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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铁骨柔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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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抚恤条例,我卫铮立定了。钱不够,我去找。谁敢克扣一分,我砍谁的头。谁觉得这规矩不对——”

她顿了顿,手按在腰间的“定坤”刀上。

“可以来找我理论。文斗武斗,我都奉陪。”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

没人敢接话。

文斗?谁辩得过她那些实实在在的数据?武斗?开什么玩笑,这位可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镇国元帅,真敢拔刀的。

龙椅上,李昭华嘴角微微扬起,又很快压下去。

“准奏。”她开口,一锤定音,“抚恤新例,即日颁行。卫卿,此事由你全权督办。”

“臣,领旨。”卫铮抱拳,退回队列。

从那天起,朝中再没人敢明着反对抚恤新例。

暗地里有没有小动作?肯定有。可卫铮盯得紧,兵部、刑部、御史台,三司联动,抓了几个典型,当众砍了脑袋,挂城墙示众三天。

风气,慢慢就正过来了。

元帅府在皇城西边,是个三进的院子,不算大,但清净。

卫铮收养了七个孩子。

最大的十二岁,叫虎头,是她亲兵队长的儿子。虎牢原一战,队长为了护她,被乱箭射死。临终前只说了三个字:“我儿子……”

最小的才八个月,是个女婴,爹娘都死在战乱里,被人扔在路边,是清扫战场的士兵捡回来的。

七个孩子,两个男孩,五个女孩,都是阵亡将士的遗孤。

卫铮不知道怎么当娘。

她只会用军营的法子。

寅时起床,洗漱,练拳。卯时早饭,一刻钟吃完。辰时开始识字,一个时辰。然后练武,基本功,扎马步,挥木刀。午时吃饭,午休半个时辰。下午继续识字或学算术。戌时准时睡觉。

规矩定得死板,执行得更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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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头最大,也最皮。有一次练武偷懒,被卫铮发现,罚他多扎一个时辰马步。虎头不服,梗着脖子顶撞:“我爹是为你死的!你就这么对我?!”

卫铮当时脸色就变了。

她盯着虎头,盯了很久,久到虎头心里发毛,以为要挨打。

可最后,卫铮只是转过身,扔下一句:“再加一个时辰。”

然后走了。

虎头憋着气扎马步,扎到腿抖成筛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可那天半夜,卫铮没睡。

她悄悄起身,去了玄真道长如今在宫外的静修处——道长虽领了太医院院使之职,但不喜欢住宫里,在城西置了个小院。

玄真见她深夜来访,有些意外。

“道长,”卫铮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声音有些涩,“孩子……顶撞长辈,该怎么管?”

玄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她给卫铮倒了杯安神茶,缓声道:“孩子不是兵。他们有爹娘,只是爹娘不在了。你对他们严,是怕他们学坏,这没错。可除了严,还得有别的。”

“别的?”卫铮抬头。

“比如,问问他们今天开不开心,有没有被欺负。比如,他们做得好时,夸一句。比如,他们病了,守在床边,而不是只让下人照顾。”

玄真看着她,“卫元帅,你带兵,恩威并施。带孩子,也是一样的道理。”

卫铮沉默了很久。

从那天起,卫铮开始试着做点“不一样”的事。

虎头扎马步偷懒,她还是会罚。可罚完了,她会递过去一块干净的布巾,说:“擦擦汗。”

虎头愣愣地接过,看着她的背影,有点懵。

最小的女婴夜里哭闹,乳母哄不好。卫铮走进去,笨拙地抱起那个软绵绵的小身子,在屋里来回踱步。

她不会唱歌,也不会讲童话,就低声哼着边塞的军中小调——调子简单,有些苍凉。

说来也怪,小女婴听着听着,就不哭了,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看她。

有一次,虎头染了风寒,发高烧。卫铮守在他床边,一夜没合眼。喂药,擦身,换额头上的湿布巾。

天快亮时,虎头烧退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卫铮坐在床边,眼下一片青黑。

“元帅……”他哑着嗓子。

“嗯。”卫铮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了。睡吧。”

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眼角有点湿。

慢慢地,孩子们看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害怕或敬畏。

虎头练武更认真了,因为他发现,只要他进步一点,卫铮虽然不会夸,但眼里会有笑意。

最小的女婴开始牙牙学语,第一个含糊的音节是:“卫……娘……”

那天卫铮正给她喂米糊,听见这两个字,手一顿。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

小人儿也看着她,咧开没牙的嘴笑,口水流下来。

“……嗯。”卫铮轻轻应了一声,用手帕擦掉她的口水。

声音很轻,可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这两个字烫了一下。

又过了两年。

孩子们都大了些。虎头十四了,个子蹿得飞快,已经能跟卫铮过几十招。最小的女婴也会跑会跳了,总喜欢跟在卫铮身后,像个小尾巴。

一天下午,卫铮在院子里教虎头刀法。

教的是最基础的劈、砍、撩、刺。她教得很细,每个动作分解开,讲清楚发力点,讲清楚怎么配合步法。

虎头学得认真。

练到一半,卫铮忽然停下。

“你爹,”她说,“用的是双手刀。比我这套刀法更猛,更直接。他当年在黑风岭,一个人守住一个隘口,砍翻了十七个土匪,最后力竭而死。”

虎头愣住了。

卫铮很少主动提起他爹。这还是第一次。

“你爹临死前,”卫铮看着虎头,眼神很平静,“跟我说了三个字:‘我儿子’。他是放心不下你。”

虎头眼圈红了,咬着嘴唇没说话。

“我今天教你刀法,不只因为我是你‘卫娘’。”

卫铮继续说,“更因为,你是你爹的儿子。你得把他的本事,传下去。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记住——你爹,还有千千万万像你爹一样的人,是为了什么死的。”

她顿了顿,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楚:

“是为了让你们这些孩子,能安心识字,能吃饱饭,能挺直腰杆活。是为了这个国家,不再有战乱,不再有人像你们一样,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

虎头眼泪掉下来,但他没擦,重重点头:“我记住了,卫娘。”

卫铮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动作有点生硬,但很轻。

夕阳西下,把院子里一大一小两个影子拉得很长。

卫铮看着虎头继续练刀的背影,又看看屋里另外几个孩子——有的在写字,有的在算数,最小的那个正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很柔和。

肩上的担子还是很重。

朝堂的事,边关的事,军队的事,永远忙不完。

可回到这个院子,听见孩子们喊她“卫娘”,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她心里那片因为常年征战而变得冷硬荒芜的地方,好像慢慢长出了一些柔软的、温暖的东西。

这些东西,让她觉得,那些血,那些牺牲,那些压在肩上的重量。

都值了。

因为她守住的,不只是江山。

还有这些孩子的笑声,还有无数个像这个院子一样的,平凡却安稳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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