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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边关烽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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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居庸关铁闸,在刺耳的绞盘声中,缓缓升起。五千铁骑,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裹挟着冲天的杀气,奔涌而出!马蹄声汇成惊心动魄的沉雷,碾过荒原,卷起漫天烟尘,向着北方那片未知的杀场,狂飙而去!

朔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塞外的深秋,白昼短暂,黑夜漫长而寒冷。朱棣率领的五千精骑,一人双马,如同幽灵般在枯黄的草原上游弋。他们昼伏夜出,避开大路,专走荒僻小径,马蹄用厚布包裹,尽可能消除声响。朱棣将麾下最精锐的夜不收撒向四方,如同敏锐的触角,捕捉着任何一丝敌人的踪迹。

一连数日,除了零星几股远远窥探的北元游哨,大军并未遭遇敌踪。焦躁的情绪开始在军中蔓延。士兵们啃着冰冷的炒面,裹着毡毯在寒夜里瑟缩,眼中最初的狂热渐渐被疲惫和疑虑取代。五千人,在这茫茫大漠,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真的能找到那群狡猾的恶狼吗?

“报——!”第七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骑快马如同离弦之箭,冲破薄雾,直抵朱棣临时宿营的山坳。马上的夜不收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露水,脸上却带着极度亢奋的红光,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殿下!西北方向,五十里!野狐岭!发现大股鞑子!正在岭下河谷扎营休整!看灶烟规模,至少……至少五千骑!马匹辎重无数!看旗号,是北元太尉乃儿不花的本部精锐!”

“乃儿不花?”朱棣眼中沉寂多日的火焰骤然爆燃!这个名字,在边军的血泪簿上,早已是累累血债的代名词!他猛地站起身,玄色战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好!好一个乃儿不花!传令!”

他目光如电,扫过瞬间被点燃、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将领们:“张玉!率你本部一千轻骑,绕行野狐岭西侧山脊,居高临下,待我主力冲击敌营时,以火箭袭扰其马群,制造混乱,朱能,率一千五百精锐,随本王直捣其中军大帐;丘福,你率余下一千五百骑,分为两股,左右包抄,务必截断其向河谷两侧逃窜之路!”

他的命令清晰而迅猛,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即将喷薄而出的狂暴力量:“记住!此战要旨,在于快!在于猛!在于狠!如雷霆一击,击其要害!使其首尾不能相顾!冲进去!给本王狠狠地杀!杀到他们胆寒!杀到他们记住我大明的刀有多快!——出击!”

没有更多的动员,也不需要。乃儿不花本部精锐!这个名号,就是最好的战鼓!五千铁骑,如同被压抑到极限的弹簧,猛地释放出全部的能量!马蹄声不再掩饰,如同滚滚闷雷,踏碎黎明的寂静,朝着野狐岭方向,狂飙突进!

当第一缕惨淡的晨曦艰难地刺破厚重的云层,勉强照亮野狐岭下那片相对平坦的河谷时,乃儿不花的营盘还笼罩在宿醉的酣梦之中。连日来的顺利劫掠,让这些骄横的北元骑兵放松了警惕。篝火的余烬冒着缕缕青烟,帐篷杂乱地散布着,战马被随意地拴在木桩上打着响鼻。值夜的哨兵抱着长矛,靠在避风的土坡后,昏昏欲睡。

起初很轻微,如同远处的地鸣。但转瞬之间,那震颤就变得狂暴而清晰!如同无数面巨鼓在疯狂擂动!紧接着,沉闷而恐怖的声浪从东南方席卷而来,如同海啸的前奏!

“敌袭——!!”凄厉的、变调的尖叫声划破河谷的宁静,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晚了!

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又如同从地狱深渊冲出的毁灭风暴,朱棣亲率的先锋骑兵,已经撕裂了薄薄的晨雾,出现在元军营盘的边缘!朱棣一马当先,黑色的战马如同燃烧的怒龙,他手中的长槊,在熹微的晨光中,闪烁着死神般的寒芒!

