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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毒计浮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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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立在廊下,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霾。远处宫墙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森严,如同蛰伏的巨兽。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繁复的刺绣,那细微的凸起纹路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李太医开的药似乎起了作用,内殿里徐锦云的呼吸声平稳了许多,但长宁知道,这仅仅是暂时压下了症状。那混入干菇的“红鬼笔”阴毒无比,若非发现得还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青禾。”她低声唤道。

一直守在几步外的青禾立刻上前:“公主。”

“静怡轩那边,有什么动静?”长宁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融在风里。

“回公主,人都安顿下了,分开看管的。起初有几个哭闹喊冤的,被嬷嬷训斥后也安静了。奴婢按您的吩咐,只说是去学规矩,并未透露半分实情。看守的都是我们的人,嘴巴严实。”

长宁颔首:“嗯。告诉他们,日常用度不可短缺,但也绝不许任何人与外界传递消息。尤其是那个年轻帮工……”她顿了顿,想起那个说“没闻到怪味”的小太监,“找个机灵可靠的,私下里再细细问他一遍,近日小厨房附近可有见过什么不寻常的琐事,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比如野猫窜过,或者哪个角落多了块没见过的石头,都报上来。”

“是。”青禾应下,稍作迟疑,又道,“公主,内府司那边……我们是否要暗中查探?那批干菇的来历,经手的人,或许能摸到线头。”

长宁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内府司是块铁板,轻易动不得。我们的人贸然去查,不仅查不到什么,反而会立刻惊动背后的人。他们既能将手伸进内府司的采买,必然留有后手,说不定正等着我们撞上去。”

她抬眼望向黑沉沉的夜空,几颗寒星疏淡地缀着:“他们用这等阴私手段,就是怕正面冲突。我们越是按兵不动,他们就越会疑心,越会自己露出马脚。”她的声音渐冷,“先把东宫内部给我筛一遍,特别是新调来的人,或是近来行为有异的,一个都不许放过。要悄无声息地查。”

“奴婢明白。”

接下来的两日,东宫表面依旧平静。徐锦云在药力作用下卧床静养,情况暂时稳定,但脸色依旧苍白,时常从浅眠中惊醒,抓着长宁的手问孩子是否安好。长宁总是温言安抚,亲自试药喂食,寸步不离。

暗地里,青禾带着几个绝对忠心的老嬷嬷,如同梳头发一般,将东宫上下所有宫人太监的底细又过了一遍。查籍贯,查入宫年限,查平日交往,查近日有无异常花销或行踪。长宁则坐镇书房,一份份看着青禾递上来的密报,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丝不谐。

然而,所有查探似乎都陷入了僵局。每个人的来历都清清楚楚,行为也看似毫无破绽。那混入毒菇的线索,仿佛石沉大海。

直到第三日午后,一个被派去暗中盯着尚衣监旧人的小太监,带回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消息。

“公主,奴婢今日瞧见浣衣局的刘公公,托了个相熟的小火者,往宫外捎了样东西。”

长宁正在翻看太医记录的徐锦云脉案,闻言抬起头:“什么东西?捎给谁?”

“是一包旧衣裳,说是让指带给他宫外的侄子。那小火者检查过,确是几件磨破了袖口的旧衣,并无特别。接手的是南城‘陈记绸缎庄’的一个小伙计,刘公公的侄子就在那家铺子做学徒。”

旧衣裳?长宁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刘公公被贬浣衣局,那里劳作辛苦,环境恶劣,几件破旧衣服托人捎出去,看似合情合理,甚至有些凄惨。

但时机太巧了。

东宫刚出了下毒之事,她正在暗中严密排查,这个曾散布流言、与尚衣监有千丝万缕联系的老太监,就在这个时候往外递东西?

“那包旧衣,现在何处?”长宁问。

“回公主,那小火者已经交给‘陈记绸缎庄’的小伙计了,应是已经带出宫了。”

长宁眼中寒光一闪,立刻下令:“青禾,你亲自带人,立刻出宫去南城‘陈记绸缎庄’,找到那个小伙计和刘公公的侄子。不必声张,找个由头,比如宫里清查遗失物品,要核对那包旧衣。务必把每一件衣服都仔细拆开检查,夹层、缝线,一处都不许放过!”

