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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骤然降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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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确保侄子和嫂嫂万无一失。这是兄长血脉所系,也是她必须守住的底线。

安排妥当,周淮悄然退去执行命令。长宁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和发鬓,将所有的惊涛骇浪尽数压下,换上一副疲惫不堪、忧心如焚的表情,走向徐锦云的寝殿。

徐锦云刚刚醒来,正倚在床头,看着身旁熟睡的孩子,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温柔,却也掩不住深深的忧虑和苍白。见长宁进来,她急忙问道:“宁儿,外面可是有殿下的消息了?”

长宁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未语泪先流,声音哽咽:“嫂嫂……凤阳那边……还是没有确切消息,只说兄长伤势极重,昏迷不醒……”她刻意回避了“遇刺”的真相,只强调重伤昏迷,这与外界所知一致,更能取信于人。

徐锦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紧紧抓住长宁的手:“怎么会这样……殿下……”

“嫂嫂,你现在不能激动!”长宁反握住她的手,语气急切而脆弱,“兄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挺过来的。你现在刚生产完,身子虚,还有孩子要照顾,若是你再倒下了,兄长回来,我……我可怎么向他交代啊!”她说着,仿佛再也支撑不住,伏在床边低声啜泣起来。

她的表演完美无瑕,将一个得知兄长噩耗、强撑局面却又濒临崩溃的妹妹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徐锦云被她感染,更是悲从中来,二人哭作一团。

良久,长宁才抬起头,擦着眼泪,强作坚强道:“嫂嫂,如今东宫内外多少眼睛看着我们,我们不能乱。为了兄长,为了孩子,我们必须撑住。从今日起,你安心养身子,外面一切有我。只是……为了安全起见,你和孩子的饮食起居需格外小心,一切用度皆从我殿里走,我也对外称病,谢绝外客,我们姑嫂二人,守着孩子,一起等兄长回来,好不好?”

徐锦云早已六神无主,见长宁如此安排,虽觉封闭东宫有些奇怪,但想着是为了孩子安全,又是长宁一手操持,便流着泪点头:“都听宁儿的……只是辛苦你了……”

“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辛苦。”长宁替她掖好被角,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稳住徐锦云,长宁回到自己殿内,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她称病不出,青禾成了她对外的唯一通道。

“青禾,”她低声吩咐,“今日之内,你要‘无意中’向几个平日里嘴碎又‘关心’东宫情况的宫女太监透露:我因忧思过甚,旧疾复发,病得下不了床,太医看了都摇头。太孙妃产后血崩,虽救了回来,但已是灯枯油尽,全靠参汤吊着命。小皇孙……小皇孙因为早产,先天不足,恐怕……恐怕难以养活。”

青禾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长宁的意图——示敌以弱,弱到极致,甚至散布皇嗣将夭的绝望消息,让对手以为东宫已不足为虑,从而放松警惕,甚至可能因此得意忘形,露出马脚。

“奴婢……奴婢明白!”青禾重重点头。

“还有,”长宁目光幽深,“让我们在尚衣监、御膳房等处的暗桩,都动起来,仔细留意,看看东宫‘败落’的消息传开后,哪些人表现得格外‘惋惜’,哪些人又暗自窃喜,甚至……有哪些人开始暗中与其他宫苑,特别是与那些可能和傅家、甚至更高层势力有关联的地方,传递消息。”

她要借此机会,反向侦查,揪出东宫内可能隐藏的钉子,甚至顺藤摸瓜。

“是!”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伴随着晨光悄然扩散到宫廷的每一个角落。东宫愁云惨雾,长宁公主重病不起,太孙妃濒死,皇孙奄奄一息……各种细节被描绘得活灵活现,引来无数唏嘘同情,自然也少不了暗中的幸灾乐祸和蠢蠢欲动。

长宁则真正将自己关在了殿内,不见任何人,所有饮食都由青禾亲自送入。她并没有真的病倒,而是在这难得的“寂静”中,疯狂地思考、推演。

皇祖父的沉默和暗中加强守卫,兄长的将计就计,燕王被栽赃……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能量巨大、隐藏极深的对手。不是燕王,那会是谁?谁既有动机,又有能力?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皇宫的深处,那些同样流淌着朱家血液、对至尊之位有着野心的其他藩王?或是朝中某些看似忠诚、实则包藏祸心的勋贵重臣?甚至……是宫闱之内,那几位看似与世无争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等待和伪装。

一天,两天……东宫死气沉沉,仿佛真的成了一座等待死亡的冷宫。

然而,在第三日黄昏,青禾再次悄声进入内殿,脸上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和紧张。

“公主,”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有动静了!”

