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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守五天(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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淞沪战区联合司令部设在一处经过加固的地下掩体内,空气混浊,弥漫着劣质烟草、汗水和机油的气味。大幅的作战态势图几乎覆盖了整面墙壁,红蓝箭头犬牙交错,但代表日军进攻的蓝色箭头在几个关键点显得尤为刺目。中央军各主力军的军长、参谋长们齐聚于此,人人脸上都写着焦灼,眼神不时瞟向门口,或死死盯着地图上那几个压力巨大的防区。

代理司令长官职务的张将军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手里的指挥棒无意识地点着代表上海城区和宝山的方向,那里标记着代表激烈交火的密集符号和不断更新的损失数字。

“第一兵团到底到哪儿了?!” 脾气火爆的第X军军长王军长忍不住一拳捶在铺着地图的桌沿上,震得几个茶杯盖叮当响,“这都什么时候了!说好的精锐先锋,影子都没见着!难道要等我们这几个军在前线拼光了,他们再来收尸吗?!”

张将军看了他一眼,压下心头的烦躁,尽量用平稳的语气通报:“第一兵团的先头部队,两个步兵师,配属的部分装甲单位和一个炮兵师,总计约六万人,其辎重和部分人员已抵达预定集结区域。但兵团司令李振彪将军本人及其指挥部核心,尚未到达。”

“六万……先头部队……” 另一个身材消瘦、眼窝深陷的李军长,声音沙哑地开口,他刚从宝山前线轮换下来不久,“张代司令,不是我们催。上海城区外围,还有宝山,兄弟部队打得苦啊!鬼子的舰炮虽然不敢靠近,但他们的步兵跟疯了似的,火力也猛!我们伤亡很大,阵地反复易手……照这样打下去,恐怕……” 他没说下去,但摇了摇头,忧虑之情溢于言表。

他忽然想起什么,指向地图上另一个关键点:“对了,北方军那边呢?他们守的罗店、江湾、浏河一线,情况怎么样?鬼子主攻方向好像也有那边吧?他们压力大不大?能不能请他们抽调点兵力,侧击一下宝山方向的鬼子,缓解一下我们的压力?”

他这话问出了不少中央军将领的心声,众人目光都投向负责与北方军联络的参谋。

负责联络的参谋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古怪神色,清了清嗓子,汇报道:“报告各位长官,据北方军第二兵团第二师通报,以及我方前沿观察所确认……江湾镇、浏河镇方向,今日……异常平静。除了清晨例行炮火准备和零星狙击骚扰外,几乎没有发生大规模攻防战斗。”

“平静?” 王军长瞪大眼睛,“鬼子一个师团不是砸在罗店了吗?怎么可能平静?”

联络参谋苦笑一下:“确实平静。北方军甚至报告,今日其防线正面,‘未侦测到日军有组织进攻企图’。我们的人用望远镜看了,罗店外围滩头倒是躺了不少鬼子尸体和伤兵,但……活着的鬼子都趴着不动,北方军也似乎没有主动出击清理的意思。”

“这……” 李军长一脸难以置信,“我们在宝山和上海外围跟鬼子拼刺刀、堵缺口,他们那边连炮声都没几声?要不是亲眼看见滩头那些鬼子尸体,老子都以为鬼子根本没去打他们!”

另一位素来以稳重着称的刘军长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地插话:“我刚得到情报,进攻罗店的那个德川师团,算是鬼子的甲种师团,昨天一天,基本就交代在滩头了。北方军那边……伤亡微乎其微。” 他顿了顿,带着一种混合着羡慕、惊叹和些许不是滋味的语气,低声补充了一句:

“北方军……真他娘的厉害。”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本就不平静的水潭。指挥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中央军将领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有难以置信,有暗自佩服,也有深藏的不甘与无奈。同样是防守,同样面对日军猛攻,为何战况相差如此悬殊?是北方军真的强到逆天,还是……鬼子在那边根本没用力?可德川师团近乎全灭的消息又不似作假。

这种对比带来的心理冲击,甚至比前线失利的消息更让他们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张将军看着地图上那条由北方军守卫、标记着“平静”的防线,再看看己方防区上那些代表激战和危机的标记,心中百味杂陈。他知道,援军未至,苦战还得继续,而北方军那种举重若轻的“平静”,此刻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彼此之间那道或许难以逾越的鸿沟。他只能深吸一口气,敲了敲地图,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残酷的现实:“好了,各位!北方军自有其战术安排。我们现在的任务是,依托现有阵地,最大限度杀伤日军,迟滞其推进,等待第一兵团主力抵达!各军立刻回去,传达命令,调整部署,务必守住各自防线!”

指挥部内沉闷压抑的气氛,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略带兴奋的报告声打破:

“报告!李长官到了!第十兵团先头部队已抵达外围集结区域!”

