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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雷霆之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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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在青禾的搀扶下,踉跄着走出殿门,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她低垂着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来的并非平日传旨的熟面孔太监,而是一位面生、神色冷峻的司礼监随堂太监,其身后跟着的侍卫更是精悍逼人,甲胄鲜明,绝非普通宫廷护卫,那股肃杀之气,分明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更带着一股只效忠于皇帝一人的漠然。

太监展开明黄的绢帛,声音尖利而毫无感情,在死寂的东宫上空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天命,抚有寰宇,夙夜兢兢,以图至治。储君乃国之本,今有宵小之徒,阴结党羽,窥伺神器,竟行大逆不道之事,欲撼国本,乱我朝纲。朕心震怒,痛彻心扉!”

“皇太孙雄英,朕之嫡长孙,仁孝英睿,今遭奸人暗算,朕必穷究到底,以彰天宪!兹事体大,牵涉甚广,凡有干系者,无论勋戚贵胄、皇亲国戚,一经查实,绝不姑息!”

“即日起,着锦衣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内廷禁卫,加派精锐,严密护卫东宫。长宁公主、太孙妃徐氏、皇曾孙,一应饮食起居,皆由朕之亲卫接管护卫,任何人不得擅扰,违令者,格杀勿论!”

“另,朕将亲查此案,凡有疑迹,一体擒拿讯问。朝野上下,需涤荡奸邪,肃清环宇,以安社稷!”

“钦此——!”

圣旨的内容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每一个听到的人心中!这不仅仅是一道保护东宫的旨意,这分明是一道宣告清洗开始的檄文!“无论勋戚贵胄、皇亲国戚”、“绝不姑息”、“涤荡奸邪,肃清环宇”,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洪武皇帝冰冷的杀意和重塑乾坤的决心!

“孙臣接旨……谢陛下隆恩!”长宁以头触地,声音颤抖,恰到好处地混合了“惊惧”与“感激”。她心中已然明了,皇祖父这是要借兄长遇刺之事,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他要的不只是找出谋害兄长的真凶,他更要借此机会,将一切可能威胁到朱明江山、威胁到未来继承人的势力,连根拔起。

传旨太监将圣旨交到长宁手中,冷硬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公事公办地道:“公主殿下,陛下有口谕,请您安心静养,陛下自有圣断。东宫防务,现已由鹰扬卫指挥使毛骧将军接管。”他侧身让出身后一位眼神锐利如鹰、腰间佩着绣春刀的将领。

毛骧,朱元璋绝对的心腹,历史上锦衣卫第一任指挥使毛骧,一个名字就能让百官战栗的人物!他竟然亲自来了!

毛骧上前一步,对长宁微微拱手,声音沙哑而充满铁血气息:“末将毛骧,奉旨护卫东宫,请公主殿下示下。”他的目光扫过四周,仿佛毒蛇的信子,让所有被扫视的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长宁强忍着心悸,低声道:“有劳将军,一切但凭皇祖父旨意行事。”

毛骧不再多言,一挥手,带来的精锐侍卫立刻无声而迅速地散开,接管了东宫各个要害位置,原本东宫的侍卫则被礼貌而强硬地“请”到了一旁集中看管。整个东宫在瞬间被套上了一个冰冷坚固的铁笼,既是保护,也是隔绝,更是皇帝绝对掌控的象征。

传旨队伍很快离去,留下森严的守卫和一片死寂。长宁在青禾的搀扶下回到殿内,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真实的震颤。

皇祖父的动作太快了!太狠了!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直接动用最核心的武力掌控东宫,一方面确保了兄长血脉的绝对安全,另一方面,也彻底将东宫与外界隔离开来,避免了消息走漏,更避免了有人狗急跳墙,对嫂嫂和孩子不利。

同时,这道圣旨和毛骧的出现,就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皇帝的屠刀,已经举起。这一次,不再局限于某个功臣集团,而是涵盖了所有可能涉案的势力——包括那些可能心怀异志的藩王,以及所有与“谋逆”二字沾边的旧权贵!

“巢倾卵危,速啄余粒……”长宁喃喃自语,此刻才真正明白那暗语的另一层含义。那幕后黑手恐怕也意识到了危险,想要尽快处理掉所有线索,做最后的挣扎和掠夺。但皇祖父的反应,比他们更快,更狠!直接以力破巧,用绝对的武力和控制力,碾压了所有阴谋诡计。

接下来的几天,应天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恐怖之中。

锦衣卫和皇帝的亲军卫队四处出动,缇骑四出,飞鱼服和绣春刀的身影遍布大街小巷。不断有高门府邸被深夜包围,不断有勋贵大臣被从家中带走,送入诏狱。名单上的名字一个比一个惊人:某些与傅家过往甚密的淮西勋贵老将、几位在朝中颇有势力的文官领袖、甚至还有两位就藩在外的亲王留在京中的代言人和属官……

朱标和毛骧坐镇东宫,但一道道命令却从这里发出,显然是直接秉承朱元璋的旨意。周淮暗中回报,信国公和武定侯府也被“保护”起来,虽未动粗,但许进不许出,显然皇帝在动手的同时,也要稳住军方最顶尖的力量。

蒋瓛的锦衣卫系统似乎也全力运转起来,与毛骧的队伍既有配合又有竞争,仿佛两条恶犬,被主人放出笼子,疯狂地撕咬所有可疑的目标。诏狱人满为患,日夜都能听到凄厉的惨叫声。应天城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恐惧感。

这场被称为“洪武谋逆案”的大清洗,其残酷和波及范围,远远超过了之前的空印案、郭桓案等。朱元璋显然被触及了最深的逆鳞,有人不仅要杀他选定的继承人,还要栽赃另一个儿子,企图引发宗室内战,动摇国本。这让他彻底抛弃了所有顾忌,决心用最血腥的手段,为皇太孙朱雄英扫清一切障碍,哪怕因此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长宁被困在东宫这座华丽的牢笼里,通过周淮和青禾艰难传递进来的只言片语,感受着外界的血雨腥风。她心中既有为兄长报仇、肃清奸佞的快意,也有对皇祖父如此酷烈手段的惊心,更有一种深深的忧虑,经此一事,大明的朝堂格局将被彻底重塑,未来的路,将会如何?