长宁猛地从沉思中抬头。

“尚衣监那个之前和刘得禄交好的老太监,今天下午当值时,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往坤宁宫方向的一个废弃角门缝里,塞了一个小纸团!”青禾语速极快,“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他,等他一走,立刻把纸团取出来了!”

“纸团上写了什么?”长宁的心提了起来。坤宁宫!先皇后故居,如今空置,却成了传递消息的地点?

“上面只有一句话,”青禾深吸一口气,复述道,“‘巢倾卵危,速啄余粒’。”

巢倾卵危,速啄余粒!

长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暗语!意思是:鸟巢将要倾覆,雏鸟濒危,赶紧去啄食剩下的谷粒!这是在向幕后之人汇报东宫即将败亡,催促他们抓紧最后时机,或许是要进行最后的补刀,或许是要攫取某种剩余的利益!

消息果然被递出去了!而且是通过坤宁宫这条线!

“递消息的人呢?盯死了吗?他去坤宁宫见了谁?或者,谁取走了消息?”长宁急问。

“盯死了!但他很狡猾,塞了纸条后就回了尚衣监,再无异动。坤宁宫那边……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那边守卫莫名森严了些,只隐约看到有个穿着低等宫女服饰的身影快速闪过去取走了纸团,看不清面容,但身形步伐……不像普通宫女。”青禾答道。

坤宁宫……低等宫女……不像普通宫女……

长宁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被遗忘的名字,静姝。

难道坤宁宫还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伴随着周淮压抑紧张的声音:“公主!公主!紧急情况!”

长宁猛地起身:“进来!”

周淮推门而入,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甚至带着一丝惊惶:“公主!我们安排在京郊监视陈记绸缎庄的人发现……一个时辰前,有一队人马暗中包围了绸缎庄,动作极其麻利,像是军中好手!他们……他们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锦衣卫的打扮!”

“什么?!”长宁一惊,“是谁的人?”

“看不清旗号,但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他们进去后……里面传来了短暂的打斗声,很快……很快就没动静了!我们的人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看着……后来,那队人马押着几个人出来了,看身形像是掌柜的和刘得禄的侄子……全都……全都用黑布罩着头!然后一把火……把绸缎庄给点了!”

灭口!清洗!

幕后之人发现东宫“败落”得如此之快,生怕这条线索暴露,竟然直接动用武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断了刘得禄侄子这条线!

如此狠辣!如此果决!

长宁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头顶。对方的反应速度和对力量的掌控,远超她的预期!

“我们的人呢?撤回来了吗?”她急问。

“撤回来了,但……但恐怕已经打草惊蛇了。”周淮冷汗涔涔。

而几乎就在周淮话音落下的同时,东宫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火把的光芒将夜空映亮!

一个尖利高昂的嗓音划破了东宫伪装的寂静:

“圣旨到——!”

长宁的心脏猛地一跳!

皇祖父的圣旨?为什么会来得如此突然?内容是什么?

她和周淮、青禾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

长宁迅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声道:“青禾,帮我更衣,打扮得越憔悴越好。周淮,你立刻隐藏起来,没有我的信号,绝不出来。”

无论如何,戏必须演下去。

她整理好表情,换上一副病弱惶恐、勉强支撑的模样,在青禾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殿外,去迎接到来的圣旨。

宫门外,火光通明,传旨太监面无表情地站着,身后跟着一队陌生的、气息冷硬的宫廷侍卫。

风暴,骤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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