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明风华之穿成朱标的独女心尖宠 > 第168章 凤威凌然

第168章 凤威凌然(2/2)

目录

曹国公李景隆多年的执念与不甘,加上对家族权势日渐衰落的焦虑,让他做出了一个看似冲动,实则也是无奈之下的选择。他决定抛开那些弯弯绕绕,直接去找长宁公主,做最后一次、也是最直接的“努力”。

他寻了个由头,请求入宫觐见皇后,从坤宁宫出来后,便“恰好”在通往庆云宫的御花园小径上,“偶遇”了正在赏玩新开并蒂菊花的长宁公主。

“臣李景隆,参见长宁公主殿下。”李景隆整理了一下衣冠,上前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长宁公主正俯身轻嗅一朵金玉般的菊花,闻言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他,并未露出丝毫意外之色,仿佛早料到他会来。她屏退了左右,只留染墨在几步外等候。

“曹国公不必多礼。”她的声音清越,听不出情绪,“可是母后有何吩咐?”

“并非皇后娘娘吩咐。”李景隆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长宁公主,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是臣……臣有些肺腑之言,不吐不快,特来禀明殿下。”

长宁公主微微挑眉,并未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通透澄澈,仿佛能洞穿人心,让李景隆准备好的满腔话语竟有些滞涩。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语气变得低沉而恳切:“殿下,臣自知才疏学浅,不敢与殿下身边的青年才俊相比。然,臣对殿下之心,天地可鉴!自多年前宫外初见,殿下风姿便深印臣心,多年来未曾有一日或忘!臣愿倾尽所有,护殿下周全,保殿下永享尊荣!恳请殿下……给臣一个机会!”

他说得情真意切,若非早知其为人与背后的盘算,几乎要让人动容。

长宁公主听完,脸上并无半分波澜,既无少女的羞涩,也无被冒犯的恼怒。她轻轻摘下手边那朵并蒂菊花,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曹国公的‘心意’,本宫心领了。”

她抬起眼眸,目光如秋水寒星,直直射向李景隆:“只是,曹国公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本宫的身份。国公之位,是酬尔祖上之功,而非让你用来作为求娶天家女的筹码。”

李景隆脸色微变,想要辩解:“殿下,臣绝无此意,臣是真心……”

“真心?”长宁公主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曹国公的‘真心’,前几日傍晚,在宫墙夹道之处,本宫倒是见识了几分。怎么,软的不成,便想来硬的?还是说,觉得本宫看重的人,是你可以随意拿捏、威胁的?”

李景隆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他没想到长宁公主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地将那件事点破!她不仅知道,而且毫不避讳地摆上了台面!

“殿……殿下……”李景隆额头沁出冷汗,试图解释,“那是个误会,臣只是……只是想请陈大人一叙……”

“是不是误会,你心知肚明,本宫也心如明镜。”长宁公主的声音陡然转厉,虽不高昂,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凤唳九天,清越而凛然,“李景隆。”

她上前一步,虽身形纤巧,那通身的气场却让李景隆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本宫的婚事,自有父皇母后圣裁,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本宫属意何人,更非你所能质疑或干涉!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和手段!”她目光如刀,一字一句,敲打在李景隆心上,“若再让本宫发现,你有任何不安分的举动,无论是针对陈景然,还是妄图以任何方式影响本宫……休怪本宫不顾及你曹国公府几代人的颜面!”

这番话,已是极重的警告。不仅彻底回绝了他的“表白”,更是明确划下了红线,带着冰冷的杀伐之气。

李景隆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他从未见过长宁公主如此锋芒毕露、咄咄逼人的一面。他一直以为她只是聪慧,此刻才真正感受到,这位深得帝后信任、协助理政的公主,手中掌握着怎样的权柄和决断力。

那朵被长宁公主把玩过的并蒂菊花,从她指尖松开,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被她毫不留恋地踏过,花瓣零落成泥。

“曹国公,若无他事,便退下吧。日后,若无传召,不必再来庆云宫。”长宁公主说完,不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衣袂飘飘,背影决绝而高贵。

李景隆呆呆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朵被践踏的花朵,一股巨大的屈辱和寒意从心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许久,才拖着沉重的步子,踉跄离去。经此一事,他再也不敢对长宁公主和陈景然之事,有任何非分之想。长宁公主这番敲打,如同雷霆一击,彻底粉碎了他的痴心妄想,也震慑了其他可能心怀不轨之人。

而在回庆云宫的路上,长宁公主对染墨淡淡吩咐:“去查查,李景隆近来和哪些人走得近,尤其是……对漕运新制不满的那些。”

