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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毒计浮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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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淮双手接过手谕。

“还有,”长宁叫住他,“刘得禄既然没用了,就处理干净。做得像意外,浣衣局苦役失足落水,很正常。”

周淮心头一凛,垂首道:“属下明白。”

周淮退下后,长宁独自站在殿中,烛火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冰冷的砖地上。

对方接连失手,必然不会甘心。他们就像暗处的毒蛇,一次不成,只会潜伏起来,等待下一次机会。而下一次,只会更加凶险。

她必须更快,必须在对方再次发动之前,揪出那条藏在深水中的大鱼。

她的目光落向南方。凤阳……兄长那边,不知是否一切顺利?这京师的腥风血雨,他可知晓?

而此刻的徐锦云,刚刚喝完安神药,正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只在睡梦中轻轻呓语着远方的夫君。

夜,还很长。东宫的危机,远未结束。

长宁一夜未眠。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青禾便悄步进入偏殿,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一丝振奋。

“公主,周统领那边有消息了。”她压低声音,“盯了陈记绸缎庄一夜,果然有发现。”

长宁放下揉着眉心的手,目光锐利地看向她。

“昨夜子时过后,一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停在了绸缎庄后巷。车上下来一个披着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身形像个男子,脚步很快,直接进了后院。约莫一炷香后才出来,上车走了。”青禾语速很快,“我们的人远远跟着,那马车在城内绕了几圈,最后……进了颖国公府的后角门。”

“颖国公府?”长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傅友德!当朝太师、颖国公傅友德!他是军中宿将,虽近年渐失圣心,但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势力盘根错节。更重要的是,他与已故的凉国公蓝玉是姻亲,而蓝玉案牵扯之广,至今仍是朝中禁忌。父皇近年来对勋贵武将多有打压猜忌,傅友德心中岂能无怨?

若真是傅家……那这就不再是简单的后宫倾轧,而是牵扯到前朝勋贵,甚至可能动摇国本的阴谋!他们的目标,恐怕不止是未出生的皇重孙,更是远在凤阳的皇太孙朱雄英,乃至东宫储位!

长宁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确定是进了颖国公府?没有看错?”

“千真万确,我们的人看得清清楚楚,马车是从角门进去的,守门的人似乎习以为常。”青禾肯定道,“周统领请示,下一步该如何?”

长宁深吸一口气,在殿内踱了两步。直接查抄国公府?绝无可能。无凭无据,仅凭一辆马车和几粒来路不明的毒种子,根本无法撼动一位国公,反而会打草惊蛇,甚至被反咬一口,说她构陷功臣。

但也不能毫无作为。

“告诉周淮,”长宁停下脚步,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陈记绸缎庄和刘得禄的侄子,继续严密监视,但绝不可动手。第二,想办法,从颖国公府的下人嘴里套话,特别是门房、车夫、还有后厨采买这些能接触到内外消息的人,要做得自然,比如假装是其他府邸打听佣工,或者酒馆茶肆里的‘无意’闲聊。我要知道,昨夜那辆马车的主人是谁,近期傅家可有异常动向,尤其是与宫中或内府司有无隐秘往来。”

“是!”青禾领命,却又迟疑道,“公主,那太孙妃那边……”

“嫂嫂那边,我亲自守着。”长宁眼神一凛,“从今日起,她的所有饮食汤药,皆由我小厨房的心腹单独制作,不经任何外人之手。你再去太医院,以我体恤嫂嫂、需加倍谨慎为由,请张院判(院判为太医院副职,通常更为资深可靠)每日亲自过来请两次脉,所有药方必须由他和我共同过目后才能抓药。东宫各门加派双倍侍卫,所有进出人等,包括各宫主子派来问安的,一律仔细核查,记录在册。”

“奴婢这就去办!”青禾感受到山雨欲来的紧张,匆匆退下。

长宁走到窗边,晨曦微露,给东宫的琉璃瓦镀上了一层金边,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她望着那株兄长亲手移来的西府海棠,花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兄长,你可知京师已是暗流汹涌?

……

两日后,徐锦云的气色稍有好转,但依旧虚弱。长宁陪着她用了早膳,又盯着她喝了安神药睡下,才稍稍松了口气。

青禾悄声进来,脸色比前两日更加凝重。

“公主,查到了些眉目,但……更复杂了。”她声音极低,几乎贴着长宁的耳朵,“我们的人费了不少力气,从颖国公府一个贪杯的车夫嘴里套出话,昨夜那辆马车,以及前几日频繁出入后巷的,似乎是府里一位姓傅的姨奶奶的远房亲戚,具体名讳不知,但车夫隐约听门房喊过一声‘三爷’。”

“傅家的姨奶奶?三爷?”长宁蹙眉,勋贵府邸旁支亲戚众多,这线索看似具体,实则依旧模糊。

“还有,”青禾继续道,“我们暗中查了内府司近期所有干货采买的记录,尤其是香菇这一项。记录上毫无破绽,产地、数量、经手人一应俱全,看似天衣无缝。但我们比对了往年同期和不同产地的入库查验单,发现这批有问题香菇的‘查验太监’签名,笔迹虽极力模仿,但与存档里该太监平日的笔迹有细微差别,像是有人临摹代签的。而那个本该负责查验的太监,恰好在入库后第二天,‘失足’跌进金水河,没了。”

灭口!又是灭口!