“是!”青禾意识到事关重大,立刻领命而去。

长宁站起身,在书房内缓缓踱步。希望这只是她多心。但若真有问题……那这背后的网,就远比她想象的更深、更广。对方不仅能利用内府司,还能驱使已被贬黜的太监传递消息,其触角恐怕早已伸到了宫墙之外。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窗外日头渐渐西斜,将窗棂的影子拉得老长。

终于,在天色即将擦黑时,书房外传来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青禾推门而入,脸色凝重,手中捧着一个粗布包袱。

“公主,”她气息微喘,压低声音,“查到了。”

她将包袱放在书桌上,打开,里面是几件半新不旧的太监服饰。青禾拿起其中一件靛蓝色的坎肩,指着腋下一处颜色略深、针脚明显与周围不同的补丁:“奴婢们拆开了这处补丁,里面藏了这个。”

她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细小物事,展开油纸,里面是几粒比米粒还小的、干瘪的深褐色种子。

长宁拈起一粒,放在鼻下轻嗅,有一股极淡的、类似麝香却又带一丝腥气的味道。她虽不精通药理,但宫中生存,对一些忌讳之物多少有所了解。她的心猛地一沉。

“此物名叫‘血葵籽’,极为罕见,药性猛烈……活血通经之力极强,尤其是对妇人……孕妇若误服少许,便可立时引发血崩!”长宁指尖一颤,那粒小小的种子几乎拿捏不住。

对方一次不成,竟还有后手!这血葵籽若是通过某种途径送入东宫,混入徐锦云的饮食或药物中……

她简直不敢想象那后果。

这刘公公,被贬浣衣局竟还不安分,竟成了宫外向宫内传递毒物的通道!

“刘公公的侄子和小伙计呢?”长宁的声音冷得如同冰碴。

“奴婢已让人以‘协助核对宫物’的名义,暂时将他们扣在绸缎庄的后院厢房,派人严密看守着。公主,接下来我们……”

长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然的肃杀。

“立刻回宫,”她命令道,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调一队可靠的侍卫,要快、要隐秘。去浣衣局,以‘复查旧案’为由,将刘公公立刻控制起来,单独关押!记住,我要活口,还要他清清楚楚地说话!”

“是!”青禾凛然应命。

“还有,”长宁补充道,目光落在那些血葵籽上,“去查清楚,这‘血葵籽’究竟源自何处。天下能弄到此物的人,绝不会多。”

夜色之中,一队黑影悄无声息地扑向宫苑深处那灯火晦暗、终日飘荡着潮湿皂角气味的浣衣局。

网,正在收紧。而猎手,已然亮出了锋芒。

夜色如墨,浣衣局所在的偏僻宫苑早已熄了灯火,只余下几盏昏黄的气死风灯在檐下摇晃,映照着湿滑的石板地和堆积如山的待洗衣物,散发出潮湿闷馊的气味。

一队身着玄色劲装、腰佩短刃的侍卫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潜入,迅速分散,控制了所有出入口。领头的是东宫侍卫副统领周淮,他得到长宁公主的严令,务必活捉刘公公,且绝不能走漏风声。

浣衣局的管事太监被从睡梦中拖起,看到周淮手中东宫的令牌,吓得魂飞魄散,战战兢兢地指向最里面一间低矮潮湿的排房:“刘、刘得禄……就、就睡在靠墙根那个铺位……”

周淮一挥手,两名侍卫立刻上前,猛地推开那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内鼾声四起,十几个做苦役的太监挤在大通铺上,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茫然又惊恐地坐起来。靠墙的那个身影反应极快,几乎在门开的瞬间就弹了起来,不是向外冲,反而是手脚并用地想往狭窄的窗户钻!

但他慢了一步。两名侍卫如猎豹般扑上,一人扭臂,一人捂嘴,将他死死按在冰冷的土炕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其他太监吓得缩成一团,大气不敢出。

周淮走上前,借着身后侍卫举起的灯笼,看清了那张因恐惧和用力而扭曲的老脸——正是刘得禄。他眼中没有茫然,只有被撞破的惊惶和绝望。

“刘得禄,”周淮的声音冷硬,“公主殿下要问你话。”

刘得禄被堵着嘴,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却恶狠狠地瞪着周淮,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东宫,偏殿审讯室。

这里原本是一间存放旧物的厢房,此刻烛火通明,门窗紧闭,外面守着层层侍卫。刘得禄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堵嘴的布已被取下。

