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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凤威凌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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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起,官道尘扬。吴王朱允熥的车驾沿运河南下,已离金陵数百里。窗外江南,秋意渐染,稻浪翻金,水网如织,一派富庶安宁——此正是父皇朱高炽励精图治所开创的洪熙盛世景象。

车厢内,吴王妃赵氏端坐一旁,悄然凝视夫君。自离京后,这位平日爽朗的王爷,眉宇间却总萦绕着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淡淡离愁。

朱允熥正望着窗外奔流的运河水,眼神恍惚,似透过碧波望见了远方的故都金陵。

“王爷,”赵氏柔声轻唤,打破沉寂,“可是思念京师了?”

朱允熥回过神,看向新婚妻子。赵氏容貌清秀,目光温婉,自有一股安人心魄的沉静。他轻叹一声,少了宫中拘谨,带着几分依赖与倾诉之意道:“然也。此一去,不知何日复归。忆及幼时东宫诸事,恍如昨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王妃可知,我与兄弟姐妹,尤其是大哥,能有今日平安顺遂,最该谢的,实是阿姐。”

赵氏知晓王爷口中的“阿姐”便是当朝声望卓着的长宁公主,遂微微坐直,凝神细听。

“我自幼,几乎是望着阿姐的背影长大的。”朱允熥眼神悠远,陷入回忆,“彼时父皇尚为太子,龙体欠安,常咳不愈,精力难支。东宫诸事,母后操持,许多时候,是阿姐侍立父皇左右。”

他声音微咽:“我至今记得清楚,每当御医奉上汤药,阿姐必亲自至小厨房监煎。药成之后,她不即刻奉上,而是……而是亲尝一口。”

朱允熥眼圈泛红:“那时她年纪尚幼,药味苦涩,她每次皆蹙眉饮下,确认无碍、温度适宜,方端予父皇。有一次,那药性甚烈,她饮下不久便呕吐不止,脸色惨白,却仍强撑着,重煎一碗,复又亲尝,才送去……我与大哥躲在门后看见,大哥拳头紧握,我却只想落泪。”

他吸了吸鼻子,续道:“还有大哥。大哥自幼喜好舞刀弄棒,对夫子所讲经史子集兴致寥寥。父皇为此颇为忧心。是阿姐,她自身功课极佳,却日日陪大哥同去上课。大哥听不懂、坐不住时,她便在案下轻扯其袖,暗中提醒。入夜,她闭门不出,将夫子日间所授反复研读,融会贯通后,再以浅显易懂之言讲与大哥,常陪至深夜……”

“至于我,”朱允熥嘴角牵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幼时顽劣,比大哥更甚。记得有一回,我偷偷将夫子的砚台藏了起来,气得老夫子拂袖而去。父皇得知后勃然大怒,罚我在东宫阶下长跪。”

他眼中闪过一丝羞赧:“那日大雨滂沱,我跪得双腿发麻,又冷又怕,却倔强地不肯认错。是阿姐撑着油纸伞,悄悄走到我身边。她没有斥责我,只是蹲下身,将伞举在我头顶,温声说:‘三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夫子教书育人不易,你这般做,不仅伤了夫子的心,更让父亲失望。你若真心知错,阿姐便带你去向夫子和父亲赔罪,好不好?’”

“我当时又冷又委屈,听她这么一说,眼泪便再也忍不住了。阿姐见状,便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我身上,亲自扶我起来,带我去给夫子和父亲道歉。”朱允熥的声音满是感激,“自那以后,阿姐便常抽时间教我读书写字。她不像夫子那般严厉,总是循循善诱,用讲故事的方式为我讲解书中道理。若不是阿姐,我恐怕至今仍是个顽劣子弟。”

赵氏听得入神,轻声感叹:“公主殿下待你,真是如母如师一般。”

朱允熥深深点头:“正是如此。阿姐于我而言,早已超越了寻常姐弟之情。”

朱允熥声音难掩激动:“可说若无阿姐当年悉心照料,父皇龙体未必能支撑至今;若无阿姐日复一日督促讲解,大哥学业根基亦不会如此扎实,更无今日沉稳储君之风。她为我们,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

他转向赵氏,泪光闪烁:“世人只见阿姐如今辅佐父皇兄长处理朝政时的聪慧果决,玉尊公主与太子同样崇高的地位,却不知她背后吃过多少苦,承担了多少本不该她那个年纪承担的重负。她总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把我们照料得妥妥当当,可她自己呢?她仿佛从未为自己活过……”

车厢内一片静谧,唯余车轮辘辘。赵氏早已听得心潮澎湃,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朱允熥微凉的手,柔声道:“王爷,妾身明白了。公主殿下,她……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

朱允熥反手紧握妻子的手,似从中汲取了些许力量,重重点头:“正是。她值得最好的。见她如今似……似有归宿,我心中这块大石,才算稍稍落地。”他所言乃陈景然,虽未明说,赵氏已然会意。

“王爷放心,”赵氏温言劝慰,“公主殿下蕙质兰心,自有天佑。您如今就藩杭州,若能治理好封地,使陛下与殿下无需为您担忧,便是对公主殿下最好的慰藉了。”

