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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守五天(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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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落点更近,爆炸的气浪直接拍碎了指挥所面向街道的观察孔沙袋,灼热的气流和硝烟灌了进来,呛得人连连咳嗽。

“旅团长阁下!这里太危险了!炮击密度和口径远超之前!很可能暴露了!” 参谋长灰头土脸地扑过来喊道。

佐佐木再也不敢托大,之前因“顺利”占领部分城区而滋生的骄狂被这突如其来的钢铁风暴撕得粉碎。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抓自己的指挥刀和图囊,一边尖声嘶吼:“转进!立刻转进!指挥部向后转移!快!通知各部,加强隐蔽,暂缓进攻!查明敌军炮火来源!”

曾经气焰嚣张的日军指挥部,此刻像受惊的老鼠般,在接连落下的重炮炮弹的“欢送”下,仓皇逃离刚刚占据不久的据点。

与此同时,苦战的中央军阵地上,则是另一番景象。

当熟悉而又久违的、属于己方重炮的怒吼声成片响起,并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和精准度砸向日军进攻队形和集结区域时,几乎所有战壕里的士兵都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是我们的重炮!”

“他娘的!打得好!炸死这帮狗日的!”

“炮兵兄弟万岁!”

压抑多日的士气如同火山般喷发。之前因为弹药紧缺而不得不节节抗击、甚至需要靠血肉之躯去反冲击的憋屈感,被这酣畅淋漓的炮火支援一扫而空。军官们直起腰板,嘶哑的嗓音重新充满了力量:

“兄弟们!都看到了吧?!咱们的大家伙说话了!弹药管够!给老子瞄准了打!把小鬼子压回去!”

“机枪别省子弹了!配合炮火,把露头的鬼子全给我扫了!”

一个满脸硝烟的上尉营长甚至爬到了战壕前沿,挥舞着手中的冲锋枪,指着后方公路上出现的滚滚烟尘,兴奋地大吼:“看那边!北方军的运输车队!补给上来了!兄弟们,给老子狠狠地打!打好这一仗,吃饱喝足!都给我护着点后勤线路,那是咱们的财神爷!”

士兵们嗷嗷叫着,将更多的子弹、手榴弹倾泻向敌人。原本因为持续作战而略显萎靡的火力,瞬间变得凶猛而持续。许多之前被迫放弃的前沿支撑点,在炮火掩护下,又被敢死队重新夺了回来。

日军顿时陷入了极大的被动。他们原本凭借火力和初期势头,在城区外围战斗中逐渐占据上风,甚至有些游刃有余,正计划着进一步扩大突破口。此刻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道陡然炽烈起来的火墙。进攻队形被猛烈的炮火覆盖打散、撕裂,冲锋的步兵在密集的机枪和步枪火力下成片倒下,后续部队被压制在残垣断壁间难以动弹。

原本“顺利”的进攻势头被硬生生遏制,狂攻变成了僵持,继而变成了被动挨打。突入城区的日军部队发现,他们不仅难以继续向前推进,就连后撤的道路也受到了猛烈炮火和侧射火力的威胁,仿佛被困在了一座钢铁与火焰构成的牢笼之中。淞沪战场的天空,被更多、更密集的炮火硝烟染成了暗红色,风暴已然降临,而风暴眼,正无情地笼罩在日军头顶。

烟尘未散的公路尽头,一队刷着北方军橄榄绿迷彩、车头架着机枪的军用卡车,轰鸣着冲破硝烟,稳稳停在了中央军阵地后方。车门打开,跳下一个穿着北方军制式野战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车队指挥官,肩章显示是个上尉。他扫了一眼旁边几个帮忙引导、但眼神直勾勾盯着卡车的中央军士兵,开口问道,声音带着长途驾驶后的沙哑和北方军常见的干脆:“你们长官呢?交接物资。”

“我!我我我!长官,我是这儿的营长!” 刚才还在战壕里吼得唾沫横飞的上尉营长,此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连滚带爬地从战壕里窜出来,几步冲到车队指挥官面前,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手忙脚乱地从脏兮兮的军装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兄弟!一路辛苦!来,抽颗烟,歇口气!”