长宁的心沉了下去。对手做事如此狠绝老辣,每一步都掐断了线索。

“那个死了的太监,可查出什么背景?与傅家有无关联?”

“正在查,但目前还没发现明面上的联系。他入宫多年,一直在内府司当差,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老实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素心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进来,轻声道:“公主,御膳房刚送来的血燕,说是贵妃娘娘特意赐给太孙妃补身子的。”

长宁的目光瞬间落在那个描金彩凤的瓷碗上。又是御膳房!又是赏赐!

她不动声色地接过碗,微笑道:“有劳母妃挂心了。嫂嫂刚睡下,我先放着,等她醒了再喝。”她随手将碗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素心,你去小厨房看看我给嫂嫂炖的参汤好了没有。”

支走了素心,长宁立刻对青禾使了个眼色。青禾会意,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根细长的银探针,小心地伸入燕窝中,缓缓搅动,然后取出——银针亮白如初。

长宁并未放松,又拿起碗仔细嗅了嗅,燕窝清香醇厚,并无异样。她甚至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入口中尝了尝,也是正常的清甜味道。

难道真是她多心了?

不,绝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从外部送入东宫的东西,都必须警惕。

“青禾,”她低声道,“把这碗燕窝悄悄拿出去,倒掉一半,剩下的……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埋了。不要让人看见。”

“是。”青禾虽不解,但毫不犹豫地执行。

长宁看着那碗燕窝,眼神冰冷。她不确定这碗燕窝是否有问题,但傅家的线索和内府司的灭口案像两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上。敌暗我明,她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疑。

对方手段高超,用毒的法子必然也极其隐蔽,银针试不出、尝不出,并非不可能。她不能拿嫂嫂和孩子的性命去冒险。

处理完燕窝,长宁的心依旧悬着。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四周迷雾重重,偶尔抓住一丝线头,却又迅速断裂。傅家、内府司、御膳房……这些看似不直接关联的地方,却都隐隐指向同一个阴谋。

她需要更多信息,需要打破这僵局。

沉吟片刻,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快速写下一封信。信是写给远在凤阳的朱雄英的,语气如常,只问候兄长考察屯田是否顺利,诉说京中琐事和嫂嫂的近况,字里行间透露出思念和一切安好的意味。

但在这封信的末尾,她用了一种只有他们兄妹二人才懂的、极其隐晦的暗语,掺在几句看似无关的诗文里,简要说明了京中流言、徐锦云意外见红以及内府司太监灭口之事,并提到了“颖国公府”和“傅”字这个模糊的线索,提醒兄长务必小心凤阳当地人事,注意自身安全,若有异动速回京。

这封信能否安全送到兄长手中,她并无十足把握,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向外传递警讯的方式。

“青禾,”她将信封好,递给心腹侍女,“这封信,不要走常规驿站。让你那个在锦衣卫当差、绝对可靠的远房表兄,找个由头出差去凤阳,亲手交给皇太孙。告诉他,务必隐秘,人在信在。”

青禾接过信,感受到其中千钧重量,重重点头:“奴婢明白,这就去安排。”

信使带着长宁的忧虑和警告悄然离京。东宫依旧戒备森严,表面平静无波。

然而,就在信使出发后的第二天下午,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骤然劈开了这短暂的平静!

一个满身风尘、穿着驿卒服饰的信使,却不是从凤阳,而是从截然不同的方向——北方边关,疾驰入京,直奔皇宫!

他带来的不是普通的边报,而是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情奏报!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宫闱:

皇太孙朱雄英在凤阳考察屯田时,遭遇小股流匪袭击!殿下率卫队反击,虽击溃流匪,但殿下在追击途中,不幸坠马,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消息传到东宫时,长宁正在给徐锦云读诗。

“啪嗒!”手中的书卷猛地掉落在地。

长宁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晃了一晃,几乎站立不住。

“公主!”青禾和素心惊呼着上前扶住她。

躺在榻上的徐锦云先是愣住,随即猛地睁大眼睛,手捂住胸口,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脸上血色尽褪:“殿下……殿下……!”她声音颤抖,充满了巨大的惊恐和绝望。

长宁猛地回过神,强压下几乎要撕裂心肺的恐慌和眩晕,一把抓住徐锦云的手,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嘶哑扭曲,却带着一种异常强大的力量:“嫂嫂!冷静!听我说!兄长只是坠马受伤!只是受伤!消息说了昏迷不醒,那就是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你千万不能激动!为了孩子!为了兄长!”

她转头,对着已经慌作一团的宫人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医!请张院判立刻过来!快!”

东宫瞬间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混乱之中。

徐锦云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腹中剧痛再次袭来,身下又见了红,情况危急!

而长宁,站在一片忙乱和哭喊声中,只觉得一股冰寒彻骨的冷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凤阳……流匪袭击……坠马重伤……

这一切,真的只是意外吗?

刚刚查到颖国公府的线索,兄长那边就立刻出了事!

这绝不是巧合!

那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不仅盯着东宫,盯着未出世的孩子,更一直盯着远在凤阳的皇太孙!

他们的攻击,从来就不止一处。

长宁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刺痛让她维持着最后的清醒。她望着南方,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惊怒,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对手的狠毒和能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而现在,兄长远在千里之外生死未卜,嫂嫂危在旦夕,所有的压力,所有的重担,都狠狠地、毫无缓冲地,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肩上。

风雨,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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