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明风华之穿成朱标的独女心尖宠 > 第165章 帝后之鉴

第165章 帝后之鉴(1/2)

目录

陈景然的迅速崛起,以及他频繁出现在总务衙门、与长宁公主有了更多“合理”接触的机会,终究是落入了帝后二人的眼中。

晚膳时分,坤宁宫内烛火通明。皇帝朱标与皇后常氏相对而坐,气氛静谧。朱标放下玉筷,想起日间总务衙门呈报的奏折,随口说道:“陈瑄这个儿子,倒真是青出于蓝。如今在总理衙门协理漕运诸事,条陈清晰,颇有其父之风,是个可堪造就的栋梁。”

常皇后正亲手为皇帝盛汤,闻言动作微滞,随即不动声色地将汤碗递过去,轻声道:“陛下慧眼识珠。这陈景然年纪轻轻便屡担重任,确实难得。只是……臣妾近来也略有耳闻,长宁似乎对工部、漕运之事,比往日更为上心了。”

朱标接过汤碗,呷了一口,笑道:“长宁自小就聪慧,不像寻常女子只知闺阁之事。她与太子从小兄妹情深,如今太子总领总理衙门,她从旁协助,也是份内之责。再说,那陈景然确有真才实学,年轻人在一起,互相切磋,于朝政也是裨益。”

常皇后微微蹙眉,她了解自己的女儿,长宁心思细腻,向来谋定而后动,这般异乎寻常的关注,绝非仅仅是“惜才”或“协理兄长”那么简单。她轻声道:“陛下所言极是。只是长宁早已到了议亲的年纪,如今国丧三年之期已过,她的婚事,关乎皇家颜面,亦牵动朝局。不知陛下心中,可有属意的人选?”

朱标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放下汤碗,沉吟道:“朕的长女,金枝玉叶,其驸马自然不能是凡品。朕原想在勋贵世家或新晋才俊中仔细甄选。这陈景然……”他顿了顿,语气审慎,“家世清白,才干亦有,然出身寒微,根基太浅。若为驸马,恐难以服众,更遑论制衡那些盘根错节的勋贵势力。”

“陛下所见甚是。”常皇后点头附和,“臣妾亦是这般忧虑。且长宁性子刚烈,主见甚强,若她对陈景然真有异样心思,以她的智谋,必不会无的放矢。我们不妨静观其变,一来看看陈景然能否经得住更大的考验,二则也探探长宁的真实心意。”

朱标深深看了皇后一眼,明白她的顾虑。此事关乎女儿的终身幸福,也关乎朝堂的稳定,确实需要慎之又慎。他微微颔首:“也罢。就依皇后之意,暂不动声色,多观察些时日。是璞玉还是顽石,总要经得住烈火淬炼才知道。”

帝后二人虽未明言反对,但态度已然清晰。陈景然已被悄然纳入驸马的考察视野,只是这考察的标准,远比寻常官员严苛得多。就在帝后审视、情愫暗生的微妙时刻,一场精心策划的风波,如乌云般骤然笼罩在陈景然的头顶。

陈景然推行的《漕关稽核新则》,如同一把利刃,精准地斩断了沿河豪强与贪腐胥吏勾结牟利的链条。这些人根基深厚,不敢公然对抗朝廷,便暗中串联,罗织罪名,买通御史,将一份措辞严厉的弹劾奏章递入了宫中。

一奏章所列三条罪状,条条直指要害:

其一,独断专行,排斥异己。指责陈景然制定新则时,不听老成之言,强行推行,导致地方钞关人心惶惶。

其二,贪赃枉法,徇私舞弊。诬陷其在核销河工款项时,与承包商勾结,虚报物料,中饱私囊。

其三,祸害宫闱,意图攀附。此条最为阴毒,虽未明指,但字里行间暗示陈景然频繁出入总务衙门,实则是为了攀附长宁公主,谋求不轨。

这份奏章,如同平地惊雷,在京城官场炸响。在总务衙门值房消息传来时,陈景然正在核对一份河工物料清单。当同僚脸色煞白地将弹劾的消息告知他时,他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陈景然难以置信,“我行事磊落,何来贪赃枉法?”

他深知,前两条罪名尚可辩解,但最后一条,最是诛心。在尊卑有序的封建王朝,臣子与公主私下来往过密,本身就是大忌。即便两人清白,一旦被贴上“攀附”的标签,他的仕途,乃至性命,都可能毁于一旦。更重要的是,这会污了长宁公主的清誉,也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一时间,总理衙门内议论纷纷。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人则选择了沉默观望。陈景然瞬间从人人羡慕的青年才俊,变成了风口浪尖上的“罪人”。

庆云宫内染墨手持一份奏章抄本,快步走入殿内,低声道:“公主殿下,出事了。御史弹劾陈章京……”

长宁公主正临窗看书,闻言缓缓抬起头,接过抄本。她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文字,清丽的脸庞上,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霜。

“好,好得很。”她将抄本扔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寒冰,“这些人不敢明着反对新政,就用这种龌龊手段来构陷忠良!”