“杀——!”朱棣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他身后的明军骑兵,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轰隆!”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最前排的重装铁骑,如同攻城锤般,狠狠地撞进了元军外围简陋的拒马和栅栏!木屑纷飞!拒马被撞得四分五裂!战马的嘶鸣和士兵骨断筋折的惨叫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朱棣的长槊如同毒龙出洞,精准而狠辣地刺穿了一个刚从帐篷里冲出来、衣衫不整的元军百夫长的胸膛!滚烫的鲜血溅了他一脸!他毫不在意,手腕一抖,将那还在抽搐的尸体甩飞出去,槊尖毫不停顿,又洞穿了旁边一个持刀扑来的元兵咽喉!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河谷中心那杆最为高大、绣着狰狞狼头的乃儿不花帅旗!

“挡住他!挡住那个黑甲明将!”惊恐的元语呼喊在混乱的营盘中响起。数名身披铁甲、手持长柄弯刀的乃儿不花亲卫,如同凶悍的狼群,嚎叫着向朱棣扑来!

“挡我者死!”朱棣眼中凶光爆射!他猛地一提马缰,黑色战马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狠狠踹在一个亲卫的胸口,将其胸甲踏得凹陷下去,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同时,他手中长槊化作一片夺命的寒光,横扫而出!槊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

朱棣如同浴血的魔神,在亲兵悍不畏死的簇拥下,硬生生在混乱的敌群中杀开一条血路,直扑帅帐!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飞舞!他身后的明军骑兵,被主将这悍不畏死的冲杀彻底点燃了血性,如同虎入羊群,刀光闪烁,箭矢如雨!元军仓促应战,建制被打乱,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营盘瞬间陷入一片火海和血海!

与此同时,野狐岭西侧山脊上,火光骤起!张玉率领的一千轻骑,将点燃的火箭如同飞蝗般射向河谷中元军集中的马群!干燥的草料、毡毯瞬间被点燃!受惊的战马嘶鸣着,疯狂地挣脱缰绳,在营地里横冲直撞,将本就混乱的局面搅得天翻地覆!

“合围!一个都别放跑!”丘福的怒吼声在河谷两侧响起。左右两翼包抄的明军骑兵,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狠狠地合拢!试图向两侧丘陵逃窜的元兵,撞上了严阵以待的明军刀锋,被无情地砍翻在地!

这是一场猝不及防的屠杀!骄横的乃儿不花本部,在明军蓄谋已久、精准狠辣的雷霆一击下,彻底崩溃!帅旗被朱能一刀砍倒!乃儿不花在亲兵拼死护卫下,只带着百十骑残兵,狼狈不堪地撞开丘福部一个薄弱的缺口,向着北方茫茫荒野亡命逃去,连象征身份的金冠都遗落在了战场上。

河谷中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战马的悲鸣、伤者的哀嚎和火焰吞噬帐篷的噼啪声。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令人作呕。遍地都是倒伏的尸体,断折的兵器,无主的战马在血泊中徘徊。一面残破的北元狼头旗,被践踏在污泥里。

朱棣驻马立于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心,他手中的长槊还在滴着粘稠的鲜血,玄色战袍已被染成暗红,脸上溅满了血污,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燃烧着战斗后的余烬和一种意犹未尽的狂野。他环顾着这片修罗场,看着明军士兵在打扫战场,割取首级,收缴战利品,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殿下!大捷!大捷啊!”张玉、朱能、丘福等将领满脸兴奋地策马奔来,盔甲上沾满血污,却掩不住眼中的狂喜,“斩首两千余级!俘获战马四千多匹!粮草辎重无算!乃儿不花那老贼,只带着百十骑跑了!此战,足以震慑北虏十年胆寒!”

