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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彻底疯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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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林试探着问:“那具体数字……”

小胡子直起身,做了一个决断的手势:“三十万?不。”

他停顿一秒,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老子给他五十万人。”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五十万。”小胡子重复,语气平静下来,但那种平静更令人不安,“告诉他,五十万部队正在集结。第一批十个师,一个月内启程。工程兵、炼油专家、管道工人——他要什么,德国就给什么。”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黑暗中的森林,声音变得低沉而庄严:“而他要做的,就是守住那片沙漠。用他的生命,用所有德国军人的荣誉,用一切代价——守住德国的未来。”

凯特尔迅速记录命令。戈林开始计算需要调动的空军运输能力。施佩尔已经在草拟工业设备清单。

小胡子最后看了一眼手中那份电报,小心地折好,放进睡袍的内袋——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份神圣的契约。

“发报吧。”他说,没有回头,“告诉隆美尔,德国把未来交到他手里了。别让我失望。”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加密电波从东普鲁士的森林发出,飞越地中海,飞向北非的沙漠。

而在锡尔特盆地,第一缕晨光正照亮沙丘。伯格曼的勘探队还在那里,守着他们的发现,不知道这个发现即将引发的,是一场何等规模的军事赌博。

而战争,从这一刻起,有了全新的赌注。

伦敦,唐宁街十号地下作战室,1941年3月29日,深夜。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焦苦味和陈年威士忌的气息。墙上的北非地图被红蓝铅笔标记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而最新添加上去的一行粗重红字显得格外刺眼:“锡尔特盆地——确认德国超大型油田发现”。

温斯顿·丘吉尔首相站在地图前,手中攥着一份刚刚破译的绝密情报。他宽厚的肩膀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正在沸腾的、几乎要冲破躯壳的愤怒。

“踏马的。”

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作战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军事参谋、外交官员、情报处长——所有人都看向首相。

丘吉尔转过身,那张着名的斗牛犬般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布满血丝。他举起手中的情报文件,手臂因为用力而颤抖。

“踏马的!该死的小胡子!该死的东方强盗!”他的声音陡然升高,在密闭的地下室里回荡,“老子的油田!老子的油田啊!”

文件被他狠狠摔在长条橡木桌上,纸张散落开来。最上面一页是航空侦察照片的放大图——锡尔特盆地腹地,德国工程部队已经建立起临时营地,推土机和勘探设备清晰可见。旁边附注的情报分析用冷冰冰的文字写着:“基于活动规模判断,此地石油储量可能远超此前预估,或改写北非战略平衡。”

财政大臣金斯利·伍德爵士小心翼翼地开口:“首相,也许我们该冷静分析——”

“冷静?!”丘吉尔猛地转身,几乎是在咆哮,“你让我怎么冷静?!那片沙漠——利比亚——整个北非!曾经都是大英帝国的势力范围!是我们的后院!现在呢?”

他冲到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几个位置:“波斯湾,被北方军占了,用几架飞机生产线就从我们手里骗走了!现在利比亚,德国人挖出了能改变战争的石油!而我们呢?我们他妈的还在为每加仑航空燃油跟美国人讨价还价!”

作战室陷入死寂。只有丘吉尔的喘息声粗重地起伏着。

工党议员、战时内阁成员克莱门特·艾德礼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但其中的沉重每个人都听得出来:“首相,现在的问题不是发泄情绪,而是如何应对。德国如果真在那里获得了足够石油——”

“我知道意味着什么!”丘吉尔打断他,但声音已经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意味着隆美尔的坦克可以无限次发动进攻。意味着德国海军可以肆无忌惮地出海。意味着我们的海上封锁战略——我们花了两年时间、无数牺牲建立的海上封锁——变成一纸空文。”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威士忌,没有加冰,一饮而尽。酒精让他稍微平静了一些,但眼神里的怒火依然在燃烧。

“而且德国正在增兵。”军情六处负责人斯图尔特·孟席斯轻声说,他推了推眼镜,“我们的情报显示,过去十天,至少五个德国师已经从法国调往意大利港口。目的地很明显是北非。这还只是第一批。”

“多少?”丘吉尔问,声音嘶哑。

“估计最终可能达到三十万,甚至更多。”

“三十万……”丘吉尔重复这个数字,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讥讽的笑,“为了那片沙漠,希特勒愿意押上三十万人。而我们——”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个人,“我们还在争论要不要往埃及多派两个师。”

保守党议员、前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清了清嗓子:“首相,国民需要解释。我们在议会承诺过,北非局势‘完全在掌控中’。现在德国人不仅在那里站稳脚跟,还找到了我们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的石油。这……”

“这怎么交代?”丘吉尔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自嘲,“我踏马的怎么知道怎么交代?告诉英国人民,因为我们当年觉得北非沙漠‘没有勘探价值’,所以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波斯湾?然后连波斯湾也丢了?”

