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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帝后之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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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与角力

朝堂之上,这场风波并未因陈景然的停职而平息,反而愈发汹涌,暗流涌动。

反对派阵营已然成型,以都察院御史刘文炳为首,纠集了工部的几位守旧老吏、以及因漕关新制而利益受损的沿河地方官员。他们在朝堂上不断鼓噪,言辞激烈,要求严惩陈景然,以儆效尤。更有甚者,暗中暗示应当追究其父陈瑄“教子不严”之责,妄图一举扳倒陈家父子。他们动用各自的关系网,向负责调查此案的官员施压,软硬兼施,试图将这桩冤案办成铁案。

朝堂之上的大多数官员,则选择了沉默观望。他们既不落井下石,也不出手相助,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皇帝的最终态度和案件的调查结果。毕竟,陈景然背后牵扯到太子和部分新政派官员,而反对派的势力亦不容小觑,此时站队,风险太大。

内阁首辅夏元吉、吏部尚书蹇义等几位朝中重臣,虽素来欣赏陈景然的才干与品行,也深知他是推行新政不可或缺的得力干将,但在案情尚未明朗之前,亦不便贸然表态,只能在私下里督促有司务必公正调查,切勿冤枉好人。

然而,就在这看似一边倒的局势之下,几股暗中相助的力量,也正在悄然行动。

东宫之内,太子朱雄英得知陈景然被弹劾的消息,勃然大怒。他在总理衙门与陈景然共事多日,深知其为人正直、办事勤勉,绝不可能做出贪腐之事。他多次在父皇面前据理力争,言辞恳切地说道:“父皇,陈景然年轻有为,实心任事,此次弹劾之事,恐多有蹊跷。儿臣恳请父皇下令详查,务必还他一个清白,也免得寒了天下忠良之心。”同时,他利用自己的太子身份,暗中关照负责此案的官员,确保调查过程不被反对派完全操控。

户部尚书夏元吉,虽表面上保持中立,不偏不倚,但私下里早已对刘文炳等人的卑劣行径感到不齿。他暗中指示户部相关司官,积极配合都察院和刑部的调查,将所有与陈景然经手账目相关的户部存档,都毫无保留地提供出来,以助陈景然自证清白。他心中清楚,漕关新制关乎国计民生,绝不能因为陈景然的冤屈而中道夭折。

而在这几股力量之中,最为关键、也最为隐秘的,当属来自庆云宫的那一双无形之手。

庆云宫内,长宁公主朱长宁在得知弹劾的消息后,先是震怒不已,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殿内的暖炉都冻住。但她很快便冷静下来,她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轻举妄动。若是直接出面为陈景然辩解,非但无法帮他脱罪,反而会坐实“结交内帷”的指控,将事情推向更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召来心腹侍女染墨,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吩咐道:

“其一,通过北镇抚司的暗线,调查刘文炳及其背后指使者的财务往来和人际网络,务必找出他们构陷陈景然的真凭实据,切记,此事绝不能泄露半点风声。”

“其二,你设法联系太子妃身边的张嬷嬷,就是上次受过我那方素帕恩惠的那位。让她在适当的时候,向太子妃‘无意’间提及陈景然平日为人正派、勤勉公务,以及之前为绘制河工舆图如何废寝忘食、呕心沥血。不必多言,点到即止,剩下的,自有太子妃明白。”

“其三,确保陈府那边的安全,让陈景然在府中‘闭门思过’期间,不受任何伤害。他要递交给调查官员的自辩材料和账目,必须畅通无阻地送出去,不能有丝毫延误。”

染墨一一领命,躬身退下,如一缕轻烟般消失在殿外。

长宁公主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那几株傲然挺立的腊梅,眼神清冷而坚定。她相信陈景然的清白,也绝不会让他就这样被人诬陷构陷。这场风波,她既然已经卷入,便绝不会袖手旁观。

三日后,都察院公堂之上,气氛肃杀,寒意逼人。

主审官由刑部侍郎周怀安与都察院副都御史林文渊共同担任。周怀安为人正直,素有清名;林文渊则是刘文炳的上司,态度暧昧,让人难以捉摸。

公堂之下,陈景然身着素色长衫,面容清癯,却神色平静,毫无惧色地站在被告席上。而他对面,原告刘文炳则身着官服,昂首挺胸,一副义正言辞、为民除害的模样。

“堂下陈景然,你可知罪?”林文渊首先开口,语气严厉,带着一股压迫感。

陈景然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回道:“回大人,下官不知。下官自入仕以来,兢兢业业,恪守本分,从未有过半点逾矩之举,还请大人明察。”

“大胆陈景然!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刘文炳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本御史有你贪赃枉法、结交内帷的证据,你休要抵赖!”说罢,他呈上几份所谓的“证人证言”,“大人请看,这是工部吏员赵三、钱五的证词,他们亲眼目睹陈景然收受‘永丰号’承包商白银五百两,作为加快核销河工款项的报酬!”

