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队友靠不住（1/2）
美国特混舰队，向西南疾驰
“奥班农号”的甲板上，湿漉漉的“海东青”残骸已被厚重的防水帆布紧紧包裹、捆扎，外表看如同一堆不起眼的杂物。但甲板上每一个美国水兵都知道，那帆布之下藏着怎样的“珍宝”。
舰队旗舰指挥室里，之前“海神之怒”成功的喜悦，已被一种更加炽热、近乎癫狂的兴奋取代。金上将脸上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红光和抑制不住的笑容。他来回踱步，不时爆发出短促而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加速！告诉轮机舱，把吃奶的劲儿都给我使出来！我们必须用最快速度回到纽芬兰！”金对着通讯器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急不可耐，“这是我们翻盘的机会！唯一的机会！”
旁边，一位负责航空战术的少将，手里举着一瓶原本用于提神的可乐，却像举着庆祝胜利的香槟。他眼神迷醉地盯着窗外“奥班农号”的方向，仿佛能透过舰体看到那架残骸：“海东青……上帝啊，看看这线条，这气动布局，还是双发喷气式！完美！简直是艺术品！我爱死这设计了！先生们，”他转身向指挥室里的其他军官举了举可乐瓶，“为了我们的‘凤凰’，为了美利坚的未来空中霸权，干杯！”尽管杯子里只是深褐色的汽水，但众人脸上都洋溢着同样激动难耐的神情，仿佛已经品尝到了胜利的甘醇。
无线电静默下，舰队内部通讯频道里也涌动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太平洋的惨败、夏威夷的耻辱、对龙国技术优势的恐惧……所有阴郁的情绪，似乎都被这架从天而降（或者说从海而捞）的“海东青”残骸给冲淡了。他们抢到了对手最锋利的“宝剑”，接下来，就是破解它、复制它、然后……用更强大的仿制品，夺回一切！
与此同时，残破的英国舰队，福斯湾外海
与美军舰队狂热气氛形成惨烈对比的，是英国皇家海军此刻如同冻结般的沉重与恐慌。
那架“海东青”未能返航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刚刚遭受重创的舰队心脏。通讯频道里，之前汇报战损时强自镇定的声音，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惶：
“猎鹰中队报告，‘长矛’编号07未能归队！最后一次无线电联络是在脱离接触向西北方向撤退时，随后信号消失！重复，‘长矛07’，一架海东青，确认丢失！”
“了望哨报告，在东南方向约五十海里处，目击到疑似飞机坠落海面的水花和短暂烟柱，但距离太远，无法确认型号及是否爆炸！”
指挥舰的舰桥内，舰队司令官的脸色比窗外的北大西洋天空还要阴沉。他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丢失一架宝贵的“海东青”本身已是重大损失，但更可怕的是后果。
“残骸呢？”司令官的声音干涩沙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追问细节，“有没有观察到爆炸火光？有没有看到明显的漂浮物或油污？”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最坏的猜测。美国人反常的、近乎仓皇的快速撤退，放弃扩大战果的机会，绝不寻常。他们一定是捞到了什么，或者……抢到了什么！
通讯官艰难地汇总着零星混乱的报告：“目前……没有确切的爆炸目击报告。坠落区域距离美军脱离方向……很近。我方侦察机试图靠近，但遭到美军外围战斗机的强硬驱离。”
“该死！”司令官一拳砸在海图桌上。他最担心的事情似乎正在被证实。“所有单位注意！”他抓过舰队广播的话筒，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架海东青战机在刚才的空战中失踪，坠落海域不明。我命令，所有能动弹的舰艇、所有侦察机，立刻以最后已知信号消失点为中心，向外扩散搜索！重点是西南方向，美军撤退的路径！”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强调，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我们的任务优先级变更：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架海东青的残骸！重复，找到残骸！如果它沉没了，确定位置；如果它……落在别人手里，”他顿了一下，声音更加冰冷，“我们必须立刻掌握情况，并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命令下达，残存的英国舰只和寥寥无几还能起飞的飞机，带着一种悲壮而焦急的情绪，开始在一片狼藉的海面上展开搜索。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架先进战机的得失，更关乎与那个东方强大盟友至关重要的信任，以及未来大西洋，甚至全球力量平衡中，英国手中所剩无几的筹码。
冰冷的海水之下，或许还隐藏着未散的硝烟；而海面之上，一场围绕着钢铁残骸的、关乎未来天空归属的无声较量，才刚刚开始。美国舰队带着狂喜与秘密亡命奔逃，英国舰队带着沉重与焦虑拼命追赶与搜寻，而遥远的东方，那双注视着太平洋的眼睛，或许即将被大西洋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涟漪所惊动。
伦敦，唐宁街10号，地下作战室
浓重的雪茄烟雾几乎要凝固在沉闷的空气中。温斯顿·丘吉尔首相死死咬着那根几乎被咬断的雪茄，盯着刚刚送来的绝密简报，胸膛剧烈起伏。窗外隐约传来的防空警报早已解除，但另一种更深沉的警报在他心中尖啸。
“该死的德国佬……他们从始至终就在玩火！阳奉阴违，把大西洋当成了他们平衡战略的棋盘！”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愤怒而嘶哑，“现在好了，棋子砸穿了棋盘！”
他的私人秘书脸色苍白，站在一旁，声音发紧：“首相，海军部确认，那架‘海东青’……极大概率被美国舰队在撤离前成功打捞。我们搜索了那片海域，只找到少量漂浮的轻质碎片和油污，主体……不见了。”
“龙国不会放过我们的。”秘书吞咽了一下，补充道，这句话说出了房间里每个人心底最深的恐惧。那36架“海东青”不仅仅是武器，更是龙国有限度介入欧洲局势、维系与英国特殊关系的昂贵象征和信任抵押。丢失一架已是重大事故，若落入美国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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