他走到窗前——虽然是地下室,但这扇假窗挂着厚重的窗帘,营造出地面的错觉。丘吉尔盯着那深红色的绒布,仿佛能透过它看到伦敦街头排队领取配给品的民众,看到工厂里日夜赶工的工人,看到海军部里那些为每一吨燃油发愁的将军们。

“北方军。”他突然说,没有回头,“如果我们和德国开战,争夺那片油田……北方军会站在哪边?”

这个问题让作战室再次安静。

外交部的常任次官亚历山大·卡多根爵士谨慎地回答:“根据我们目前的分析,北方军奉行‘实用主义中立’。他们不会主动介入欧洲战事,但如果利益受损……”

“如果利益受损?”丘吉尔转身,“他们的利益是什么?波斯湾已经抓在手里了,他们还想要什么?整个中东?苏伊士运河?还是说——”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他们也想要利比亚的石油?”

“不太可能。”帝国总参谋长艾伦·布鲁克爵士摇头,“北方军在波斯湾的油田已经足够他们用一百年。而且根据情报,他们的战略重心似乎在东亚,对地中海兴趣有限。”

“兴趣有限?”丘吉尔冷笑,“那他们为什么要轰炸罗马?为什么要展示那种……那种该死的、能飞到任何地方的远程轰炸机?那是兴趣有限吗?那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想去哪就去哪,想炸谁就炸谁’!”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波斯湾划到利比亚,又划到英国本土:“你们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德国人找到了石油。最可怕的是,这个世界上突然出现了两股我们无法控制的力量——希特勒的德国,和那个该死的北方军。而我们……”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而我们的大英帝国,”丘吉尔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正在被夹在中间。像一块老掉牙的三明治里的火腿,被两片新鲜的面包挤压着。”

这种罕见的、近乎示弱的比喻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海军大臣A·V·亚历山大爵士试图提振士气:“首相,我们还有地中海舰队,还有马耳他基地,还有——”

“地中海舰队?”丘吉尔猛地抬头,眼睛里的怒火重新燃起,“你是指那些连北方军航空兵都不敢靠近海岸线的军舰?还是指那些在德国U艇面前像活靶子一样的运输船?”

他走到海军大臣面前,两人几乎鼻尖对鼻尖:“你知道北方军的航空师装备的是什么吗?不是我们喷火式那种小玩意儿,是能在万米高空飞行的怪物!而我们最先进的兰开斯特轰炸机,实用升限多少?六千米?七千米?他们能从我们够不着的高度,把炸弹扔在我们头上!”

“可是首相——”

“没有可是!”丘吉尔挥手打断,转身对着整个作战室,“先生们,我们面对的现实是:第一,德国即将获得足以支撑长期战争的石油。第二,我们无法阻止他们,因为要阻止就意味着和德国全面开战——而我们现在连守住埃及都吃力。第三,即使我们想冒险,还要考虑北方军的态度,那些东方人随时可能从背后捅我们一刀。”

他抓起酒瓶,又倒了一杯,但这次没有喝,只是盯着琥珀色的液体。

“踏马的。”他又骂了一句,但这次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浸透骨髓的无力感,“踏马的。”

艾德礼轻声说:“也许……我们可以尝试接触北方军?既然他们和德国也不是盟友,也许可以达成某种……默契?”

“默契?”丘吉尔冷笑,“和那些用传单轰炸罗马的人讲默契?他们上次的‘默契’是让意大利人主动投降,还自己盖了战俘营!”

但他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酒杯,眼睛盯着地图上那片被标记为“德国控制”的利比亚沙漠。

许久,他抬起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着名的、斗牛犬般的倔强——但这次,倔强之下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发电报。”丘吉尔说,声音恢复了命令的腔调,“给开罗的韦维尔将军。告诉他,我需要一份计划——不是夺取油田的计划,那不可能。是一份‘如何让德国人无法安心开采石油’的计划。骚扰、破坏、拖延……什么都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秘密接触美国人。不是要援助,是要……技术。我们需要能飞到一万米高空的飞机,需要能击穿德国新型坦克的炮,需要一切能缩小差距的东西。”

“那议会那边……”艾德礼问。

丘吉尔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那个着名的、象征着英国不屈精神的姿态。但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看出,这个姿势如今需要付出多大的力气。

“我会去解释。”他说,“告诉英国人民,战争进入了新阶段。告诉他们,敌人获得了新的资源。也告诉他们——”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一张脸,“大英帝国经历过比这更黑暗的时刻。而我们,总会找到出路。”

但当他转身走向门口,在离开作战室前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张北非地图时,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站在旁边的私人秘书约翰·马丁清楚地读出了那三个字的口型。

还是那句:“踏马的。”

门关上了。作战室里,一群英国最顶尖的头脑面面相觑。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而在地中海的另一端,德国工程兵的推土机正在夜色中轰鸣,将沙漠翻开,寻找黑色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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