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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老实点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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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周围的士兵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有在修补帐篷的,有在整理菜畦的,有在给北方军看守缝补军装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至少……”一个士兵小声说,“至少这里有红烧肉吃。”

“每周两次。”另一个士兵补充,“虽然通心粉供应不如预期,但那个豆瓣酱……其实挺上瘾的。”

“而且不会被莫名其妙地轰炸。”有人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后怕,“你们还记得在的黎波里上船前,司令部说的什么吗?‘东方军队不堪一击’、‘沙漠行军只是一次武装游行’……”

营区陷入了沉默。只有远处炊事班准备早餐的叮当声,和沙漠风吹过帆布帐篷的呼啦声。

同一时间,战俘营管理办公室。

北方军驻战俘营管理主任,少校王铁柱盯着手里刚收到的正式文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身边的几个参谋也都一脸古怪。

“正式道歉,赔偿三百万美元,接回全部战俘……”王铁柱念着文件上的字,抬起头看向窗外。营区里,意大利战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没有一个人脸上有笑容。

“主任,这不对劲啊。”年轻的干事小李凑过来,“按说战俘听到能回家,不该是这反应。你看三营那几个,昨天还高高兴兴跟咱们炊事班学包饺子呢,今天脸都垮了。”

王铁柱没说话。他想起这三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那个原意军后勤少校,主动帮他们重新规划了战俘营的排水系统,现在营区再也不会一下雨就变成沼泽;

那个会拉手风琴的年轻列兵,组织了战俘乐队,每周六晚上在营区空地上开音乐会,连北方军士兵都会围过来听;

那些原本整天嚷嚷要通心粉的家伙,现在最期待的反而是周三的红烧肉和周五的羊肉包子;

还有上周,两个营的战俘自发组织了一场“战俘营卫生评比”,甚至做了流动红旗……

“他们在这儿,”王铁柱慢慢地说,“过得比在意大利军队里还像个人。”

门外传来报告声。王铁柱抬头,看见几个意大利战俘代表站在门口——是各营区自己选出来的“管理委员”,为首的就是那个后勤少校,卢卡·费拉里。

“少校先生。”费拉里少校的汉语已经带点山东口音了——他跟炊事班老王学的,“我们……想谈谈遣返的事。”

王铁柱示意他们进来:“坐。有什么问题?”

几个意大利军官互相看了看。最后,一个原工兵上尉开口,语气小心翼翼:“少校,遣返是……强制性的吗?”

办公室里所有北方军军官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王铁柱问。

费拉里少校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想……留下来呢?”

“留下来?”王铁柱重复道,“作为战俘?”

“不,不是作为战俘。”费拉里少校急忙解释,“我的几个士兵问,能不能……申请移民?或者,劳务输出?他们在国内只是农民或者工人,回去之后可能又被征召入伍。而在这里……”他顿了顿,“他们学会了汉语,学会了种沙漠作物,有些人甚至跟你们的机械连学了修车技术。”

另一个原炮兵中尉补充道:“而且说实话,少校,我们在战俘营这三个月,吃得比在意大利军队里好,住得不比军营差,干的活至少有意义——我们修的路、挖的井、建的房子,都实实在在地留在这里。这比在希腊的山里或者北非的沙漠里为了一些我们不懂的理由打仗……感觉好多了。”

王铁柱和参谋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荒谬感。

战俘不想回家,想留在敌国当移民?

“这个……”王铁柱揉了揉太阳穴,“我需要向上级请示。但你们要知道,遣返是两国政府的正式协议。我们无权扣留战俘。”

“我们明白。”费拉里少校点头,“但至少……能否帮我们问问?哪怕只是延迟遣返?或者,以‘自愿劳工’的身份?”

遣返前一晚,战俘营举办了一场“告别晚会”。

意大利战俘们用自制的手风琴、吉他和几把从北方军那里借来的二胡,组成了奇怪的乐队。他们演奏了意大利民歌,也演奏了这三个月来学会的中国曲子——《茉莉花》、《夜来香》。

北方军士兵们围坐在周围,不少人手里还拿着意大利战俘送的小礼物——手工雕刻的木骆驼、用弹壳做的打火机、写着中意双语感谢信的简易相册。

晚会高潮时,费拉里少校站起来,用中意混杂的语言说:

“这三个月……很奇怪。我们本来是敌人。但现在,我们要走了,心里却……很难过。”他顿了顿,“我们知道,战争还没有结束。我们回国后,可能还会被要求拿起枪。但至少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我们没有被当作敌人对待,而是被当作……人。”

他看向王铁柱:“少校,请告诉你的士兵们。如果有一天,这场愚蠢的战争结束了,如果我们都还活着……欢迎来意大利。我们的家,就是你们的家。”

战俘营里响起掌声,混杂着口哨和叫好声。不少意大利士兵在抹眼睛。

晚会快结束时,乔瓦尼下士——那个曾经嚷嚷“没有通心粉就活不下去”的年轻人——偷偷找到北方军炊事班长老王,塞给他一个小布包。

“王班长,这是……我妈妈的照片。”乔瓦尼的汉语磕磕绊绊,“如果我回不去了……至少,您留着。告诉她,我在这里……吃得很好。”

老王接过照片,看着上面微笑的意大利老妇人,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拍了拍乔瓦尼的肩膀:“回家去,自己跟你妈说。”

遣返当天清晨,一百多辆卡车在战俘营外排成长龙。

意大利战俘们背着简单的行囊,在北方军士兵的注视下,按营区顺序登车。气氛沉重得不像遣返,更像送葬。

费拉里少校最后一个上车。他站在卡车踏板上,回望这座他们亲手参与修建的战俘营——整齐的营房、菜畦里绿油油的作物、晾衣绳上飘动的衣物、还有那些站在营门口送行的北方军面孔。

王铁柱走上前,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什么?”

“你们的档案副本,还有……”王铁柱压低声音,“我们兵团后勤部开的证明,说你们这三个月接受了‘职业技能培训’。也许回国后能用上。”

费拉里少校打开纸袋,里面除了档案,还有一封信——北方军第九兵团司令部出具的正式文件,证明这些战俘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积极配合管理工作”。

“另外,”王铁柱的声音更低了,“我们司令让我转告:如果将来……你们在国内遇到麻烦,可以尝试联系我们在瑞士的办事处。虽然不能保证什么,但……总是一条路。”

费拉里少校盯着那封信,手指微微发抖。他抬头,眼眶有些发红:“为什么?我们是敌人。”

王铁柱沉默了几秒:“因为我们司令说,战争是政治家的游戏,但打仗和死掉的,都是普通人。”他顿了顿,“上车吧。路还长。”

车队缓缓驶离时,许多意大利士兵从车厢里探出身子,朝后方挥手。北方军士兵们也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是军人之间的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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