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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祖孙共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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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外,阳光正好,将几位勋贵武将的铠甲映得熠熠生辉,甲片上的纹路在光影里流转,却掩不住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紧绷。他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散朝后就匆匆离去,而是聚在一处,刻意压低了声音交谈,目光时不时飘向东宫方向,又迅速收回 , 太子监国、太孙参政的新格局,让这些习惯了在沙场拼杀的老将,也不得不琢磨起朝堂的风向。

宋国公冯胜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那是当年跟着朱元璋打鄱阳湖水战时得的赏赐,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腰间的玉带,发出轻微的 “嗒嗒” 声。他看向身旁的颍国公傅友德,语气里满是感慨,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这鸳鸯阵是我当年绞尽脑汁琢磨出来的,连徐达兄都没挑出过半句毛病,太孙殿下不过十四岁,竟能一眼看出疏漏?这般眼力,莫说少年人,就是朝堂上那些浸淫军阵几十年的老将,也未必及得上。陛下常说太孙 “类朕”,如今看来,何止是类,将来怕是要青出于吴啊,“友德兄,你听说了吗?昨日太孙殿下去京卫指挥使司观看操演,竟一眼就看出了左卫士卒演练鸳鸯阵时,小队之间转换衔接的疏漏,还当场指出了改进的法子,你知道吗,那鸳鸯阵可是老夫当年跟着陛下打陈友谅时琢磨出来的,多少武将都没看出过问题,竟被一个娃娃给指出来了,真是……” 他话没说完,却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里既有赞叹,又有几分不可思议,仿佛至今仍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傅友德捋着颔下浓密的耿须,指腹摩挲着粗糙的须根,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叹服,可很快便被一层凝重覆盖,眉头也微微蹙起:太孙天资卓绝,是我大明的福气,可这份锐利,在战场上是优势,在朝堂上却未必。更何况太子殿下身子这般孱弱,若是有个万一,太孙年纪尚小,诸王又都手握兵权,到时候这江山,怕是要再起波澜啊,“后生可畏啊,就算太孙殿下只是熟读兵书,纸上谈兵,可那份眼力劲儿,那份对军阵细节的敏锐,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陛下在太孙这个年纪,怕是也不过如此。真是龙生龙,凤生凤,一点都不假。” 他顿了顿,警惕地扫了眼四周,见只有几个亲兵远远站着,才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气息都带着几分急促:方才在殿内,太子殿下咳得几乎说不出话,脸色白得像纸,太医令的表情也不对劲。这要是太子殿下撑不住,太孙镇不住场子,咱们这些跟着陛下打天下的老将,怕是要陷入两难境地了。“不过方才觐见的时候,我看太子殿下的气色,似乎比昨日还差了些。说话的时候气息不匀,还咳了好几次,看着就让人忧心。太子殿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大明的江山……”

“这话可不能乱说,” 吴良突然从旁边插了进来,他的声音带着武人特有的粗豪,却又透着几分刻意的尖锐,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像是在提防什么,手指还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剑柄,指节泛白:太子仁厚,对咱们武将向来宽容,我那些老部下在军中占些小便宜,太子也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太孙不一样,这孩子眼里揉不得沙子,连演武出点错都要严惩,将来他要是掌了军务,我那些老弟兄怕是都要遭殃,不行,绝不能让太孙顺利掌权,得想办法找机会敲打敲打他,“太子殿下自然是仁厚无双,体恤我等将士。可若日后…他话语含糊了一下,眼神闪烁,刻意不把话说透,却又让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若是太孙殿下主事军务,只怕你我这些老家伙的日子,就没眼下这般舒坦自在了,那小殿下,较真得很,眼里半点沙子不揉,规矩法度看得比天还大,昨日不过演武些许瑕疵,便当场训斥了指挥使,还说要按律记过罚俸,这要是换了战时…”

“吴将军,慎言,”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惊雷般打断了吴良的话。众人转头一看,只见曹国公李文忠从宫门内大步走出,他身着铠甲,披风在身后扬起,浓眉倒竖,眼神里满是怒火,声如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吴良这莽夫,竟敢当众议论君上,还暗含不满,这要是被陛下或太子知道了,不仅他自己要遭殃,还会连累我们这些武将,必须立刻喝止他,免得他祸从口出,牵连众人,“太子、太孙,皆是君上,君父如何决策,岂是臣子可以妄加揣测、私下评议的?我等身为大将,唯有效忠陛下,辅佐东宫,尽心竭力办好差事,约束部众,方为臣子本分,其余非份之想,休得再提,管好你的嘴,”

吴良被李文忠一顿训斥,脸上闪过一丝悻悻之色,嘴角撇了撇,像是想说什么反驳的话,可看到李文忠眼中的怒火,又想起他在军中的威望和与陛下的亲近关系,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不再言语。他的目光飘向远处的宫墙,眼神里满是不甘与躁动,心里却在盘算:李文忠这老东西,就是会装模作样,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军中真正说了算的人,太孙那边,也得想个法子,让他知道咱们武将的厉害,别真以为凭着几句大道理就能管住军队。

乾清宫内的光线比其他宫殿要暗一些,厚重的帷幔垂下,将阳光挡在外面,只留下几缕微弱的光线,在金砖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静谧,连沉香燃烧的 “滋滋” 声都显得格外清晰。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如同幽灵般悄立于御案前,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飞鱼服,头垂得极低,几乎要碰到地面,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字一句地向御座上的朱元璋禀报着,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反复斟酌。

