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战后黎明（2/2）

“灵儿。”阎非关掉水，围着浴巾走出来，发梢滴水，“你觉得，我曝光之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整天被人盯着，出门要伪装，说句话要被过度解读...我会疯掉的。”

他蹲在床边，握住马灵灵的手：“我现在这样很好。想训练就训练，想见你就能来，想行侠仗义就半夜开机甲出去。自由，比钱和名重要。”

马灵灵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忽然笑了。她拉下他，给他一个带着薄荷牙膏味的吻：“知道了，大英雄。我去给你挡记者，你就继续当你的神秘人吧。”

一小时后，阎非登上马氏集团的私人空天飞机。驾驶员是老熟人，曾参与魔鬼战机改造项目的工程师陈默。

“阎先生，这次去哪？”

“北极点。老地方。”

“明白。预计飞行时间两小时。”

飞机冲入平流层。阎非进入特制的神经接驳舱，EA系统激活。

“魔鬼战机已抵达同步轨道，随时可以接驳。”

“接驳。”

意识瞬间跨越空间。北极点上空三万米，魔鬼战机从隐形状态解除，黑色机身反射着极地永恒的微光。阎非推动操作杆，机甲开始做一系列毫无实战价值的特技动作——垂直俯冲接急停、螺旋翻滚、在暴风雪中画出复杂的几何图形。

“这些动作消耗能量，但无战术价值。”EA提示。

“我知道。”阎非笑，“但好玩。游戏能增加精神愉悦度，精神愉悦了，状态就会好。”

这是他独特的修行哲学。在极限环境中，用最“无意义”的方式操控机甲，强迫大脑和身体在放松状态下仍保持巅峰反应。某种程度上，这是一种禅。

两小时后，魔鬼战机降落在冰原。阎非脱离驾驶舱，仅穿单衣跃入零下五十度的寒风。远处，一头北极熊从冰窟中现身，琥珀色的眼睛锁定这个不速之客。

“来。”阎非勾手。

巨熊人立而起，三米高的身躯如小山压来。阎非不闪不避，一拳迎上。拳掌交击，冲击波震裂冰面。北极熊痛嚎后退，阎非也手臂发麻——纯粹的肉体力量碰撞，让他感到一种野蛮的快意。

战斗持续了十分钟。北极熊终于意识到这个“小东西”不好惹，转身想逃。阎非正要追击，突然看到冰窟深处，两只毛茸茸的小熊正探头张望。

他一愣。

北极熊母亲退到冰窟口，将幼崽护在身后，朝阎非发出威胁的低吼。那吼声里没有了之前的杀意，只剩下护犊的决绝。

阎非缓缓放下拳头。他看着那头满身伤痕却仍死死护住幼崽的母熊，忽然笑了。

“这仗没法打了。”他摇头，从战术腰包里取出高能营养棒，轻轻抛到母熊脚边，“走吧，带孩子回家。”

母熊警惕地盯着他，许久才叼起营养棒，带着幼崽消失在冰窟深处。

阎非站在冰原上，呼出的白气凝成霜。EA系统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根据战斗数据推算，您有97.3%的概率在三十秒内结束战斗。”

“我知道。”

“那为什么停手？”

“因为...”阎非望向母熊消失的方向，轻声说，“母亲的伟大是毋庸置疑的。对母亲下杀手，会脏了我的手。”

他转身走向魔鬼战机。驾驶舱关闭前，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纯净的冰雪世界。

这里很好。没有荣誉，没有责任，没有阴谋。只有最原始的力量，和最纯粹的生命。

但该回去了。星穹市里，有人等他。

引擎点火，黑色机甲冲天而起，在极光中划出紫色轨迹。而在下方冰原，那头母熊从冰窟中探头，望着天空中的光点，发出一声悠长的、仿佛道别的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