朱棣没有回应他们的欢呼。他的目光越过欢呼的将领和士兵,越过遍地狼藉的战场,投向北方乃儿不花逃窜的方向,投向那片更加辽阔、更加寒冷、更加神秘莫测的漠北深处。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炽热的渴望和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深深不甘。

仅仅五千骑,一次突袭,就击溃了乃儿不花五千精锐!若是……若是太子允他五万精兵,不!哪怕三万!他此刻便可挥师北上,直捣虏庭!将那些盘踞在和林、在捕鱼儿海的北元王庭,彻底碾碎!让大明的龙旗,插遍漠北的每一寸土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在这长城脚下,打一场被死死束缚了手脚的“驱敌慑敌”之战!

他猛地一勒马缰,黑色战马烦躁地打着转。朱棣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冰冷空气,强行压下胸中翻腾的万丈雄心和不甘,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一丝温度:“传令!收拢部队,清点战果,救治伤员!带上能带的,特别是马匹粮草,阵半个时辰后,全军拔营。”

“殿下?”朱能一愣,急切道,“乃儿不花溃不成军,正是衔尾追杀、扩大战果的良机啊!我们……”

“朱能!”朱棣猛地转头,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刺向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决断,“太子殿下的钧令是什么?‘严禁浪战’!‘歼敌一部,即当速返’!此战已毕,斩获颇丰!立刻——回军!”

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说罢,不再看任何人,猛地一夹马腹,黑色战马长嘶一声,率先向着居庸关的方向驰去。只留下一个在晨光与硝烟中、沾满血污却挺直如标枪的、孤独而桀骜的背影。

野狐岭大捷的捷报,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飞越千山万水,送达应天东宫。

“好!好一个燕王!好一个野狐岭大捷!”兵部尚书齐泰难掩激动之色,将那份字里行间都透着血腥气的捷报双手呈给朱标,“斩首两千三百余级!俘获战马四千七百匹!重创乃儿不花本部!自身伤亡不足五百!此乃近年来边关前所未有之大胜!燕王殿下用兵,当真如雷霆万钧!不负陛下与殿下厚望!”

东宫书房内,气氛热烈。几位闻讯赶来的重臣脸上都洋溢着振奋的笑容。北元的嚣张气焰被狠狠挫败,边关至少能安稳一段时间了。太子殿下当初力排众议,允燕王出击,虽然只给了五千兵,但这结果,堪称完美!

朱标端坐于书案后,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接过捷报,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四弟果然不负众望,打出了我大明的威风!此功当赏!”他放下捷报,目光扫过兴奋的众臣,“传旨,犒赏出征将士!阵亡者厚恤!燕王朱棣,居功至伟,着礼部议功,孤自有重赏!”

“殿下圣明!”群臣齐声道贺。

然而,朱标的笑容并未持续太久。当户部尚书郁新将一份关于北方军需粮秣的例行核销账册呈上时,朱标习惯性地随手翻开,目光落在“北平都司,野狐岭战后核销”一栏的几项新增支出上。

他的指尖,在一项不起眼的条目上停住了。

“额外征调民夫一千二百名,转运军粮草料,计十五日……耗粮……七百石?”

朱标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蹙。指尖无意识地在那冰冷的数字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野狐岭之战,快如闪电,从出关到回军,不过七日。朱棣所部五千精骑,一人双马,轻装疾进,自带干粮足以支撑。即便战后需要转运大量缴获的战马和辎重,按常理,也绝无可能额外征调如此多的民夫,耗费如此多的粮草,而且时间长达十五日?这多出来的民夫和粮草,用在了何处?运去了哪里?

一丝极淡、却挥之不去的疑云,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悄然在朱标深邃的眼眸深处漾开。他脸上方才因捷报而起的欣慰笑容,不知不觉间,已淡去了几分。书房内因大捷而热烈的气氛,似乎也随着他这细微的动作和瞬间的沉默,而稍稍凝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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