正被前线噩耗和援军迟迟未至搅得心烦意乱的张将军,闻言精神猛地一振,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立刻起身,一边整理军容一边对左右道:“快!随我出迎!” 李长官不仅是桂系领袖,更是赵振亲口向金陵推荐、并获得双方默许的淞沪战区司令长官人选。他的到来,意味着真正能统筹全局、协调各方(尤其是调动北方军资源)的核心人物就位了。

掩体外,阳光有些刺眼。只见一行车队卷尘而至,当先一辆吉普车上跳下一人,正是李长官。他一身北方军制式的呢料将官服,肩章上金星闪烁,虽经长途跋涉,但精神矍铄,步伐稳健,与数年前在桂省时那种精干却略带窘迫的气质已大不相同。

“德公!终于把您盼来了!一路辛苦!” 张将军快步上前,敬礼握手。

李长官回礼,用力握了握张将军的手,脸上带着爽朗却不见疲惫的笑意:“哈哈,贻误军机,让诸位久等,还望海涵!”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迎接的众将,没有任何多余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战况如何?我一路看来,炮声主要集中在东南方向。”

张将军脸上的喜色稍敛,引着李长官向指挥部走去,边走边快速汇报:“德公,情况不容乐观。日军登陆后,以上海城区和宝山为主攻方向,攻势极为猛烈。我军将士浴血奋战,但鬼子火力很足,我们……伤亡很大,一些外围阵地已经反复争夺多次,部队打得苦啊!”

进入指挥部,李长官径直走到巨大的态势图前,目光扫过那些标注着激战和危机的符号,眉头微蹙。他听到“火力不足”几个字,略显诧异地转头:“我记得,赵司令不是紧急调拨了150门155毫米重炮给你们吗?上海城区百姓也已疏散,无需顾忌误伤。是重炮数量仍不够,还是……在战斗中损失了?”

他的疑问很自然。自从桂系整体被北方军收编、整训、换装,他出任北方军第十兵团司令以来,见识和习惯了北方军那种“火力充沛、后勤优先”的作战模式。再也不用像过去在广西那样,为一门炮、几十发炮弹精打细算,甚至拆东墙补西墙。出手之间,自觉也“阔绰”了许多。

张将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和落寞,叹了口气:“德公明鉴,重炮尚在,也未有大损失。只是……赵司令支援时,每门炮只配了三个基数的炮弹。这等国之利器,炮弹打一发少一发,后续补给……尚未明确。不到万不得已、防线岌岌可危之时,实在……不舍得用啊!” 他的话道出了中央军长期以来的窘境——有好武器,却打不起富裕仗。

“糊涂!” 李长官一听,立刻明白了关窍,他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立刻传令,所有155毫米重炮阵地,全部启用!给我对准日军进攻集结地、补给节点、指挥所,狠狠地打!不要吝啬炮弹!”

他迎着众将有些错愕的目光,朗声道:“炮弹的问题,不用你们操心!算在我第十兵团头上!老子这次来,不仅带了十万弟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北方军特有的那种底气,“还带了一个齐装满员的炮兵师!同样150门155毫米重炮,炮弹管够!今天就让小鬼子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炮火覆盖!”

此言一出,指挥部里先是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低低的、却是充满振奋的欢呼!

“太好了!”

“李长官仗义!”

“早就该这么打了!”

几个原本愁眉苦脸的军长,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光。中央军将领们并非不勇,实在是被后勤和火力劣势压得喘不过气。如今有了李长官这句底气十足的承诺,有了源源不断的炮弹供应,那感觉就像久旱逢甘霖!

一位性格直率的军长更是忍不住挥拳道:“他娘的!有了足够重炮火力支援,小鬼子那点步兵冲锋算个屁!看老子不把他们炸回海里去!”

张将军也感觉肩头压力骤轻,立刻对参谋下令:“快!按李长官命令,通知所有重炮单位,解除弹药限制,结合第十兵团炮兵师的坐标,制定联合炮击计划!要快!”

淞沪战区联合司令部的决策,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日军的进攻锋线上。

上海城区外围,一处由银行金库改建的日军前线指挥所内,佐佐木旅团长正对着电话声嘶力竭地催促部队再次进攻。突然,一阵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沉闷到让人心慌的呼啸声由远及近!

轰——!!!

地动山摇般的巨响在指挥所左侧不到两百米处炸开!钢筋混凝土的碎块混合着泥土像暴雨般砸在指挥所的加固顶棚上,发出骇人的噼啪声。整座建筑都在剧烈摇晃,吊灯疯狂摆动,灰尘簌簌落下。

“八嘎呀路!!!” 佐佐木被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手里的电话也掉了。他脸色瞬间煞白,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怎么回事?!这……这是155毫米以上的重炮!中央军哪来的这么多重炮?!他们不过了吗?!难道把压箱底的老本都搬出来了?!”

惊魂未定,又是一轮同样的恐怖呼啸掠过天空。

轰!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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