长宁并未亲自审讯,她坐在仅一墙之隔的内间,透过屏风的缝隙,冷冷地看着外间的情形。周淮站在刘得禄面前,面色沉肃。

“刘得禄,你勾结宫外,夹带禁药,谋害皇嗣,可知是何等大罪?”周淮开门见山。

刘得禄梗着脖子,嘶声道:“冤枉!周统领,奴婢冤枉啊!奴婢不知道什么禁药!那只是几件破衣服,奴婢看不能穿了,托人捎给宫外的侄子改改再穿,浣衣局的苦日子,统领您不是不知道啊!”他喊得声嘶力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淮冷笑一声,并不与他争辩衣服的事,只是突然问道:“静姝是怎么死的?”

刘得禄的哭嚎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尽管他立刻又换回哭丧的脸:“静、静姝?哪个静姝?奴婢不认得啊……宫里头每年没了的宫女那么多……”

“静云庵,为先皇后祈福的那个静姝。”周淮逼近一步,目光如刀,“上个月‘急病’没了。有人看见,在她‘病逝’前几日,你尚衣监的一个干儿子,曾偷偷去过静云庵附近。你说,巧不巧?”

刘得禄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开始躲闪:“奴婢……奴婢不知道统领在说什么……干儿子去看亲戚,也是有的……”

“那血葵籽呢?”周淮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在他耳边响起,“你夹带在旧衣里的血葵籽!那可是能立刻要了太孙妃和皇重孙性命的剧毒之物!你一个浣衣局的罪奴,从何得来?又欲传递给谁?!”

“没有!我没有!”刘得禄浑身一颤,尖声否认,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恐惧清晰地写在他脸上。

隔壁间,长宁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对身旁的青禾低声道:“他怕了。但他背后的人,比眼前的刑罚更让他害怕。不用重刑,撬不开他的嘴。”

青禾会意,悄声出去传达命令。

外间,周淮得到了指示,不再多问,只是冷冷地一挥手。两名侍卫上前,将挣扎嚎叫的刘得禄拖了下去,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他绝望的嘶喊。

长宁放下茶杯,站起身。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静姝的死,流言,毒菇,现在又是这更为狠毒的血葵籽……这一切终于串了起来。静姝恐怕不是病逝,而是被灭口,因为她可能察觉了什么,或者她本身就是计划中的一环,她的“遗物”或是她生前接触过的东西,被用来做了文章。而刘得禄,不过是这条毒链上的一环。

对方心思缜密,手段阴狠,且在东宫乃至内府司都有暗桩。这一次,他们差点就成功了。

没多久,周淮再次进来回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肃杀:“公主,刘得禄招了。”

长宁并未回头:“说。”

“他承认那血葵籽是有人指使他传递的,目的就是找机会混入太孙妃的饮食。但他不知道指使他的人是谁,对方是通过塞在他浣衣局铺盖卷里的纸条和他联系,赏银也是藏在指定地点的。他只说……只说对方许诺事成之后,会帮他离开浣衣局,给他一笔钱安度晚年。”

“纸条呢?”

“他说每次看完都立刻烧了。”

“废物。”长宁声音冰冷,“那他总该知道,血葵籽这种罕见毒物,是谁给他的?”

“他说是一个蒙面人,三天前的夜里,突然出现在浣衣局后墙的废井边交给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听不出是谁。”

线索似乎又断了。

长宁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他那个在陈记绸缎庄的侄子,查得怎么样?”

周淮愣了一下,立刻回道:“还在扣着。那小子吓破了胆,只说是叔父托他带东西出去,别的什么都不知道。绸缎庄的掌柜和伙计也问了,都说刘公公的侄子就是个普通学徒,平时老实巴交,不像知情。”

“普通学徒?”长宁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他叔父在宫里犯了事被贬浣衣局,他一个在宫外绸缎庄学徒,是如何能及时知道宫内旧衣流出、并能准确接收的?宫内外消息传递若这般容易,这紫禁城岂不成了筛子?”

周淮猛然醒悟:“公主的意思是……那绸缎庄……”

“那绸缎庄,恐怕不止是做生意那么简单。”长宁走到书案前,提笔快速写下一道手谕,盖上自己的小印,“周淮,你亲自去一趟,调动我们宫外的暗卫,给我把陈记绸缎庄里外外盯死了,尤其是掌柜的和那几个老伙计。任何进出的人,任何异常,都要记录在案。但绝不可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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