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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最终,多崎步终於开始脱离幻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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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时间自欺欺人的共谋下,把本可以客观检视的记忆,雕刻成幻想中最完美的样子。

“最完美的样子”

英雄宣言终止的时刻,彩羽母亲的声音突然由远及近传来。

“————我说出来了”他回过神。

“啊啦————当然说出来了。”

“夫人不是要陪彩羽同学更衣化妆么”

“有专业的造型师,那孩子也不太喜欢同我聊天,索性直接来找你了。”彩羽母亲在他身旁停步,向守门的安保人员点头示意。

“英雄波兰舞曲。”彩羽母亲来时,正好听到尾声,“月当初在小学毕业典礼上,弹的恰好就是这首吧————还记得”

“记得。”音乐厅內还在谢幕,大概要再等一分钟,他们才能以“迟到听眾”的身份悄悄半途入场。

“这孩子————”彩羽母亲想到什么,忽地一笑,“难怪一刻不停地要去换衣化妆。”

“难怪”

“你入场的时间,恐怕也是她计算过的呦。”彩羽母亲笑道,“你在大厅多待了一会吧,不然应该能赶在这首曲子之前入场的。”

计算过的

儘管不知彩羽母亲是如何得出的这结论,他心里却不得不对这一假设开始在意了。

让《英雄波兰舞曲》成为他在入场之后听到第一首曲子,有什么特殊意义么————

如果真的有,那就是六年前的那首《英雄波兰舞曲》对他有特殊意义了一而他直到六年后的今天也没察觉。

“对了,月还有个东西要我交给你。”

练马文化中心的音乐厅的隔音门是配有声闸的,推开需要费不小力气。

安保人员帮他们开门的时候,彩羽母亲变魔法似地在正麵摊开的手心里变出一张对摺了三次的字条。

纸的质地他认得,是玩故事接龙时彩羽月从他桌子上偷拿的稿纸。

“那孩子让你在她开始演奏时打开。”等他接过字条,彩羽母亲又补充说,“按照月的要求,我没有打开偷看,可要记得替我作证。”

“夫人没有打开看。”他把字条暂且攥在手里,与彩羽母亲一同轻脚踏入了乐厅。

音闸与隔音门在他背后缓缓合上,將音乐厅与外界隔离开来。

適合乐声传响的乾燥空气,看不到却能感受到的尘埃。

久违地踏进这种场所,感知明显了许多。

毕竟当下正是梅雨季节,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能明確地感知到空气湿度的巨大变化。

彩羽母亲给他安排的位置,在她的正身前。

围坐在他们周围的听眾,显然认得彩羽母亲,招引了不少视线。

第三排的位置,距离舞台太近,几乎默认不能开口说话了。

他在心里计较了下时间,距离彩羽月上场还有两首曲子。

都是不认识的萧邦。

他目视舞台,將视听上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演奏者上。

凭著手上的触感,將字条展开成一张完整的稿纸。

竞赛会的参赛名单和比赛曲目,是在报名截止的一刻就固定公开了的。

彩羽月填报的比赛曲,他记得是降b小调第二钢琴奏鸣曲第三乐章。

另一个更知名的称呼叫作“葬礼进行曲”。

多崎步回想早上和彩羽月之间的对话,无意识地摩挲稿纸纸面,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对彩羽月的比赛曲目完全不知情才是。

这样他也就不会轻率地在清晨用上“葬礼”和“死在六年前”这种词汇。

大概是他完全会错了意,才让彩羽月反感到那种程度。

他现在手上的稿纸,或许就是彩羽月早就写好的答案吧。

报名这场竞赛会的时候,彩羽月还在欧洲。

刚刚的英雄波兰舞曲;昨天的返乡;前天先利用白川咲让他临时想出故事开篇,再在晚上买了蜡烛举行故事接龙——————

或许在他清晨把“葬礼”这一字眼说出口的时候,彩羽月为了即將告诉他答案的那一刻所做的诸多努力——其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就已经被自作聪明的他给无可挽回地破坏了。

或许即使是在六年前,他也从未真正了解过彩羽月也说不定————

彩羽月登场前的最后一段音符落下。

音乐厅內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静到没有任何一个人为台上二十余岁的青年琴手鼓掌的地步。

彩羽月穿著像是昨夜在温泉里对他母亲所描述的婚纱裙一般的白礼裙,静静等候在登台处,什么也没有做。

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夺走了场上青年琴手应该获得的所有关注。

甚至包括琴手自己都在愣愣地朝视线匯集的登台处看去。

这般诡异地气氛持续了干多秒后,坐在他身后的彩羽母亲突然率先鼓起掌,重新唤回了音乐厅里的呼吸声。

青年琴手匆忙谢幕,像是连评委对自己的评价都不在意了似的,儘可能挺直腰杆,双手提裙,与彩羽月擦身而过。

他目光追隨身穿白礼裙的彩羽月不紧不慢地走到舞台正中央,鞠躬,在钢琴前坐下,奏响葬礼进行曲的乐声————

他就这么看著。

一时间忘了去看手里的稿纸。

前段的每一拍,都像是一脚踩进了潮湿的泥土里似的,抬脚时连带著粘连在鞋底的淤泥一同拔起。

再在下一拍用更大的力度落下。

他恍惚觉得自己就是被乐声描绘的生者脚下突然塌陷的那一块地面。

被踩得动弹不得。

他的座位距离舞台很近。

近到能轻而易举地看清彩羽月的神情。

或许这也在台上少女的计划中吧—穿著白礼裙的彩羽月,轻盈又明確地瞥了他一眼。

令他不得不回过神来,迫使自己低下头去。

在行进到第二段落的乐声里把视线聚焦到彩羽月写给他的留言上。

[这张稿纸上所写的核心內容,我原本打算通过续写的方式写在故事接龙的情节里。

[但考虑到多崎同学你现在已经和熊与金鱼並无二致的智商和记忆力。]

[我想,为了更好地与你进行沟通,的確应该稍微坦诚一点——]

读到这里,他稍作停顿,耳边彩羽月弹出的乐声化作潮水,像时间一样不断冲刷著他脑海中的一切形体。

破折號的旁边盖了一个代表足利市的站台章。

接下来的內容,字跡从故事接龙时他们用的那支硬笔换成了钢笔。

[我一直觉得,人活著的意义不是为了不断思考如何去活,而是为了思考以何种姿態死去。]

[六年前的我已经死去,一年前的我已经死去,春天的我已经死去,昨天的我已经死去————]

[过去每分每秒的我都已经死去,在时间流变的一刻就此定格一人生理应是为了这些死去的瞬间而存在的。]

他把最后一行字反覆读了几遍,直到耳边的旋律进行到最静的一段,隨著休止符落下,突然悬停。

他重新抬起头,彩羽月正向他看来。他仿佛看见她翘起了嘴角,一眨眼却又找不到了。

上一刻翘起嘴角的彩羽月已经死去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思维隨之停滯。

脑海中响起一声齿轮转动的轻响。

【失去技能:情感剥离】

视线瞬间模糊起来。

他眯起眼,像擦玻璃似地擦了擦眼睛。

却怎么擦也看不清、变得和六年前一样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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