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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北伐定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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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长宁的寝殿内,不似别处的悲喜喧嚣,反而透着一股异样的宁静。

一壶烫得正好的金华酒,置于红泥小炉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气泡,酒香混合着淡淡的暖意,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驱散了秋夜的寒凉。两只白玉酒盏,洁净无瑕,静静地候在案上。

长宁并未盛装,只着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乌发松松绾起,卸去了白日里的所有钗环和伪装。她坐在窗边,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夜色,耳中依稀还能听到远处街市传来的、因皇太孙归来而起的隐约欢呼,但她的心却异常平静。

她在等。等一场早已约定的、兄妹之间的对酌。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略显疲惫,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清晰。守卫的宫人无声地行礼退开。

朱雄英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他已换下那身沾染血污的亲王常服,穿着一袭深蓝色的锦袍,更显得面容清癯,伤痕醒目。白日里的杀伐之气似乎被夜风吹散了些许,眉宇间透出的是深深的倦意,以及一种卸下部分重担后的松弛。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壶温着的热酒和那双酒盏上,然后,看向窗边静坐的妹妹。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

长宁起身,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走到案前,执起酒壶,将那滚烫的、清澈的液体缓缓注入两只玉盏之中。酒香瞬间更加浓郁。

“兄长,”她轻声开口,声音在静夜中显得格外清晰,“辛苦了。酒已烫好,驱驱寒吧。”

朱雄英走到案前,看着那氤氲着热气的酒盏,又抬眸深深看了长宁一眼。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他知道,自己能活着回来,能顺利破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妹妹,在其中起到了何等关键、又何等危险的作用。那些他无法在皇祖父和父王面前言说的隐秘筹划,那些刀尖起舞的惊心动魄,唯有她知晓,唯有她参与。

他端起其中一盏酒,酒温透过玉璧传入掌心,一直暖入肺腑。

“宁儿,”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比的郑重,“这杯酒,该兄长敬你。若非你……”

“兄长,”长宁打断了他,也端起自己那盏酒,目光清亮而坚定,“你我之间,何须此言。你安然归来,便是最好。”

她举杯,向前微微一送。

朱雄英的话哽在喉头,看着妹妹那双洞悉一切却依旧沉静的眼眸,最终将所有感激、愧疚、后怕的情绪都压下,化为重重一点头。他也举起杯。

两只玉盏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鸣响。

二人同时仰头,将杯中热酒一饮而尽。

辛辣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落入胃中,化作一股强烈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仿佛要将这数月来积攒的寒意、恐惧和疲惫都彻底驱散。

长宁被酒气呛得轻轻咳嗽了一声,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朱雄英放下酒盏,长长吁出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带走了千斤重负。他走到桌边坐下,长宁也随之坐下,再次为他斟满酒。

“皇祖父和父王那边……”长宁轻声问,虽已猜到结果,但仍需确认。

“过去了。”朱雄英言简意赅,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他们只要我活着回来,其余细节,皇祖父……未必真想刨根问底。”他顿了顿,看向长宁,眼神复杂,“只是,苦了你,也……冒险了。”

他指的是她与周淮的运作,以及将静姝之事巧妙透露给毛骧的刀锋之举。

长宁摇摇头,又为他布了一筷小菜:“局势所迫,不得不为。所幸,结果是好。”她抬眼,目光锐利起来,“允炆……”

“皇祖父已有决断,幽禁终身已是仁慈。”朱雄英语气冰冷,“其余党羽,牵连北元者,皆杀无赦。”

殿内沉默下来,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他们都知道,这场清洗远未结束,甚至随着朱雄英的回归,针对北元的复仇之战将掀起新一轮的波澜。

“接下来,有何打算?”长宁问道,她知道兄长绝非甘于休养之人。

朱雄英目光投向跳动的炉火,眼神幽深:“攘外必先安内。朝堂还需一番整肃,此次清洗出的空缺,需尽快安排可靠之人填补。军队更要牢牢握在手中。待内部稳固……”他眼中寒光一闪,“便是北伐之时!北元予我之痛,必百倍奉还!”

