。

朱长宁不再多言,迈步走出庆云宫,登上了早已等候在宫门口的软轿。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窥探目光,也隔绝了那片虚假的喜庆喧嚣。

软轿平稳地向西苑行去,朱长宁端坐于轿中,闭目养神,实则在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她必须一次性解决此事,让李景隆彻底断了念想,绝不能再让他有任何纠缠的机会。

半个时辰后,软轿抵达西苑浮碧亭外。朱长宁下了轿,屏退了抬轿的内侍和随行的染墨,只留下她一人,缓步步入亭中。

亭内,李景隆早已等候在此。

他今日并未穿着正式的朝服,只身着一袭宝蓝色的锦袍,上面绣着暗纹流云,衬得他面容俊朗,颇具几分勋贵公子的风流气度。只是他的脸色却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或是心绪极为不宁。

听到脚步声,李景隆猛地抬起头,当看到朱长宁那熟悉而清冷的身影时,他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而复杂的光芒,有欣喜,有激动,还有深深的痛苦与不甘。他下意识地便要上前行礼。

“曹国公不必多礼了。”朱长宁抬手制止了他,语气疏离得如同陌生人,“本宫时间宝贵,有什么要事,你速速道来吧。”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温度,就像这亭外尚未完全融化的池水,让李景隆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瞬间被浇熄了大半。

李景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便又恢复了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他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沙哑与恳切:“殿下……臣知道殿下即将大婚,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再来打扰殿下的清净。可……可臣心中之苦,实在是难以自抑,若今日不见殿下一面,亲口诉说,臣恐怕……恐怕会郁结而终啊!”

朱长宁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淡漠,没有任何回应。她倒要听听,李景隆能说出什么花来。

李景隆见她不说话,便以为她是默许了自己的倾诉,于是更加激动地说道:“殿下,陛下……陛下已经为臣指婚了。对象是永阳公主。臣……臣接到圣旨后,整日心神不宁,茶饭不思。臣实在无法接受这门婚事啊!”

“哦?”朱长宁眉梢微挑,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永阳公主乃是皇祖朱元璋的幼女,是朕的皇姑母,身份尊贵,性情温婉。曹国公能得此良缘,本是天大的福气,应当感念圣恩,谨守臣节才是,何来‘无法接受’之说?又何来‘苦楚’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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