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暗流与星光（1/2）
月星代表团专机穿梭在星际尘埃带中，舷窗外是永恒的黑暗与遥远恒星冰冷的微光。乔纳斯坐在观景舱的悬浮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口的绷带。生物凝胶修复了骨裂，但某种更深的东西被永远改变了。
“空虚的胜利...充实的失败...”他低声重复着这两句话，嘴角泛起复杂的笑意。
专机通讯官的声音在舱内响起：“将军，首都发来加密信息。雷行元帅邀请您返回后立即前往‘深渊’基地。”
乔纳斯眼神一凝。深渊基地——月星“战神计划”的核心设施，也是雷行元帅直接掌控的基因改造中心。他想起战斗最后，阎王那句“你的命是别人的”，心中突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回复：遵命。”他关闭通讯，调出战斗录像。画面定格在机械先驱最后一掌击出的瞬间，能量波纹在空气中荡开完美的同心圆。
“这种控制力...”乔纳斯放大画面，看到能量波纹在接触阿尔法守护者装甲前，发生了三次精微的形态变化——破甲、隔震、治疗。这需要怎样的精神力与肉体协调度？
他关掉录像，望向舷窗外。在某个瞬间，他似乎理解了阎王选择不杀他的原因。那不是怜悯，而是某种更高层面的...期待。期待他变得更强，然后再次站在对方面前。
“我会回来的。”乔纳斯对着星空轻声说，“以你值得用枪的对手的身份。”
蓝星，任氏家族训练基地重力室。
数值显示：8.2G。任淼赤裸上身站在训练场中央，汗水和血水混合着从伤口渗出，在皮肤上划出狰狞的轨迹。他面前是全息投影生成的十二个战斗假人，每个都模拟着乔纳斯的战斗数据。
“喝啊——！”任淼暴吼突进，合金训练刀在重力拉扯下沉重如铁，但他挥出的轨迹依然精准。第一假人被拦腰斩断，第二假人咽喉中刀，第三假人...
“砰！”
侧面假人的模拟攻击击中他肋部。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任淼踉跄半步，反手一刀刺穿假人核心。鲜血从他嘴角渗出，但他眼神凶悍如受伤的猛虎。
重力室门滑开，任重山将军坐在轮椅上，被警卫推入。老人看着训练场上浑身浴血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坚毅取代。
“停。”
任淼收刀，转身面对父亲。重力数值缓缓降至1G，他这才感到浑身骨骼都在哀嚎。
“你在拼命，但不够冷静。”任重山的声音嘶哑，“战斗不是发泄。你哥当年能施展幻影分身术，靠的不是蛮力，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任淼低头：“父亲，我只是...恨自己不够强。”
“恨能让人变强，也能让人变蠢。”任重山推动轮椅靠近，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儿子，“从今天起，你不仅是任淼，还是任氏家族的继承人。家族的荣誉，你哥的仇，整个蓝星机甲界的期待...这些重量，你得学会用平常心去背负。”
他指向训练场边缘的静心室：“每天训练结束后，去那里坐两个小时。什么都不做，只是呼吸。”
任淼怔住。静坐？在家族面临如此困境的时候？
“想不通？”任重山冷笑，“那就慢慢想。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你才真正有资格站在阎王和乔纳斯那个层次。”
老人推动轮椅离开。在门口停顿，没有回头：“你哥刚才醒了。他说，谢谢你为他做的一切。”
门关上。任淼站在原地，许久，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向静心室。推开门，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墙壁上挂着一幅字：
“动如雷霆，静如止水。”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第一次发现，安静比战斗更难。
星穹市，“空白”战队基地。
伽尔站在战术分析室的全息沙盘前，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轨迹。沙盘上重现着阎王与乔纳斯的战斗，但被他放慢了五十倍。每一帧，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拆解、分析、重构。
“这里...”他定格在阎王施展幻影分身术的第七秒，“左侧幻影的移动轨迹比右侧快了0.003秒。为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任淼提着训练包走进来，看到伽尔，眉头微挑。
“在看那场战斗？”任淼放下包。
伽尔没回头，依然盯着沙盘：“我在看阎王怎么赢的。也在看乔纳斯怎么输的。”他突然转身，眼中闪着锐利的光，“你的打法，和阎王完全相反。他追求完美控制，你是纯粹的狂暴。但最后都能赢——为什么？”
任淼沉默片刻，走到沙盘前，指着机械先驱的某个动作：“因为我们都找到了‘自己的路’。阎王的路是控制一切，我的路是破坏一切。没有高下，只有合适。”
伽尔陷入沉思。他想起自己在月星的训练，教官总是要求“标准”、“完美”。但阎王和任淼展现的，是完全不同的战斗哲学。
“我想学你的狂暴。”伽尔突然说。
任淼一愣，笑了：“行啊。明天重力室，我教你什么叫真正的‘疯狗打法’。”
两人对视，某种奇特的默契在沉默中建立。他们都是败者，都在寻找变强的路。区别只在于，伽尔刚刚开始学习如何“失败”，而任淼已经背负着失败走了很久。
深夜，月星首都地下三百米，“深渊”基地核心实验室。
雷行元帅站在观察窗前，看着下方巨大的培养舱。舱内悬浮着一具与乔纳斯外形九成相似的躯体，无数管线连接着它的脊椎和大脑。躯体表面偶尔闪过金色纹路，与乔纳斯战斗时爆发的基因超载特征一模一样。
“第七十三号克隆体，基因稳定度97.8%。”身穿白大褂的马岚博士站在旁边，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我们已经完整复制了乔纳斯的战斗基因序列。如果再能获得阎王的...”
“阎王的基因样本还没拿到。”雷行声音冰冷。
“那就去拿！”马岚突然激动起来，“元帅，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我们能融合乔纳斯的天赋和阎王的控制力，就能批量制造出完美的超级战士！月星将在百年内统一太阳系！”
雷行没有回应。他盯着培养舱中的克隆体，想起乔纳斯战斗录像中最后那个眼神——那不是失败者的绝望，而是某种更可怕的、涅盘重生的光芒。
“暂停克隆计划。”雷行突然说。
“什么？！”马岚尖叫，“元帅，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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