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诸神时代（1/2）
星穹市机甲战场大赛十六强淘汰赛第七日，天空阴沉如铁，雨丝斜织成幕。但竞技场内的热度却灼烧着每一寸空气——十六进八最后一轮，四个比赛场同时开战，而空白小队，三线出击。
中央主屏，一号场。
任淼的暗黑骑士静立场中，机甲通体玄黑，唯有胸口的家族徽记在灯光下泛着暗金光泽——那是一柄断剑插在盾牌上，周围缠绕荆棘。任氏家族，蓝星“战神血脉”，七代人出了十一位特级机师。而今天，第一百零四代嫡长孙，要在这里证明家族未死。
他的对手是“熔岩”，八神众中排名第四，以狂暴的火力覆盖闻名。此刻，熔岩的赤红机甲肩部炮口全开，六门重型脉冲炮同时蓄能，光芒刺目。
“任淼，我敬你是战神之后。”公共频道传来熔岩低沉的声音，“但这里是机甲战场，不是家谱排名。认输吧，我不想伤你。”
暗黑骑士驾驶舱内，任淼闭着眼，呼吸绵长。父亲的话在耳边回响：“战神血脉，不是荣耀，是诅咒。每一代任家人都要用血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姓氏。”
他睁开眼，瞳孔深处有暗金流淌。
“来。”
一个字，暗黑骑士动了。没有花哨的步法，没有复杂的变向，就是最简单的突进——直线，全速，机甲撕裂空气的尖啸压过了雨声。
熔岩瞳孔骤缩。他没想到对方敢这样冲，在六门重型炮的锁定下直线突进，是自杀！
“开火！”
六道赤红光柱贯穿雨幕，封锁了所有闪避角度。观众席爆发出惊呼，有人已经不忍看。
但暗黑骑士在最后一刻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下潜。机甲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贴地滑行，六道光束擦着装甲掠过，在身后地面炸出深坑。而暗黑骑士的速度不减反增，如黑色闪电切入赤红机甲怀中。
“什么？！”熔岩甚至没来得及拔刀。
暗黑骑士的合金重剑出鞘，没有技巧，没有招式，就是最朴素的直劈。但这一劈，带着七代战神的意志，带着家族沉沦三年的屈辱，带着一个少年从废墟中爬起的所有重量。
剑落。
赤红机甲从眉心到胯下，出现一道笔直的光痕。下一秒，装甲崩裂，驾驶舱暴露在雨中。熔岩坐在舱内，呆呆看着抵在咽喉的剑尖，额前渗出冷汗。
“任氏家族，任淼。”公共频道里，任淼的声音平静如深潭，“承让。”
裁判愣了三秒，才颤声宣布：“一、一号场，胜者，任淼！”
观众席死寂，旋即爆发出山呼海啸。战神家族，百年荣光，在这一剑中重生。
二号场，气氛诡异。
孙乌的半兽勇士蹲踞在场地一端，机甲造型粗犷，像头随时会暴起的野兽。而他的对手，是本届最大热门之一——“幻影”，八神众排名第二，机甲战场公认的操作之神。
幻影的银白机甲“流光”在场中游弋，动作流畅得如舞蹈。它的步法没有规律，却暗合某种韵律，看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这是幻影的绝技“迷踪步”，据说从未有人能在单挑中完全锁定他的真身。
“孙乌是吧？”幻影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的比赛录像我看了，预判很准。但我的迷踪步，没有规律可循。你怎么预判？”
半兽勇士驾驶舱内，孙乌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数据流瀑布般倾泻。EA系统的战术模块全功率运转，将“流光”过去三分钟的全部运动轨迹建模、分析、推演。
“所有运动都有规律。”孙乌轻声自语，“所谓无规律，只是规律太复杂，人脑无法处理。”
他敲下回车键。战术平板上，一个复杂的数学模型构建完成。模型显示，“流光”的步法并非真无规律，而是在七种基础步法中随机切换，切换频率符合泊松分布。
“找到了。”孙乌按下发射键。
半兽勇士肩部的两门轻型导弹发射器同时开火。但射出的不是导弹，是两张电磁网。电磁网在空中展开，覆盖范围恰好是“流光”下一秒的预定位置。
幻影脸色大变。他强行变向，机甲在空中扭曲出违反物理的姿态，险之又险地避开第一张网。但第二张网如影随形，在他落地的瞬间笼罩而下。
“滋滋——”
电磁网缠住“流光”，高压电流瞬间瘫痪机甲的动力系统。银白机甲僵在原地，如被蛛网困住的飞虫。
半兽勇士缓缓起身，走到“流光”面前。孙乌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出，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的步法，七种基础变式，切换间隔0.3到0.7秒，符合泊松分布。第三分钟第十七秒，你有一个习惯性左偏，幅度3.2度。第五分钟第四秒，每次连续三次右转后，第四次必左转。”
幻影在驾驶舱内，脸色惨白。这些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你不是在战斗。”孙乌说，“你是在执行你自己编写的程序。而程序，一定有漏洞。”
半兽勇士抬起机械臂，合金爪抵在“流光”的能源核心上。
“认输，或者我帮你认输。”
裁判的声音适时响起：“二号场，胜者，孙乌！”
观众席再次哗然。不是为胜利，是为这种胜利的方式——用数学，用程序，用绝对理性，将对手像解方程式一样拆解。这已经不是战斗，是降维打击。
“怪兽...真正的怪兽...”有人喃喃。
三号场，战斗已近尾声。
伽尔的“疯子”机甲如其名，在场中疯狂腾挪。这台机甲的设计本就诡异，四肢关节可三百六十度旋转，能在任何角度发动攻击。此刻，它正以违背人体工学的姿态，从头顶、腋下、膝弯等七个位置同时射出镭射光束。
他的对手是“杀神”，八神众排名第三，以冷酷高效的杀戮闻名。但此刻，杀神的黑色机甲“夜戮”被逼得节节败退。不是技术不如，是根本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疯子”的进攻没有逻辑可言。前一秒还在正面强攻，下一秒就滚到脚下偷袭；明明在左翼佯动，突然就从头顶劈下。更可怕的是，所有攻击都精准地瞄准机甲关节、动力管线等薄弱处，每一次命中都让“夜戮”的动作滞涩一分。
“你到底是谁？!”杀神在公共频道嘶吼。他调查过伽尔，资料显示这只是个普通新人，接触机甲战场不到一年。可这操作水平，这战斗意识，说是十年老手他都信。
“疯子”机甲内，伽尔咧着嘴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操作杆推到极限。
最后一击，“疯子”机甲突然解体——不，不是解体，是四肢脱离主体，从四个方向同时撞向“夜戮”。主体则如炮弹般直射驾驶舱。五方围攻，避无可避。
“夜戮”勉强割开主体，却被四根“断肢”击中关节。机甲跪倒在地，动力系统过载，冒出黑烟。
“疯子”机甲的四肢飞回，咔嚓接合。伽尔跳出驾驶舱，踩在“夜戮”肩上，俯视着舱内的杀神。
“记住了，”少年笑容灿烂，“打败你的是空白小队，伽尔。”
裁判宣布胜利的瞬间，伽尔站在机甲肩上，朝观众席空白小队的区域用力挥手。那里，阎非对他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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