敲打之后,便是清算。她不会给任何人再次威胁到她和她所看重之人的机会。

长宁公主在御花园中如同凤唳九天般敲打曹国公李景隆之事,虽无正式的朝会通报,但其细节却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南京城的勋贵圈子和官员中流传开来。这并非偶然,其中未必没有长宁公主顺势而为、有意立威的考量。

消息传开,朝野上下为之震动。

那些原本因长宁公主是女子而心存轻视,或认为她不过是凭借帝后宠爱才得以参与机要的官员,此刻彻底收起了那份轻视。一位公主,竟能如此雷霆手段,直面并震慑一位顶级勋贵,其胆识、决断力和手中掌握的力量,都远超他们的想象。

尤其是她点破李景隆派人威胁陈景然一事,更让众人意识到,这位公主殿下不仅目光如炬,洞察秋毫,而且护短至极。她看重的人,便是她的逆鳞,触之必怒,怒则见血。这份强势与护犊,让那些原本或许对陈景然 升迁心存嫉妒、想使些绊子的人,纷纷偃旗息鼓,至少在明面上,再无人敢轻易去触这个霉头。

“长宁公主……不可轻侮啊!”成了许多朝臣私下里的共识。她的形象,从一个聪慧的辅助者,一跃成为了一个拥有强大手腕和不容侵犯威严的实权人物。这份敬畏,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巩固了太子朱雄英的地位——有如此精明强干、且与太子兄妹情深的公主作为臂助,太子的根基无疑更加稳固。

此事自然也传到了陈景然耳中。他是在总理衙门听同僚隐晦地提起,才得知那日御花园中竟发生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

初闻时,他先是后怕,既怕李景隆狗急跳墙对公主不利,又怕公主因他而卷入是非。但随即,得知公主不仅安然无恙,反而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将李景隆震慑得溃不成军后,那股后怕便化作了汹涌澎湃的感佩与……难以言喻的心疼与自豪。

他独自一人在值房内,掩卷长叹。脑海中浮现的是长宁公主那清冷决绝的身影,为了他,不惜与一位实力雄厚的国公正面交锋,将那些龌龊心思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鞭挞。她本可采取更柔和的方式,但她选择了最直接、最不留余地的一种,为的,就是彻底杜绝后患,为他扫清障碍。

“殿下……”他低声喃喃,心中那份情意,在原有的爱慕、感激之上,更添了深深的敬重与誓死相随的决然。他知道,自己此生,绝不可负她分毫。他更要加倍努力,让自己尽快成长到足以真正与她并肩,而非永远需要她挡在身前庇护。

当晚,他铺开宣纸,想写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最终,他只提笔,饱蘸浓墨,写下了四个力透纸背的大字:“凤翔九天”。他将这纸小心收起,置于贴身之处,仿佛这便是他的信念与誓言。

坤宁宫内,皇帝朱标与皇后常氏自然也很快得知了此事。

常皇后微微蹙眉,带着一丝母亲的担忧:“长宁这孩子,性子是否过于刚烈了些?景隆不仅是功臣之后,更是皇亲国戚,只怕……”

朱标却摆了摆手,脸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带着几分激赏:“皇后多虑了。朕看长宁处理得挺好。”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锐利,“景隆的心思咱不是不知道,但竟敢使出威胁朝廷命官的下作手段,简直岂有此理。长宁此番,既是维护自身清誉,也维护了陈景然,更是替朕敲打了这些日渐骄矜的勋贵,让他们知道,这洪宣朝,容不得他们肆意妄为。”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况且,长宁此举,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她并未越权处置,只是当面斥责、划清界限,既展现了天家威严,又留下了余地。这份魄力与智慧,便是许多男子也不及。”

听到皇帝如此说,常皇后也放下心来,细细一想,确是如此。她叹道:“只是苦了这孩子,终究是要她一个女儿家去面对这些。”

朱标目光深远:“雏凤清于老凤声。她既有此能力与担当,朕便放心将更多事情交托于她。至于她的婚事……”他看向皇后,微微一笑,“看来,是时候了。陈景然能力出众,又得长宁如此维护,可谓佳偶天成。朕看,不必再等了。”

常皇后会意地点点头:“臣妾也觉着是时候了。只是,这仪式……”

“既要风光,也要合乎礼制。”朱标沉吟道,“待朕与礼部商议后,便下旨赐婚。”

帝后的这番对话,为长宁公主与陈景然的婚事一锤定音。李景隆的这次冒进,非但没能阻止什么,反而像一块磨刀石,磨砺了长宁公主的锋芒,考验了陈景然的真心,最终加速了这桩姻缘的尘埃落定。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