北方军上尉抬手挡了一下,目光扫过营长那沾满泥土、指甲缝黑黢黢的手和那包劣质烟卷,眼神里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后勤人员的职业性淡漠,语气没什么波澜:“不抽。任务紧急,赶紧组织你的人卸车。清点签字。”

“是是是!马上卸!” 营长连忙把烟塞回去,搓着手,伸长脖子看向那十辆盖着帆布的卡车,小心翼翼地问,“长官,这……哪一车是给我们营的?粮食还是弹药?” 他以为能分到一两车就顶天了,毕竟以往补给都是抠抠搜搜按两算。

北方军上尉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没见识的土包子,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中央军营长无地自容的“理所当然”:“什么哪一车?这十车,全是你们这个防御段落的补充配额。赶紧卸,后面还有车队要去别的阵地。”

“十……十车?!全……全是?!” 营长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有补给他能理解,一次送这么多?这架势……他只在梦里见过!看着北方军上尉那副“这点东西也值得大惊小怪”的表情,营长臊得脸皮发热,连忙扯开嗓子朝战壕里吼:“都死了吗?!没听见长官命令?!全营能动弹的都给老子滚出来卸车!快点!手脚麻利些!”

他生怕动作慢了,这批从天而降的“横财”会长翅膀飞走。

士兵们如梦初醒,嗷嗷叫着涌上来,七手八脚地掀开帆布。当车上的物资暴露在阳光下时,整个卸车现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最前面几车,是码放整齐的木箱,撬开一看,黄澄澄的毛瑟步枪弹,一眼望不到头,粗粗一算,怕是有十万发!旁边是崭新的10门60毫米迫击炮和成箱的炮弹。后面几车,是堆积如山的铁皮罐头、硬邦邦但管饱的压缩饼干、甚至还有一桶桶密封的淡水!

一个瘦小的士兵奋力搬起一个看起来不小的木板箱,入手却轻飘飘的,他奇怪地嘀咕一声,凑近一看箱体上的标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扯着变了调的嗓子嚎了一嗓子:

“我草——!!这……这一整车上!有半车……半车他娘的都是香烟!!‘哈德门’!‘老刀牌’!整条的!!”

这一嗓子如同炸雷,把所有人都震懵了。

香烟?!

半车香烟?!

在枪炮弹药粮食之后,香烟居然也被列为重要补给,占了整整半卡车?!

短暂的死寂后,阵地上爆发出更大的、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的喧哗。

“老天爷!北方军这是把百货公司搬来了?!”

“烟……烟啊!还是好烟!”

“龟儿子的,老子断了烟好几天了,口水都流干了!”

“怪不得北方军那么能打……这后勤……亲娘嘞……”

士兵们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物资,尤其是那半车香烟,眼神都直了,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一些老兵甚至偷偷掐了自己一把,怀疑是不是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在他们过往的军旅生涯里,补给从来都是“有”和“没有”的问题,就算有,也是抠抠搜搜,哪见过这种“饱和式”、“全覆盖”甚至带了“享受品”的补给方式?

北方军车队指挥官对这一切骚动恍若未闻,等物资卸得差不多了,拿出清单让营长签字。营长的手抖得差点握不住笔,签完字,握着指挥官的手就不放了,脸上笑开了花,一个劲儿地说:“兄弟!辛苦了!太感谢了!常来!一定常来啊!”

目送北方军车队扬尘而去,营长转身,叉着腰,看着堆成小山的物资,尤其是那显眼的香烟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心里乐得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他扯着嗓子对副营长喊:“老刘!赶紧的!弹药按人头和班组补充到位!罐头饼干先紧着伤号和一线弟兄!那烟……”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放光,“给弟兄们先分分,提提神!那个……给我留一条!不,两条!”

“知道了,营座!” 副营长也笑得见牙不见眼,大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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