周怀安接过证词,仔细翻阅,眉头微微皱起。林文渊则扫了一眼,便沉声道:“传证人赵三、钱五上堂!”

两名穿着小吏服饰的人战战兢兢地走上堂来,在刘文炳的眼神示意下,哆哆嗦嗦地复述了证词,一口咬定亲眼所见陈景然受贿。

刘文炳见状,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又道:“不仅如此,陈景然平日里在工部独断专行,排斥异己,许多同僚都敢怒不敢言。更有甚者,他借着为长宁公主呈送舆图、汇报公务的由头,频繁出入庆云宫附近,其攀附权贵之心,昭然若揭!”

这番话一出,公堂之上顿时一片寂静。“结交内帷”这四个字,分量太重,没人敢轻易接话。

陈景然的脸色依旧平静,待刘文炳说完,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有力:“大人,刘文炳御史所言,句句皆是诬陷,下官有证据自证清白。”

他转向周怀安,躬身道:“周大人,关于‘永丰号’所谓的五百两白银贿赂,下官这里有自入职工部以来,所有经手核销的账册副本,共计三十七本,每一笔款项的来源、去向、用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有据可查。另外,下官家中的所有银钱往来账目,也一并带来了,大人可派人核对,下官家中的资产,与俸禄所得相符,绝无半分不明之财。”

说罢,他示意随从将厚厚的一叠账册抬了上来,放在公案之上。

接着,他又道:“至于与‘永丰号’东家的会面,确有此事,但并非私下会面,更非受贿。那是在洪熙四年八月初三,于工部衙署二堂,当时还有都水司的李主事、王书吏在场,我们商议的是徐州段河工石料供应的紧急事宜。下官这里有当日的议事记录,李主事和王书吏也可作证,大人只需传他们上堂一问便知。‘永丰号’乃是工部备案的合规供应商,下官与其接触,纯属公务,何来受贿之说?”

周怀安闻言,立刻下令传李主事和王书吏上堂。两人一到堂,在周怀安的严厉询问下,如实供述了当日的情况,所言与陈景然完全一致,彻底戳穿了赵三、钱五的谎言。

那赵三、钱五见状,顿时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周怀安的随从悄然走到他身边,递上一份密报。周怀安看完后,脸色骤然一沉,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大胆赵三、钱五!竟敢受人指使,伪造证词,诬告朝廷命官!还不从实招来,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那所谓的五百两白银贿赂,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声断喝,如同惊雷,吓得赵三、钱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小的们糊涂,是小的们被人买通了!是刘文炳御史的远房外甥,也就是沿河钞关的刘巡检,他给了小的们各五十两银子,让小的们按照他说的话来作证!小的们再也不敢了!求大人开恩啊!”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刘文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颤抖,指着赵三、钱五道:“你……你们胡说!你们血口喷人!本御史根本不认识什么刘巡检!”

“刘文炳,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周怀安冷冷地看着他,“本府这里还有你那外甥刘巡检与你的往来书信,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如何构陷陈景然,如何动用关系网施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刘文炳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案情水落石出,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宫之中。洪熙帝朱标龙颜大怒,当即下旨:

都察院御史刘文炳,构陷忠良,革职查办,打入天牢,从严论处;涉案的刘巡检、赵三、钱五等人,一并严惩,以儆效尤;陈景然遭人诬告,冤屈得雪,官复原职,另赏白银百两,锦帛十匹,以慰其心。

一场来势汹汹的弹劾风波,在短短半个月内,便以陈景然的彻底胜利而画上了句号。

当陈景然重新穿上官服,走出陈府大门,踏入工部衙门时,迎接他的是同僚们复杂各异的目光——有发自内心的敬佩,有姗姗来迟的歉意,更有深藏不露的忌惮。所有人都明白,陈景然能如此迅速、如此彻底地洗刷冤屈,背后定然有强大的力量在暗中支持。经此一役,陈景然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声望更隆,在朝堂上的地位也愈发稳固。他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与清白,也让那些暗中窥伺、心怀不轨的人,暂时收敛了爪牙。

然而,陈景然的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他站在工部衙门的庭院中,仰头望着冬日里稀薄而苍白的阳光,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这次能化险为夷,绝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准备充分,也不仅仅是因为太子和夏元吉等人的公正无私。那双隐藏在幕后的、冷静而有力的手,那位深居宫中的金枝玉叶,才是他能够沉冤得雪的关键。

“殿下……”他在心中轻轻默念,一股混合着感激、仰慕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的暖流,在胸中缓缓涌动。这场风波,如同一场严酷的淬火,不仅没有摧毁他的意志,反而让他更加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颗心,已经再也无法平静,彻底系在了那位在暗中为他撑起一片天的长宁公主身上。

而此刻的庆云宫内,长宁公主朱长宁正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卷书,看似悠然自得。当染墨轻声禀报陈景然已官复原职的消息时,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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