朱允熥颔首,望向窗外渐浓的秋景,心中对姐姐的牵挂与祝福,却随着南下的路途愈发深沉。他知道,阿姐的路还很长,但他坚信,这位自幼便如大树般庇护他们的姐姐,终将迎来属于自己的温暖明亮的天空。而他,亦会在遥远的杭州,为她默默祈愿。

没过几日,菊花盛放,南京城已是一派繁花似锦。然而,在这片盛世景象之下,总有暗流涌动。曹国公李景隆,作为洪武朝遗留的勋贵代表之一,虽在洪宣朝依旧保有尊荣,却深感皇恩不如以往,自身及家族的影响力在夏元吉、陈瑄等新晋实干派官员的崛起下,正被逐渐边缘化。

他早已留意到长宁公主对工部郎中陈景然的格外青眼。起初只当是公主惜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吴王离京前那番几乎不加掩饰的“点拨”之后,李景隆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若陈景然这个毫无根基的小子尚了公主,凭借其自身才干和帝后、公主的扶持,必将迅速成为朝中一股不容小觑的新势力,这无疑会进一步挤压他们这些勋贵的空间。

一股嫉恨与危机感在李景隆心中滋生。他决定不能坐视不管,至少要给陈景然一个“警告”,让他知道,攀附天家并非易事,皇家不是他想进就能进的。

这日傍晚,陈景然自衙门下值,因思索一项水利工程的细节,婉拒了同僚的邀约,独自一人沿着相对僻静的宫墙夹道步行回府。暮色渐合,路上行人稀少。

行至一处拐角,忽见前方站着数名身形健硕、做家仆打扮的汉子,拦住了去路。为首一人,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陈郎中,留步。我家主人有请,想与郎中一叙。”

陈景然心中一凛,看这架势,绝非善意。他面色不变,沉声道:“不知贵上是哪位?若有公事,明日可至衙门相谈。”

那汉子嘿嘿一笑:“陈郎中何必明知故问?有些话,还是私下说开为好。请吧!”说着,便有两名汉子逼近,意图“请”他动身。

就在陈景然暗自握拳,准备应对之际,异变陡生!

只听“嗖嗖”几声极轻微的破空之声,那几名拦路的汉子甚至没看清来物,便膝盖一软,闷哼着栽倒在地,动弹不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瞬间制住。

紧接着,三道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自墙头、屋檐落下,呈三角之势,将陈景然护在中心。这三人皆身着紧身黑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周身散发着冰冷的肃杀之气。他们动作迅捷如电,落地无声,显然训练有素,绝非寻常护卫。

陈景然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根本不认识这些人!

那为首的黑衣人看都未看地上哀嚎的几人,只是转向陈景然,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丝毫感情:“陈大人受惊了。此间污秽,请大人移步。” 语气虽是恭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陈景然瞬间明了!这些人……是长宁公主的人!是只听命于她、隐藏在暗处守护的力量!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他的心头,夹杂着巨大的震惊、后怕,以及汹涌澎湃的感动。他原以为,公主对他的好,是赏识,是期许,是那碗热汤面般的关怀,是太液池畔的坦诚相待。他却从未想过,她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为他布下了如此严密的保护!这份心思,这份回护,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重!

“有劳诸位。”陈景然压下心中的激荡,对那为首的黑衣人郑重地拱了拱手。

黑衣人不再多言,打了个手势,其中一人在前引路,另两人断后,护卫着陈景然,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自始至终,他们未理会地上那些李景隆派来的爪牙,仿佛那只是几堆碍眼的垃圾。

回到陈府书房,陈景然独自一人坐在灯下,心情久久无法平静。李景隆的威胁,他并未太过意外,官场倾轧本是常态。真正让他心潮澎湃的,是公主那无声却强大到令人心安的守护。

他想起自己曾立下的“护殿下周全”的誓言,此刻却觉得,自己所谓的“保护”,在公主这般周密隐秘的安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不是他保护她,而是她在用她的方式,默默地、有力地保护着他。

这种认知,并未让他感到挫败,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斗志与柔情。她将他纳入羽翼之下,他更要奋力翱翔,成为能与她比肩、真正足以匹配她的参天大树!

次日,此事自然传到了李景隆耳中。他惊怒交加,不仅因为手下办事不力,更因为长宁公主展现出的、远超他预料的力量和决心。那神出鬼没的暗卫,代表着公主手中掌握着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也代表着她对陈景然的维护已到了不容侵犯的地步。

李景隆如同被一盆冰水浇头,瞬间清醒。他意识到,自己若再对陈景然下手,恐怕不仅动不了对方分毫,反而会彻底得罪那位深得帝后信任、且手段莫测的长宁公主,后果不堪设想。他只能咬牙切齿地暂时按捺下心中的不甘。

而庆云宫内,长宁公主听着染墨的禀报,得知李景隆的人被轻松解决,陈景然安然回府,神色未动,只淡淡说了一句:“不自量力。”

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锐利。李景隆的举动,在她意料之中。她早已布下暗棋,不仅为了保护陈景然,也是为了敲山震虎,让那些暗中窥伺的人知道,她朱长宁看重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看来,”她放下茶盏,唇角微勾,“是时候让这些人更清楚地知道,什么是他们不该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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