她只知道,在这场风暴中,她只能继续扮演好柔弱无助的公主,守护好嫂嫂和侄儿,等待兄长从凤阳传来下一步的消息,或者,等待皇祖父最终的裁决。

而此刻的乾清宫内,朱元璋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开着无数奏报和口供。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他的手中,握着一份刚刚由毛骧秘密送来的名单,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股盘根错节的势力,甚至牵扯到了他的骨肉至亲。

老皇帝提起朱笔,在那份名单上,缓缓地、坚定地画下了一个又一个猩红的叉。

“都想争……都想抢……那就都别要了。”低沉而沙哑的自语声在空荡的大殿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绝对的冷酷。

“为咱的大孙……开一条干干净净的路。”

东宫仿佛成了一座被无形结界笼罩的孤岛。外间血雨腥风,喊冤声、锁链声、马蹄声隐约可闻,而宫内却死寂得可怕。毛骧带来的鹰扬卫如同冰冷的石雕,恪尽职守地封锁着每一处通道,隔绝了所有窥探,也隔绝了内外信息。长宁只能从青禾偶尔极度隐晦的眼神和周淮几乎无法察觉的手势中,捕捉到外界风暴的一鳞半爪。

她知道,皇祖父正在用最残酷的方式犁庭扫穴。每一天,都有曾经显赫的家族被连根拔起,都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被血淋淋地撕开。那份“巢倾卵危,速啄余粒”的密报,如同滴入滚油的水,瞬间引爆了皇祖父积压已久的猜忌和杀意。这一次,不再是为了贪腐,不再是为了结党,而是为了最不可饶恕的谋逆!对象直指国本,甚至企图离间天家骨肉!

长宁坐在窗边,看似望着庭院中一成不变的景色,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皇祖父的清洗固然酷烈,但确实是最有效的方法。只是,那真正的幕后元凶,是否已被揪出?还是依旧隐藏在那片血海之后,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向凤阳。兄长此刻如何?他的伤是否好转?他布下的这个局,如今已被皇祖父接手并无限扩大,他是否知晓?他又将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丝极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叩击声,并非来自大门,而是来自那条密道的方向!节奏特殊,是周淮!

长宁的心猛地一提。毛骧的守卫如此严密,周淮是如何潜入的?还是说……他根本没有离开东宫,一直潜伏在某处?

她不动声色地起身,假意整理书架,指尖在机关上轻轻一按。墙壁无声滑开一道缝隙,周淮如同影子般闪入,立刻关闭了机关。他气息微喘,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兴奋。

“公主,”他声音压得极低,语速极快,“毛骧的人防守极严,但密道出口极其隐蔽,他们尚未发现。我刚从外面回来,有惊天消息!”

长宁屏住呼吸。

“陛下……陛下动了真怒!不仅仅是清洗朝堂,他……他连藩王也没放过!”周淮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就在昨夜,陛下连下八道密旨,由锦衣卫缇骑手持金牌,分赴各地藩王驻地!”

“内容是什么?”长宁急问。

“具体内容不知,但风向极严,要求所有藩王,即刻起,无诏不得离开封地半步,王府护卫削减三成,王府属官逐一接受审查!特别是……特别是北边的几位王爷,燕王、宁王、晋王,据说被重点关注,陛下甚至派了宫中内侍和锦衣卫联合的‘抚慰使团’前去,名为抚慰,实为监视审查!”

长宁倒吸一口凉气。皇祖父这是……要一举削藩?!借着兄长遇刺的由头,要将所有可能对皇权构成威胁的儿子们也纳入清洗范围!燕王被栽赃,反而成了皇祖父对所有藩王下手的最佳借口!这才是真正的“谋逆案”涵盖的范围!不仅仅是大臣,更是朱家内部的权力再平衡!

“还有,”周淮继续道,语气更加诡异,“关于那令牌……锦衣卫内部似乎有另一种说法在秘密流传。”

“什么说法?”

“有人说……那令牌或许是真的,但未必是燕王殿下所授。有人提到……故太子侧妃吕氏……其子……朱允炆,在凤阳并不安分……当然,这只是最隐秘的流言,无人敢证实。”周淮的声音低不可闻。

朱允炆! 长宁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念头太过骇人,却又并非完全空穴来风,朱允炆作为次孙的身份……如果朱雄英死了,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难道……

她不敢再想下去。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更浑!皇祖父的清洗,或许也包含了这方面的考量?

“另外,公主,关于坤宁宫那条线,”周淮又道,“我们的人冒险远远盯着,发现那个取走纸条的‘宫女’,最后消失的方向……并非是后宫嫔妃的住所区,而是……通往宫内几处闲置殿宇和旧内侍省管辖的杂役区域,那边人员复杂,很难追踪。”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范围在缩小。不是普通的后宫争宠,涉及的人员隐藏在更底层的阴影中。

突然,殿外传来毛骧冷硬的声音:“公主殿下,末将毛骧求见。”

长宁和周淮瞬间噤声,周淮如同狸猫般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藏匿起来。长宁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做出虚弱的样子,低声道:“将军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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