太子殿下的处置很稳妥,既体恤了百姓,又考虑到了赈灾的实效,只是太孙殿下的建议还是太急了些,“立斩不赦” 虽能震慑贪腐,可也容易引发官员恐慌。不过这些话不能说,只能如实禀报,让陛下自行判断。毛骧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以上就是文华殿今日所议主要事项。关于江淮水患,太子殿下最终批示:准扬州、淮安二府所请,今岁秋粮酌情缓征三成,即刻从金陵太仓拨库银二十万两,用于赈济灾民、加固河堤,并以工代赈,招募灾民疏浚河道。太孙殿下补充建议:应派都察院御史两名,随赈灾钦差同行,专司监督钱粮发放,若有官员胥吏敢从中克扣贪墨,一经查实,无论官职大小,立斩不赦,家产充公。”

朱元璋闭目仰靠在龙椅上,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束着玉带,脸上的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睡着了一般。只有手指在沉香木扶手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发出极轻微的 “哒、哒” 声,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标儿长大了,处置政务越来越稳妥,知道轻重缓急,也懂得体恤百姓,这很好。英儿这孩子,有朕当年的狠劲,就是太急了些,不过这份锐气,也是守住江山必不可少的。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听不出情绪:“嗯。还有呢?”

毛骧的头垂得更低了,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触怒陛下,可又不能不禀报:耿炳文和陈宁这是在试探陛下的态度,也是在暗中挑拨太子和太孙的关系,他们想借太子的仁厚制衡太孙,巩固自己的权力。这心思也太明显了,陛下肯定能看出来,我只需如实禀报即可,万万不能添油加醋。“… 退朝后,耿相与陈御史在中书省值房内密谈约一刻钟。内容… 据潜伏耳目的断续回禀,大致谈及太孙殿下虽天纵英睿,然处事过于锐利急切,失之宽厚,恐非社稷长久之福… 言下之意,似盼太子殿下能多加约束。”

朱元璋敲击扶手的手指骤然停住,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他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可嘴角却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眼神虽被眼睑遮住,却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冷意:耿炳文这老狐狸,还是改不了揽权的心思,竟想借着约束太孙来拉拢太子,把权力握在自己手里,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陈宁跟着瞎掺和,看来这中书省,是该好好清理清理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哦?他们倒是… 操心起社稷的长远福泽来了。继续说。”

“… 此外,凉国公吴良在宫门外对颖国公、宋国公等言及东宫,语涉不谨,被曹国公当场厉声呵斥。另,据东宫内侍报,太子殿下今日批阅奏本至午时,其间咳疾复发三次,午后召太医令诊视。太医令言乃忧劳过度,心脉耗损,亟需静养旬日,不可再过度操劳。然太子殿下并未采纳,稍事休息后仍继续处理政务。” 毛骧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太子殿下的病情时,甚至带着几分颤抖 , 他知道,太子殿下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任何关于太子健康的坏消息,都可能引发陛下的雷霆之怒。

朱元璋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射向毛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冻结,连沉香的青烟都停止了飘动。标儿怎么又咳了?还不听太医的话,非要硬撑,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可他的身子怎么禁得住这般操劳?他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太医去看了?怎么说?开了什么方子?”

“回陛下,太医令已经去看过了,脉案已经密录下来,呈给陛下御览了。” 毛骧的头垂得几乎要碰到地面,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太子殿下不遵医嘱,陛下肯定会生气,可我也没办法,只能如实禀报。希望陛下不要迁怒于我才好。“太医令开的是温补调理、宁心安神的方子,说太子殿下的身子需要慢慢养。可太子殿下… 似乎觉得药性太温和,只让人煎了一服,之后就没再喝了。”

朱元璋沉默了良久,他的目光渐渐从锐利变得深沉,里面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 有对太子的心疼,有对太孙的期许,还有对朝堂局势的忧虑。他缓缓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平淡,标儿的身子不能再拖了,得想个法子让他好好静养,可眼下政务繁忙,他肯定不肯放下。英儿那边,还需要多磨砺,不能让他被人算计了。耿炳文、吴良这些人,也得盯紧了,绝不能让他们在这个时候搞出乱子。“朕知道了。退下吧。东宫内外,文华殿上下,给朕盯紧了。一应大小事务,人员往来,言论行止,仍每日及时报来。不得有误。”

“遵旨。” 毛骧躬身如仪,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他缓缓后退,脚步轻得像猫,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扰了陛下,直到退出大殿,才敢悄悄抬起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又绷紧神经,快步融入殿外的阴影之中,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锦衣卫的担子会更重,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朱元璋独自一人缓缓站起身,他的脚步有些沉重,走到巨大的殿门前,推开沉重的木门,负手望向文华殿的方向。阳光洒在他身上,却没能驱散他身上的凝重,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东宫书房里那对忙碌的父子。标儿,你的仁柔是江山之福,可也容易被人利用,你能压得住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吗?英儿,你的锐利能荡清朝堂的妖孽,可也容易伤及无辜,你能学会权衡吗?这江山,朕交给你们了,既是对你们的磨砺,也是对你们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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