染墨担忧道:“殿下,这弹劾奏章,尤其是最后一条,对陈章京极为不利。如今朝野上下议论纷纷,怕是……”

长宁公主冷笑一声,走到殿中,目光锐利如刀,“本宫倒要看看,他们能议论出什么花样!陈景然的为人,本宫清楚。他若有贪赃枉法之心,当初就不会制定那份新则,断了自己的财路!”

她顿了顿,指尖紧紧攥住,指节泛白:“至于‘交通宫闱’……哼,他们是想把本宫也拖下水吗?”

染墨小心翼翼地问:“殿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

“别急。”长宁公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不仅是对陈景然的考验,也是对本宫的试探。我倒要看看,他陈景然是不是真的像我想的那样,是块能经得住烈火淬炼的真金。”

她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天空,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传本宫的话,密切关注朝堂动向,以及陈景然的应对。另外,去查一查,这份弹劾奏章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

“是,殿下。”

长宁公主望着窗外,心中暗道:陈景然,这一关,你必须自己闯过去。若你真的撑不住了,本宫,自会为你出手。只是,你要证明,你值得。

笼罩在朝堂之上的一股肃杀之气。一道措辞狠戾的弹劾奏章,如平地惊雷,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都察院御史刘文炳,揣着满纸谗言,借“风闻奏事”这把利刃,直刺工部都水司员外郎、总理衙门章京陈景然。其疏列三大罪状,条条欲置人于死地。一时间,弹劾之声如潮。

那些素来反对新政、又嫉妒陈景然年少得志、升迁迅猛的官员,此刻如同嗅到血腥的群鲨,纷纷跳出来附和。有人捶胸顿足,举证陈景然推行稽核新则时“刚愎自用”,全然不听老成之言;有人闭目“回忆”,称曾亲眼目睹陈景然与某些商人“过从甚密”,形迹可疑;更有甚者,含沙射影,将此前长宁公主阅览陈景然所绘舆图、以及二人在总理衙门的几次正常议事,都描绘成“别有用心”的私相授受,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舆论瞬间逆转,陈景然仿佛一夜之间从备受瞩目的青年才俊,沦为了人人喊打的奸佞之徒。工部衙门内,往日里对他笑脸相迎的同僚,此刻大多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上半点晦气。唯有几个曾受他恩惠、或真心佩服其才干的底层官吏,私下里为他扼腕叹息,却也只敢在无人处低语,不敢公然发声。总理衙门的气氛亦是微妙,那些原本就对这个空降的年轻章京心存不满的人,此刻更是抱臂冷眼旁观,等着看他身败名裂。

压力如泰山压顶,沉沉地笼罩在陈景然的心头。一道旨意下来,他被暂时停职,勒令在府中闭门思过,配合都察院与刑部的联合调查。

陈府门前,昔日车水马龙的景象荡然无存,只剩下冷冷清清的石板路,与门前那两盏孤零零的气死风灯,在寒风中摇曳。

陈景然独坐书房,窗外天色灰蒙蒙的,一如他此刻的心境。他面色虽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明,不见丝毫慌乱。愤怒与委屈如潮水般在胸中翻涌,但他深知,此刻最需的是冷静——慌乱,只会让对手有机可乘。

“父亲远在河道之上,鞠躬尽瘁,绝不能让他为此事分心。”陈景然首先在心中定下了基调。他当即提笔给父亲陈瑄写信,信中对被弹劾之事只字未提,只言京城一切安好,新政推行亦算顺利,让父亲安心治河,勿念家中琐事。

写完信,他才缓缓起身,走到书案前,开始梳理思绪。第一条“独断专行”,他问心无愧。推行新制,必然触及旧有利益格局,有所坚持乃是分内之事,相关的议事记录、往来文书,乃至那些此刻缄默不言的同僚,都可作为旁证,证明他并非不容异见之人。真正的难关,在于第二条“贪腐”与第三条“结交内帷”。

“账目……”陈景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扬声唤道:“福伯!”

门外应声走进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仆,正是陈家的忠仆陈福。他看着陈景然,老泪纵横:“少爷,您是何等清明的人,老奴心里最清楚!这些人……这些人就是诬陷!是眼红您年轻有为!”

陈景然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福伯,莫急。清者自清,但需有铁证如山。你去将我自入职工部以来,所有经手核销的账册副本,以及家中这几年所有的银钱往来记录,一笔一笔,全部仔细整理出来,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是,老奴这就去!”陈福抹了把眼泪,挺直了脊梁,转身快步而去。

陈景然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愈发坚定。他知道,对手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诬告,背后定然做了手脚,说不定已经伪造了某些似是而非的“证据”。他必须拿出比对方更详实、更无懈可击的记录,才能彻底洗清冤屈。

至于那第三条“结交内帷”,陈景然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传来阵阵刺痛。这罪名最是恶毒,也最是难缠。他百口莫辩,越是辩解,反倒越像是欲盖弥彰。他只能选择保持沉默,将所有与长宁公主的接触,都严格限定在“公务”的范畴之内。他唯有寄望于朝廷的调查能够秉持公正,还他一个清白,也希望……那位金枝玉叶般的殿下,不会因为他而蒙受不白之冤。一想到长宁公主可能因他而遭受非议,他心中便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愧疚与不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