他的话语中带着凛冽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长宁静静听着,她知道,那个需要她暗中维护的兄长已经彻底蜕变,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杀伐决断的储君。

“有用得到宁儿之处,兄长尽管吩咐。”她轻声道,再次为他斟酒。

朱雄英转头看她,眼中的杀意褪去,泛起一丝温情和愧疚:“宁儿,你已做得太多……日后,兄长只望你能平安喜乐,这些血腥算计,不该再沾染你手。”

长宁却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了几分看透世情的淡然:“身在皇家,何来真正的平安喜乐?兄长不必挂怀,我所做一切,并非全为兄长,亦是为大明,为朱家江山,也为……我自己能活下去。”

她的话坦诚而清醒,让朱雄英一时无言。他再次举杯,将杯中酒饮尽,感受着那灼热的温度,仿佛这样才能压下心中的波澜。

“这酒很好。”他低声道。

“是皇祖母生前最爱藏的酒,我偷偷留了一小坛。”长宁轻声道,眼中有一丝怀念。

兄妹二人不再多言,只是对坐,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那滚烫的酒。酒香弥漫间,是无需言说的默契,是共同历经生死风暴后的疲惫与慰藉,也是对未知前路的无声盟约。

殿外秋风萧瑟,殿内一灯如豆,暖酒入喉。

所有的惊心动魄、算计谋划,似乎都暂时融化在了这壶热酒之中。

未来纵有千难万险,至少此刻,他们兄妹并肩,暖酒尚温。

秋意渐深,金陵城的梧桐叶落了满地,被宫人无声地扫去,仿佛要连同那场血腥清算的记忆一同清除。然而,权力场中的尘埃落定,并非意味着万事平息,而是新一轮布局的开始。

乾清宫的暖阁内,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窗缝渗入的寒意。朱元璋并未穿着龙袍,只一身藏青色常服,靠在铺着厚厚毛皮的躺椅上,看似闭目养神,手指却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

朱雄英坐在下首,同样衣着简单,脸色比刚回宫时红润了些许,但眉宇间的沉凝和那道伤疤,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了十岁。他正仔细翻阅着一叠关于北元各部最新动向的密报。

朱标坐在另一侧,身上裹着裘衣,脸色依旧苍白,不时低咳几声,但精神却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儿子的平安归来,如同一剂最好的良药。他关切地看着儿子,又看看父亲,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咳咳……”朱标轻轻咳嗽两声,打破了沉默,“父皇,英儿伤势未愈,北地苦寒,此时议及北伐,是否……操之过急了些?”朱标仁厚之心,不忍儿子再履险地。

朱元璋眼皮未抬,声音低沉:“标儿,有些疮疤,就得趁热挖干净,脓血流尽了,才好得快。”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朱雄英,“雄英,你说呢?”

朱雄英放下密报,迎上祖父的目光,眼神坚定无惧:“孙儿以为,父王所虑甚是,孙儿身体确需将养。然,北元新遭挫败,其勾结我朝内应之阴谋曝光,内部必生混乱,正是人心惶惶、士气低落之时。若等我大明从容准备,彼辈或已缓过气来,或远遁漠北深处,届时再征,事半功倍。”

他顿了顿,继续道:“孙儿请命,不需大军劳师远征。可派精锐骑兵,携火器劲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捣此次参与阴谋之部落王庭!不求占地,只求惩戒!焚其草场,毁其辎重,斩其首领,以儆效尤!让所有蒙古人都知道,敢犯大明天威者,虽远必究,绝无幸理!”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冰冷的杀伐之意,与他年轻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说下去。谁可为主将?兵力几何?粮草何以为继?”

“主将不必勋贵重臣,可选些年富力强、熟知漠北地理、敢打敢拼之中生代将领。兵力贵精不贵多,一万铁骑足矣。粮草不必大军押运,轻装简从,以战养战,或以小股部队分批补给。关键在于快、准、狠!”朱雄英显然早已深思熟虑。

“以战养战?”朱标微微皱眉,“岂非扰民?”

“父王,漠北非我大明子民,乃仇寇之域。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且此次行动主旨在于惩戒震慑,非占领安抚。”朱雄英冷静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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